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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放着餐厅的一张不锈钢简易圆凳。老式社区几乎就是原封不动的标准配置,每个人,每个当兵回来的,最终都会回到这栋房子里,然后花个五年或者六年计划重新买一台市面上的新电视机,或者压根就不买。
这房子的建成少说已经超过四十年,维克托各个房间的墙角壁纸看起来颜色都不太统一的原因或许就在这里:经过多次修缮,多次粉刷的结果。
裸腮他自己的居所也同样,所以他对这一切都非常习惯,包括维克托帮他把那张凳子放在淋浴头下。
所幸他们家的暖气还没有关掉,不拉上浴帘也没问题。
裸腮,他原本打算自己走进去的,但维克托——可能是他们如今关系已经不再是隔着手机里只讨论教学方案和差距的人,所以维克托执意帮他。就连在半个小时前他回家脱下外套,维克托也一定会接到手里再放到沙发上,这名穿着整齐,上楼时甚至都无人敢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电梯里的军人还没有摘下自己的面罩,但他的手掌已经把裸腮的毛衣卷起一个边。
裸腮是见到过他在二十分钟里换好衣服,以及带上自己的快拆板和腰包的。逆戟鲸的腰包一直都是满载式。就在他们还没有去教场前,裸腮还说他腰后放着的弹力止血带没有完全收纳整齐。
想必那天一定把你累的够呛。他说,他原本打算站起来,但这个时候他的拐杖都没有放在旁边,所以他对维克托勾了勾手。
这恐怖的大个子对着他走过来,裸腮抽出那卷止血带。我之前参加过强化班,当时和我们同一个班的,那些大夫们会用另外一种止血带。他一边非常麻利地把这卷弹力止血带收成可直接拿出且不会打结的状态,一边和维克托闲聊。当时他们用的就是过去打仗用的,估计得有十年——一块棉绷带后面还有几根固定绑绳…
那挺好用的。维克托说,我现在还保留着。他们也都在学,课程里管教临时缝合还有压力止血。
他的臀部被人亲密的拍了一下,是裸腮告诉他,已经都收拾好了。他们开车去教场,准时赶到,并且还够逆戟鲸以非常隆重的方式欢迎他。在操场里他们会见阿尔乔姆,以及之前会出现在镜头前的几个学员。他坐在这些学生给他们搬的椅子上,最后在一张简易餐桌前给他们讲解起经历,以及一些维克托教学之外的东西。他在那待到一直等维克托把他们都遣散了。
接着是阿尔乔姆,因为阿尔乔姆还需要在明天送孩子上学。
他们最后才回家。
现在维克托还没有从卫生间离开。尽管维克托已经脱掉了他的一些外挂装备,还有他面罩,但他现在的关注中心已经从这些给转移走了,他如今的关注点,在裸腮在浴室昏黄的保温灯下脱掉他自己的牛仔裤。
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全貌——大腿上的弹力吊环是为了防止固定凹槽从裸腮的腿上脱离,塑料材质做出来的凹槽,刚好像个外壳一样包裹住裸腮几乎整条腿,包括在膝盖上面截取走的部分,金属为他重新仿生了一个膝盖,使得他还能正常的弯曲双腿。当他用力拆掉一侧,那弹力绷带对着他腿上留下来的勒痕几乎立刻显现出来。维克托就半蹲在那,在裸腮开始用力把自己的腿从那机械零件当中拔出来的时候,他就负责固定住自己手里的钢管。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裸腮光秃秃,好像园丁被锯断的树枝末端贴着的白色条状纱布。在其中靠近最尾端,也就是截肢面的部分,有非常明显的黄色蔓延。
裸腮对这一切都已经非常熟悉了,他只是还没有动手。他拆下另外一条腿,然后把义肢像拎靴子一样抛开,放在靠近浴帘的位置,维克托的侧面。
帮我…拿到外面去。裸腮说。
维克托没动。裸腮其实早就明白他的偏执,就算阿尔乔姆在见过他俩之后都没有对他当面说过,但这涉及到一点:他不愿意让对方认为自己伤痕遍布,或者脆弱不堪。尽管他们两个关系已经更近一步。
这让他蹙眉,而维克托只需要伸伸手就能从洗手台的镜子后面拿来酒精和棉签。维克托没宣扬自己之前的教学所得,这些裸腮都看见过——所以哪怕他再一次出声赶维克托走也不行。他就蹲在那,在浴室窄小的那面墙旁挤着,还非常自然的拧开了酒精瓶的盖子。
裸腮默不作声地拆自己另外一侧干净的纱布。那其实没什么更多可看的,如果肌肉在缝合后为了相互长起来,会形成非常严重的增生瘢痕,然后再进行消减。因为没有和之前一样完整的肌肉,所以会很快的萎缩,直至出现不对称性。康复医生通常会告知在半年之后,需要时刻注意与义肢接触面的皮肤状态,避免皴裂。但很明显裸腮忘了需要涂抹护手霜这件事。
他做出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的,努力翘起另外一边腿给自己看的举动。而对于他来说,只能看到断肢处因为磨损而出现的新皮以及皴裂后的透明血浆液。
他看到了伤口。维克托同样认真。维克托没有做任何抚摸的举动,他只是递了棉签和酒精,这些都由裸腮自己来。他听到嘶声:他其实听过很多了,综合过去的每一场,如果说惨叫和病痛呻吟同样能对一个人的心脏表皮起到打磨作用,那维克托的心脏表层现在恐怕硬的就像石头。他只是看着对方做消毒处理,然后才拎起来那副义肢,把它放在浴室门外靠墙的位置。
这没有多让人心堵。他原本在门外准备好跟裸腮谈谈。他们都见过太多了,裸腮还误以为一双康复过后的断腿都能让他没有心理准备。他准备好拿“别小瞧我”加上裸腮名字的昵称来回应这件事,但对方在他进门之际,明显的做了什么决定而飞快地叫他,让他到浴帘这里来。
他很顺从,走了进去,然后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不要说是一个正常人的裸体,而坐在椅子上的人没了那两条腿,甚至没有多少体毛。他的肩膀绷紧,上半身笔直,这使得他的手必须扳住凳子的边缘才能维持平衡。
尽管如此,裸腮还没有完全练习过没有支撑下的平衡,他朝右半边倾斜。
不。他说,阻止维克托的手碰到他的肩膀。我不是因为这个叫你来的。而是别的。
裸腮接着说,我是个残疾人。
不需要一遍遍强调这个。维克托反驳他。我他妈的不在乎这些,如果我在乎的话我就不会在下午的时候……
他其实并不是因为裸腮当前裸露的样子而突然说脏话。很快他会说的更多,他会控制不住,就跟在中东待了小半年的一个营无意间看到远处有人打着手电筒。他们当中的一个小队,以为那是敌袭,或者是探子。
他们拿了夜视仪,拿了武器。摸上去之后,却发现是当地的女人们出来解手,她们撩开罩袍,在夜视仪下裸露的皮肤白到就像夜空里的月亮。维克托不是当中的一员,当时他已经是小队长,有中尉军衔.但是那些在沙漠里憋久了的新兵蛋子们,回来的时候每一个都失魂落魄。
凌晨,事故发生了——那些参与了侦查任务的男孩们开始互相斗殴,集体打了一场,就为了揍出去几拳或者挨几下。事故一直到三点钟才被完全压制住,维克托作为衔级最高的指挥官出面,他和几个没有落下风的打了一场,杀鸡儆猴——或者可以用上“镇压”这个词。原本他死也不相信从这些年轻人嘴里蹦出来的说辞。
但现在,和月亮一样。和夜视仪里看到的一样。
和那些女人一样。
裸腮的胳膊内侧就像是女人的胳膊内侧。
维克托,他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只需要关注自己的家伙什儿。他当年还不到三十岁。而现在,他快要接近四十。裸腮呢,裸腮只比他小那么几岁。他的肩膀也不是那种方块状,而是肉乎乎的一团。在他张开的两条腿之间连耻毛都几乎没有——裸腮把自己的性器拨开到一侧,与之可见的是他的阴道孔。就在充血肿胀,看起来像提供雄性激素,但其实只是涨大的阴唇下。接着才是肛门。他的完整生殖构造。他的全部。再没有隐私这种说法了。也不需要隐瞒了。
这才是他真正要藏起来的部分。就在他展示给维克托的半秒,这名身材高大,还没来得及脱掉外套里蛙服的男人才有了逃跑的念头。但只是一瞬间,因为维克托的本能比道德范畴上的退却要更快抢滩登陆,就像他下午对着裸腮用力推的那一下:对方就那么轻松,在意料之中的倒在沙发上。
接着,维克托的道德范畴完全击溃了,他几乎再也克制不住,而是伸手上去,就像是抚摸最新式的武器,从来没有经过他的手,也没有出现过的构造,他甚至都来不及让道德控制的喉咙出声说一句“这是真的吗?”
本能几乎在他的大脑里嘶吼。就像他出声吼那些不敢扣动扳机的年轻孩子。以至于裸腮甚至必须出声说,别现在就把手伸进去…他这次非常真切且用力的拧对方的肩膀,还好他真的能拧得动。
他喊维克托的名字,姓氏,从椅子上失去之前控制的重心。这空间太小,维克托只要站起来他就一定会丧失平衡,他真的要倒下去——最后不得已摸到了淋浴的开关。即开的高压水流让他俩在瓷砖上很快湿透了。维克托大概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毕竟在过去他们也曾经在恶劣环境下作战。如果不是裸腮被呛到,开始咳嗽,或许他就真的像那些此前在营地里打架的新兵们一样在夜晚当中迷失。
椅子在此刻的作用只是让裸腮在咳嗽完开始捂住自己的腹部。维克托清醒了,他开始用更加标准的手段在裸腮的胸腔,尤其是出现淤青的附近按压——老天,如果因为这个导致对方肋骨骨折,他大概真的要对着自己的大腿来一枪了。
但结果——这让裸腮在人造的温雨当中笑出声。接着他又被呛了一次,重新咳嗽。维克托伸手帮他关上了水阀。
这真的…要他妈的痛死我。裸腮说,他站不起来,尾椎着地让他必须要缓一会儿。维克托紧张,又愧疚,这些表情全写在他的脸上,导致他此刻看起来又变得皱巴巴的。他俯下身想充当这又负伤了的狙击手的拐杖,让对方能撑着胳膊挂在他身上。这样他就能来扶正那个凳子,再把裸腮重新放上去。
他是准备好这样干的,但裸腮在他放低上半身之后却更直接的选择拽他的上衣。
把它脱掉吧。裸腮说,已经够扔进洗衣机里了。
他只是先卷起来一点,够让他的手伸进去,摸到从腹部一路眼神到肋骨下的一条毛茸茸的线。
维克托现在弄伤他了,所以按照人情来说这些指令他必须去听。在衣服下,他没那么可怕,只有稍微明显一点的部分,但看起来比他曾经发过来的照片要好得多。之前的照片让他看起来像部队里的超级武器,现在维克托更接近一个普通的,只是个子和体重更高一点的男人。和绝大多数正常的男性一样,一些茂盛的体毛,以及粗糙的的脖颈皮肤。裸腮让自己的双手在他的脖子后相互交叉,在这当下,他可以稳当的挂在对方身上。
维克托托住他的大腿,手指又距离他的私处太近,以至于让他们双方的耳朵颜色完全没有降下来过。抱起对方的非人感会稍微严重些:因为这狙击手太轻。并且只有这么点,没有后面的肢体来让维克托必须考虑要怎么抱起来。这次没有言语上的提示,裸腮主动亲他,和上次一样舔他的口腔。尽管维克托在这二十年的从军生涯中还未真的射杀过类似蟒蛇的野生动物,但现在他却非常切实的想象到了这一点。
但话说回来,就像一只食肉动物变得便于掌控就会非常吸引人那样,尽管这是个非常不尊重对方的举措,但维克托还是临时改变了计划,没有再把对方放在那张从餐厅拖过来的不锈钢简易圆凳上。他抱着裸腮,从未这样轻松,亲吻就变成了更具有侵略意味的试探,他之前没试过——现在还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伸的多深。他的舌头在裸腮的嘴里钻,导致他很快听到了好像对方窒息的声音。那比猫的呼噜声更可爱,这是个新发现,让他像个幼稚的顽童一样试了好几次;直到裸腮自己往后仰,他已经不需要自己的手必须缠着维克托的脖子,对方稳得就像装甲车驾驶位。
你会怀孕吗。好吧,这是可以承受住的冒失。裸腮开始回答这些问题。
我没有那个东西,生育小孩的。医学上管我这种叫嵌合体。他嘴里的词太专业,让维克托又开始咬一切,包括裸腮的肩膀,还有腋边缘缝隙处的一小块软肉,就在这时,维克托又抬起头来说了另外一个词。
类固醇,对吗?维克托说。然后他就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裸腮能把一切都跟他说一遍,包括自己因为服用类固醇而导致的激素异常,那会儿都会出现什么情况…
他有的是机会说这些,维克托会听的。
但现在更需要专注的地方在于,维克托真的想干这件事,取悦他。包括裸腮那根可怜的性器,在被维克托握住的时候就够他垂下头喊叫一声。裸腮没在骂人,他的手掐住了维克托的臂膀,神经末梢的攥紧比让电流直接攒进大脑里要好,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和维克托搞起来,他甚至没敢去看同样被浇湿的裤子。其实他才是最该说道歉的:毕竟他抓住的是水阀,不是淋浴的管子之类…他没去继续想是因为他必须要给维克托一口了:对方没技巧,几乎让是让他肏进拳头里。他已经不打算再喊痛。裸腮,咬着他自个的嘴唇——或许维克托能分辨出来哪些是他分泌出来的阴道润滑,哪些是水。
千万别,他心里还犯嘀咕,我就知道…别直接就塞进来,我不想真的成了新婚处女。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立刻适应维克托的手指,比他想象当中的要更具体,或者说更粗一些,只是两根手指就逼得他要在对方的肩膀上碾自己的额头了。裸腮努力呼吸,希望自己不会射出来那些黏糊,浓稠的东西,不要弄到他的腰带上,不要弄到他的裤子上…但是手指给自己的感觉要强烈的多。维克托让他贴着墙了,墙上全是十公分见方的小瓷砖,正有规律的硌着他的后背。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先说怀孕这档子事。在看到维克托的阴茎时,裸腮有些后悔。如果不说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余地可以回转…现在他就只能靠着这面冰冷的墙先做完这第一次了。
他头一次和男人这样。或者说头一次和另外一个人这样。
根据那些采访,如果他没记错:维克托也是第一次。但是他认识类固醇,他到底是怎么想明白的?
这些事情都只能以倒数的形式在裸腮的脑子里停留了,只有三秒,只有两秒,到最后一秒钟,他一下子什么都忘记了,也忘记了自己在哪,只记得自己的手不断的勾挠对方的臂膀。裸腮,他只记得自己爱人的胳膊上有块纹身,他只是不断地对那块墨彩有妄想,尽管他手指发颤,身形不稳,被钉死在施刑的一根滚烫的铁棍上。他的双腿都跟着想要下垂,但总有人要他筋骨拉开,一直到他是张开双腿的姿势。他其实应该说自己很冷,但又应该说自己热的要中暑了。
“啊....呜嗯.....”
他哭叫了一会儿,又嫌弃自己声音听着像个娘们。我想让自己安静一些,他应该是这样对对方说了。
别像抚摸小动物那样摸我。他也应该这样抗议。
他爱人的裤子全湿透了。他的脚,小腿察觉到了,这让他有点想要发笑,但是他笑出来全是咳嗽声。有一年他在山地里等着目标到达地点,他的观察手在一公里开外的另外一栋建筑上,他俩互相开玩笑闹着玩,他的观察手说上世纪有首诗叫世界上有两件东西,好像是一个。
猜猜是什么?
裸腮实打实告诉他:快说,否则我等一下开完枪晚三秒叫你。
三秒够跑下一层楼了,所以他的兄弟立刻求饶说,是美酒和美女啦。
他当时装模作样的在喉麦里笑了两声。他那观察手,于是继续顺着往下讲,这首诗还说了——你知道比这两样更好的东西是啥不?
是什么?他当时就在咳嗽。因为笑,也因为吃到了尘土。
他的那个观察手兄弟,年前被分到了顿巴斯。他的那个观察手兄弟没能再回来见他老婆。
“是战争啊…”
他的那个观察手兄弟当时还怕他会扔下自个,就立刻地在耳机里公布了谜底。
当然,还有其他的答案。我们也可以先听听尼柏自己是怎么讲述他如何才能把自己给伪装好的故事。他们之间且还要浓情蜜意。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他在床上躺着给他的新婚丈夫讲述。他只负责了讲述的部分。但是另外的部分,则来自于他讲述的故事里的尼柏。这些东西相互组合之后,变成了他自己最深切的回忆:
“我当时刚入伍,但因为诊断判定跟着我的出生证明,还有身份手续,钢戳上对我是男性这点也没有异议,”他说,“到的第一个月,我拿到了每月可以开类固醇的单子,上面显示可以为我持续性的提供雄激素,来帮助我‘治疗隐疾’…”裸腮接着说。
“那药管用到我在开始的半个月里像疯了一样拿了两个第一。我的肌肉,我的腿都跟着发育起来了…然后我们开始了第一个魔鬼周……”
他藏在树上。
相对于在陆地上可以避免开蚊虫叮咬,或者是督查巡视收割人头。他为接下来的计划准备的非常充足,直到他开始发觉自己的低烧不是来自于感染,而是来自于他的腹腔内,那就跟燃烧起来了一团柴火,或者打火机在他的求生包里自燃了一样。他当时还检查了一次,什么都没有。天空很快转移成晦暗,他准备好在树上过夜。
前提是他必须忍住不磨蹭腿。别在魔鬼周搞这个,如果被发现了——淘汰事小,可能他会被当成心理疾病从而劝退,那麻烦就大了。所以他思考起之前在新兵营里学的快速睡眠法,强迫自己呼吸变缓。
他不由来幻想,幻想自己可能会从树上掉下来,那种时不时的失重感让他会猛地睁开眼。
如果下一次他不睁开呢,如果下一次他任凭自己从树上掉下去呢?
他会被拖走,被收割掉。或许来督查的是个阴险且具有压迫感的那种家伙,他们会请友军,或者兄弟部队的人来假装,这样就不会留情面。但他有点不太一样:等到自己在他面前扭捏着夹腿,对方会不会立刻明白过来,然后在这片野外强奸他?那个可能所属在其他部队的狠家伙会拿靴子踩他的大腿内侧,让他在野外里发出可怜的浪叫。
说不定对方会取下皮带用来捆住自己的脖子,只需要把皮带扣往内收,他就被戴了狗链。对方会立刻把他弄趴过来,然后把他肏到脸在地上被石头擦伤…想象那种疯狂到有点可怕的交媾,带有惩罚性,逼着他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被堵住嘴。他大概会被肏的出血,被带着血和精液拔出来又捅进去。那真的很痛,但是会让自己翻白眼——哪怕他此刻已经有些浮想联翩,甚至模拟自己正在被肏到翻白眼的举动。高潮和快感会应接不暇,因为督查有着根可怖的阴茎…会一直撑开他的阴道孔到如果对方拔出来,那里面还会不断地往外流精水…
他安静地在树上捂住自己的嘴,假装自己正在这场强奸中被顶到发出无声的尖叫。他的裤子里,女阴的部位又湿又滑,但是他丝毫没有被影响,而是依旧清醒,甚至能够听到安静里的耳鸣。他带着防滑颗粒手套的手,趁着夜色正浓,隔着自己的裤子而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揉了一会儿,只是为了别再那么痒。他还保持着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到第二天,也没有人发现他。他从树上窜下来,沿途做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标记,继续朝目标地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