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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Dean成功泡上了那个黑发女孩。
“哲学系？”Sam的视线划过桌上的书本，沿着地板缝隙蔓延到哥哥脚边，逐步攀爬，最后定格在Dean脸上。“求你到时候别哭着说听不懂她讲话。”
Dean倚着门框，迎着弟弟的目光。他了解那道目光里有什么——嘲讽与刻薄填充了大半，剩下的空隙留给些微不甘。
“那倒不会，我们很聊得来，特别是关于都市传说。”Dean的湖水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就是小时候你怕黑非要挤在我床上，求着我反复讲的那套。”
Dean饶有兴致地看着弟弟。
深夜，暖黄色的台灯将他的脸熏得微黄，Sam的嘴唇逐渐抿紧，麋鹿似的眼睛写满了愤怒与不忿。
Sam被激怒，看来，Dean的目的达到了。
“晚安，Sammy”
Dean转身，将弟弟的不满扔在身后。他哼着Boston乐队的《Peace of Mind》，踩着调子回屋。
第一次约会，Sam成了多余的“第三者”。
校园的初冬残留着秋的痕迹。
湛蓝色的天空下，金色银杏叶与橘色金枝槐交相辉映。Dean揽着女友，漫步在枫叶铺成的火红地毯上。Sam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听着Dean漫不经心地拿他烂熟于心的都市传说用做甜蜜佐料。
或许是出于不服气，或许和哥哥解释不了选课原因一样，Sam莫名其妙地参与了Dean的约会，老老实实地做个“third wheel”。
比这更莫名其妙地，是Sam的心情。大概是在秋叶的衬托下，Sam突然想喝一杯酸涩的黄柠檬水。
在“死亡之车”的故事终于来到结局时，Sam知道，时机成熟了。
“Dean”Sam向女孩抿了抿唇，歉意盖不住敷衍“我记忆中你给我讲的结局和现在的...有点差距。”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哥哥“不过讲故事嘛，总会来点艺术加工，我们都理解。”
Dean的话被弟弟硬生生憋在喉咙里，他那双荡漾着笑的湖绿色眼睛开始结冰。
好样的，Sammy，这次是奇袭。
不过怒火没有燎原，Sam的话像是奇异的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的隐蔽宝盒，那个赖在他被子里的撒娇男孩和眼前面露挑衅的聪明弟弟重合。他的弟弟一向很聪明，总是能知道掌控他的密码在哪。
约会的最后是缠绵的吻别，就像大餐的最后是甜点压轴。Dean捧着女孩的脸，唇齿间像是流淌着甜蜜的薄荷冰饮，在这片冰饮中，他的意识漂浮着，感知背后男鬼一般的冰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