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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篇・來自 我们只是需要有个人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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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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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人依

第 6 章節 :“这就是我曾经的位置所在。这里所产生的气味让我安心…”

章首備註:

裸腮的情况会逐渐的变得更清晰。例如他的断腿其实是两变边并不对称,但还是断的很严重。裸腮在医院里大概用了四个月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开始以“红书包指挥官”作为榜样,让自己能慢慢回到正常生活当中去。
本文当中会可见逆戟鲸的一些情话,其中有一句是Любовьмоейжизни,本词非常有趣,直译是“对生活的热爱”,但在情侣之间被用作爱称,即延伸义为“像热爱生活一样爱你”。
原批注为:热爱生活和爱人都是一种当下莫大的勇气,你赢了,指挥官。

章節內容

训练惯例持续到夜里十二点钟,一直到在足球场上方的探照路灯熄灭。逆戟鲸会叫人去拉他们的专用电闸继续上课,除开基础班外的其他学生得到十分钟的原地解散时间。多数已经不需要坐在草坪上休息,除开那些还在恢复期,腿或者胳膊需要喘口气儿——抽烟的会凑在一团,有些则会去看看哪需要复原,比如充当障碍物的轮胎被撞垮了,得扶一扶;如果听到有时不时的哐哐声,那多半是有人用身上的多功能刀柄砸翘起来的钉子;还有几个去装备屋里接点热水的——那装备屋是他们用原本的体育器材室改的,做了加固,当时还有学生负责开车把铁皮和木头拉过来。

队里现在年龄最大的,大伙儿都叫他比达,他其实已经走到装备屋,并且一只脚踩进去了。他没摘手套,手里还领着他那个钢制的户外露营杯子——结果他就在门口看了一眼,又急匆匆地从台阶上走下来。他的眼睛在帽檐底下溜了一圈,没搭理那几个还抱着枪来回逛的年轻小伙儿,当中还有个负责每次汇报集合人数的,会故意朝着他喊:“咋啦?”

那小孩和他关系好,但他这会儿也没空。他在找能管事的,而维克托正在木桌旁吃他装在保温盒里的三明治。维克托最近几天吃的东西好像看起来比之前好点,至少生菜边缘不再发黑,袋装火腿闻起来也像是刚打开才一天。比达走过来。哎呦…你得去看看,比达说,有点像是正在对着维克托介绍某种奇观。我都忘了…我原本还打算到房间里接一壶热茶来,结果我看见他就坐在椅子,反穿着外套。你怎么不让他回车上呢?

他不太愿意。维克托解释,停车场离这儿有几百米。他说太耽误时间。

你们俩现在看上去真就跟亲兄弟…血浓于水那号。比达半开玩笑。也就他能受得了,还能在你的吼声当中睡个好觉!估计那梦里就跟炮弹在两公里外打了个响一样…

从头开始讲。这算裸腮第二次到逆戟鲸的训练场,只不过这不再是理论课,而让这名实战精英帮忙担任射击专项的助教,具体负责基础班当中几个还没跟上的年轻人,矫正他们当前养成的坏习惯。比达在给他搬椅子的时候还偷偷说,指挥官让你重新过来是因为他耐心都耗光了。现在带基础班的有几个之前考核不错的,只不过他们理解方式不太一样,唯恐在教学当中让那些落后的越学越迷瞪。裸腮来这并不完全干涉,他只坐在椅子上听优秀学员讲,在他们开始摆出姿势的时候提醒几句,这效果不赖:至少当着一个战争英雄的面,那些有些打退堂鼓,甚至有些消极的都又愿意一遍一遍地尝试把自己原本形成的坏习惯修正,或者强制改掉。

维克托自己带班的已经开始在模拟战壕里训练,裸腮能在操场上看见他正握着枪模拟战壕外环境,维克托的帽子,灯光无法对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扫射到。裸腮回过头,差点忘记自己的重心应该在后而不是在前。他并非被蛊惑了,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休息:近几天他的所有消息回复都指向他此刻有点困倦,得去睡一会——而如果这些人愿意在公开社交交流下做一次集中分析,就会发现这句话几乎没有分过白天黑夜都出现过。这和在战争状况下奔袭还有点不同。强调同样一个姿势保持四十或者五十分钟,并且还是相对不那么舒适,多数时候都需要靠他的脊椎抵着床垫的,在结束后总让他昏沉。

他需要睡眠,可睡眠并不能解决掉所有问题,绝大多数时间里他只是撑开眼睛,被腹部的酸胀感侵染,然后又朦胧地对着天花板缓慢眨眼。维克托卧室的天花板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足够眼熟到令人会对陌生地带也产生既视感。还有维克托。足以令裸腮回到自己的家,开始工作,然后过十年都忘不了他。但此时的裸腮感觉自己正在被乏力寄生,因为他居然很少见地开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醒悟自己或许真的有点毛病了:现在他坐在这还没超过一个半小时。

现在负责助教的是每个晚上总走的最晚的那个,他留下来检查门锁是否上好,所有物件是否摆放到正确位置。他在空当时轻轻推了推裸腮。
你看起来像是快睡着了。他说。

可能是没休息好…我最近有点私活儿得忙。裸腮糊弄过去,那年轻人跟着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忙碌是好事。他接茬,指挥官总让自己忙碌起来…他看了一眼基础班目前的状况,认为这已经达成了规模,让裸腮这样一个专家坐在这继续督战看着他们这群刚入门还在地上爬的娃娃们,未免会有些无聊。于是他让裸腮回去休息。流程和狙击手在记忆里的大差不差,毕竟就算是之前在频道当中短暂看到过一些片段,也能看出逆戟鲸以在部队里的要求对待他的学生们:这人先是整合了他的小班级,让他们原地稍息,自己则跑到过去请示了一下指挥官。

他们低声交谈几句,逆戟鲸就跟他的学生走过来——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架势,裸腮见了逆戟鲸就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准备把我连人带椅子一块搬走呢。就像搬一个全自动发球机…

这是谁跟你说的?就算没灯光,裸腮发现自己好像也能看到维克托皱眉头,这可不得了——通常需要非常熟悉一个人。而熟悉这个词只能出现在非常平和的环境下,除开这次,其他地方都只会让人徒增压力和遗憾。

我还没到开不起玩笑的时候。裸腮回答他。他们争论了几分钟是要让裸腮去车的后座上休息还是到装备室里打盹,狙击手选择了后者。他还没真正看过装备室里面是什么样子,他最后在门口用拐杖轻轻敲了敲维克托的腿——这是一个催促性的行为,让他尽快回归工作。公共场合下他们都相对三缄其口,这举动只能在装备室尚未开灯的阴暗当中,谁也没看清他们。
接着所有一切都照常进行,夜里十二点钟,体育场的公用电路依次熄灭。

维克托原本以为装备室的灯光会一直长亮着。但他几次回过头去看,裸腮都像是一场从未真正存在到他生活当中的幻觉,装备室里依旧昏暗。他强迫症程度不高,只是对看不见里面的身影有些伤感,直到比达提醒了他。训练结束之后他自个把茶壶和杯子放进装备室里,还没有开灯。裸腮坐在椅子上,脸颊枕着手臂。维克托一走进来,他的声音就无比正常地在黑暗的房间当中响起:结束了?

维克托说,是的。然后立刻发觉这声音不像是苏醒过来,更像是某种听到声响后的防御。他走过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俯下身,才看清楚有睫毛的影子在颤动。然后才是裸腮真正的声音,从闷着的喉咙里冒出来,接着是连续的几个咳嗽——他来时按计划服用了药物,但看起来效果还没有跟上。

我闻到了…裸腮说,就在梦里…你用的这种润滑剂、我之前在别人的背心里搜出来过…他说的是枪械保养油。维克托帮他把面罩往下拉了一点,好让他在睡醒后有充足的空气呼吸。这房间里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学生们都在陆陆续续的提着他们的背包离开,一直到没有草皮被践踏的声音,一直到四周都变得静悄悄的。只有探照灯还能从窗户窥视到里面,到可以折射的玻璃茶壶,到裸腮露出来的小半截脸。

如果你准备问我的话,裸腮深呼吸后的叹气声,阿巴斯托的教导方式和你几乎如出一辙…所以他做的非常好。

嗯。我相信他会干的好。逆戟鲸回答他,但等的也不是这个,他好像在辨别,为的是裸腮的呼吸能够完全平复下来。周遭枪械金属和润滑剂挥发的味道在辨别下会异常浓烈,虽然里面压根不会有什么催情成分在——那可是实打实的武器,真正会被催发的是在这种气味下来自人脑的记忆。裸腮干脆把面罩从自己的脸上揪下来,他再等下去就有些失礼了:在其他人的地盘上别有什么非分的念头。我的一部分认知一定在这种连续的性爱下被扭曲了,他有些忿忿不平地想,然后努力在昏暗当中辨别自己拐杖被放在了哪里。
我们得走了,裸腮说,我的…

其实他该分辨的,这属于一些视角问题,又或者是因为他已经对维克托熟悉的太多,所以他在仰视自己的状态下,自己都没有在意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维克托单膝跪在那,他的手在维克托做出起身姿势的时候按下了对方的大腿,把他固定在了那张黑色折叠椅上。

您应该表现得更像个人类些。来自裸腮的第二个笑话。他毫不客气地在黑暗当中推了一把逆戟鲸,尽管着力点在肩膀,但这个蛰伏着的大家伙纹丝未动,甚至是让裸腮被力度反弹,又靠回这吱吱扭扭的椅子上。

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因为熟悉的程度,因为他们之间在数天内的肌肤之亲快要超过一些相处过小半年的夫妻。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无任何契约可言的“婚姻”正在进入倒计时。裸腮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这些,这让原本冰冷的态度有了妥协的意思。冰冷是基于对逆戟鲸,还有对这间房子的尊重,就算他现在答应了也是如此。感情会产生一些为双方妥协的行为,尽管有些会涉及到和道德底线相关的部分。他没吭声,默许逆戟鲸的手正在昏暗的地方缓慢在他的裤子上往里爬,窗外探照灯下投射的影子也只是看起来更像是有人正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

那灯光原本也不该有温度的,但裸腮看见在光亮投射的一小块明亮之处呈现的阴影,自己的脸轮廓和手与身体产生的三角形空隙。他就立刻像是被什么给直射烫到了一样瑟缩。灯光正在像审讯高射灯那样对着他的后颈和在窗户前足够看见的肩胛位置,逼问他良心是否还在。要知道那些年轻人们都是在同样的灯光下学习和训练的。这种程度对于他来说就几乎等同于正在对着摄像头自慰——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个人和他一起,他大概一辈子都做不出来。他的手抚摸过逆戟鲸的脖子后面,他摸到了挤进皮肤里的银链子。而此时维克托已经顺利抬起来他的一条腿,义肢的部分刚好因为挪动发出响声。

外面的公路上还在不断闪过汽车行驶过的声音,每一个在到来之前其实都难以判断是否是冲着操场的方向:尤其是在现在,还需要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维克托的行为上,因为他成功的摸到了裸腮大腿内侧的固定措施,拇指指背正撑着松紧带的纹理。裸腮执意没有为接下来的任何行为多付出哪怕超过一个字,否则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到这儿来。他原本扶住下巴,支撑疲倦的手此刻也必须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他听到一些湿润声,并不是很响亮,但羞愧感都够让他不存在的脚趾重新蜷缩起来,反射到他每一根都在酥麻的神经当中。他很愿意在这个时候训斥维克托,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他的脑子随着半勃的性器位置被掀到一边,而维克托开始把唾液抿到他的阴唇上,那些原本关于诘问和责骂的部分就逐渐地往下落。最后,他开始模糊的为这张椅子上没有放置一个干净的防潮垫而冒出些好像做梦似的抱怨。他之后又清醒了一些——维克托的嘴离开他的私处,像个刺猬一样拱进他的外套下沿,就在他的腹部位置,一直到裸腮开始发出稀碎且抗拒地隐忍声。

嘶…狙击手拽他的身份牌链子,几乎像一条不太相衬的狗绳勒在他的手掌上。别咬..别。他说,我没有不答应你,你这个傻瓜…他的假肢在维克托的后背上,如果想要达到提醒的效果,他就得灵活运用他的腿部肌肉。维克托的脑袋果真从他的外套里钻出来,实际上,他脸上已经有点潮湿了,摸起来就像涂了一层容易挥发的酒精。现在还是冬天呢,大多数人来这之前戴着有保温效果的战术手套,另外一个学员科瓦说欢迎你又来到这儿的时候他的鬼魂面罩外还会冒点白气儿。维克托此刻的脸颊边缘柔软,以至于裸腮真的会用那种甜蜜的,只针对亲密者的方式拧一拧他的脸。

访谈里说自己是个怪物,嗯?裸腮在自己的脊椎又要收到重压前发出缓慢的叹气,他在自己头一次授课的时候因为紧张这样做过,当时的逆戟鲸就已经从旁侧不停地看向他,亦或者如果按照裸腮自己的臆测:对方几乎很少挪开眼睛过。当时他们都在家里干了什么?他们刚刚互诉衷肠,裸腮在讲课的过程当中来不及回头看,但等到他停下来听那些学生们向他询问的问题时,他的思维就会时不时像烟一样飘出去一缕,把这些状况从小到大全串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此刻,裸腮说,如果不是因为在打仗…我可能一辈子都认识不了你。

我从不感谢这个。维克托说。我宁可你一辈子不认识我。

他的手攥住裸腮的残肢和义体链接的部分,这举动让对方不得不用手抓紧自己的胸口,以防止那不该说出来的承诺或者是表白在这个时候当做保全心脏不再受痛的方式说出来。裸腮不能——也该受着这些。这真复杂,一旦感情和目前人们的所作所为背道而驰,这一切都会变得让人足够怀疑其中的荒谬程度。他们做的是保卫家园的事,但在这之前,他们必须接受分离。

妈的…他含糊的骂出声。别把气氛给毁了…

他拽住维克托的领子,把他往自己面前拖,他让维克托尝到和之前他们在家里接吻时都不太一样的另外一种方式:更具备入侵性质,还有狙击手寒冷的,直照人心底的眼睛。维克托变成他利爪下能捕获的乃至他一生当中最大的一只猎物。有比舌头更麻烦的东西开始在他的阴道口毫无目标的乱戳。没有安全套,裸腮咬嘴唇,他伸手到自己的双腿之间把维克托的阴茎扶正了。尽管这段时间以来他都在做这种事,从对这种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只是有些担心衣服上可能会溅上精斑。他咬住自己的手,以防止会泄露任何声音。但一直低着头让他呼吸不畅,在维克托的动作间不断地发出咳嗽,又被短促的冲劲儿弄得肋骨窝疼,他调整了自己的脊椎,挺着腰,露出脖子——这其实起不到任何缓解,恰恰相反,维克托给他带来的快感反而比之前都要更快地冲击到他的神经中枢。他甚至能够看得到高射灯在集中光亮下的尖锐边缘,以至于他的眼睛被刺激到流泪。或许那根本不是灯光的原因。裸腮往一侧歪斜——他有点糊涂了,以为那一边靠着桌子。维克托及时扶住了他,为了防止他乱动,维克托的手在这之后一直掐着他的后颈。

那椅子的声音大到他愿意之后再也不在促销超市里挪动那些野营用具哪怕一次。裸腮,他甚至下意识以为那是自己正在不断往外面掉零件,维克托的手在他的后颈他也没有管过——他全心放在怎么样才能把那吱吱扭扭的声音降低一点,双手都扳着椅侧。维克托的拇指够隔着皮肤按到他的血管了,不足以卡死他,但也够让他头脑发紧,和微薄的濒死想象抗争一番。在彻底对控制声响这件事而感到绝望之后裸腮开始全心全意照看这个面前的男人,或者换个说法,那高射灯的余光让逆戟鲸脸上的皱纹消减了,也让他的眼睛变得透明:就连裸腮也被这种透明给惊讶到了,或许正如童话当中会教育小孩子们要保持内心的纯净那样,大人们会恐吓他们:任何不干净的灵魂都会透过你的眼睛被别人看到。如果你在看向别人,那别人一定在审视的是你的灵魂。

裸腮喃喃他的名字。他把自己的双手都腾出来去抚摸自己看见的湖面边缘。然后那带着湖面的怪物就温顺地来到他的面前去,让裸腮得以在不断溢出的快感前拥抱能够得到的最好的部分。他在维克托的耳朵旁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为此他需要闭上眼睛,只让维克托通过耳廓知道现在他的脸颊已经滚烫到何种地步了。

别掐死我了…他哆嗦着,手指剐蹭着维克托后颈的一小块皮肤,一直到他摸到那有了一小道因为人工荨麻疹而鼓起来的红肿。我等一会儿八成没力气走过去,你得…

我会的。逆戟鲸说。我怎么放心让你自个走过去…我刚刚还在考虑怎么劝得动你。

哦..哄我两句就成,我没那么高要求…裸腮说,其实他们都很好,不会因为看见你对我怎么样就对着你,或者我就立刻变得沮丧。我们身边的都是些好人。

“…我的挚爱,我的生活所望…(Жизнь моя...Любовьмоейжизни)”

裸腮原本打算警告他,这样听起来或许太隆重和肉麻——哪怕在部队里开玩笑也没有人敢这样说,顶多是些小猫小狗儿似的打闹,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们这会儿算结束了:大部分精液被都在维克托的手心里,而他稍等得寻摸点卫生纸之类的好短暂捱过这段路程,尽管他不需要动,只用帮维克托拎着他的教学袋子。他在听到这说法后少见地位于高潮后又开始发抖,他没法停止,只能靠抱住维克托的一条胳膊。而维克托只需要用眼睛,就能让他明白这和那些自动发球机或者是些别的,只为了用来恶心人的笑话不太一样。他是真心的。一颗如此火热且纯净的产物。只要是人类,只要有颗心脏:就会为此浑身发颤。在经历过一切后,谁还能相信自己能够拥有这份美好的东西呢?

别继续说下去。裸腮说,好吧,你赢了——你想听这个。指挥官。你当然赢了。你可以抱着我,把我带走…
他喃喃。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裸腮调整了副驾驶上的坐位,好让自己可以舒展开双腿,把义肢摆放到正确位置。维克托原本打算协助他,但被狙击手关到了车门外面。维克托换了个门边,实际上他刚打开驾驶室的门,裸腮已经把长裤脱到膝盖的位置:按现在的道理来说他下半身已经光溜溜了,毕竟维克托已经可以从原本裤腰的地方看见裸腮的义肢塑料部分,它们被制作成双腿的形状,底部穿螺丝和用来当做义肢的部分相互连接。维克托快速坐进车里,想让自己表现出对另外一边什么都不关心的程度。他启动车辆,从停车场的位置里倒出来。他应该和裸腮说两句话,例如他现在是否饿或者是想不想去买点酒之类的。维克托不大算让话题又变成在战场和目前的交点,那其实对促进他俩的感情没一点好处。

至于桌子上,裸腮或许也吃了点东西:他进门的时候看见了有糖果包装丢在桌子的一角。他俩接吻的时候他也尝到了一点好像花生和巧克力交织的味儿,但更多的是铁锈气,他为此舔了舔嘴唇。

我感觉他们说的对…裸腮说,和爱人接触的多了就会有心灵感应…
你在哪看的。维克托在拐出停车场前看了一眼训练营地。门窗,还有锁,以及探照灯关闭和篷钉是否都打好了。裸腮没回答他,车里也就是这一分钟,那种原本熟悉的铁锈气又忽的冲进维克托的鼻腔里。

裸腮把从阴道里取出来的卫生纸团塞进塑料袋。他的手指快速检查了一下阴道口,防止有出血的部分,他非常担心这个——至少会导致好几天的不舒服。其实现在他也不算非常好过:子宫淤血大于四天,他迄今为止还有那种感觉并且随着他和维克托的做爱而不断从稍微好一点到又变得和最严重时期的一样。包括他在给孩子们授课的时候。阿巴斯托认真点头的那一幕又重新出现在他脑子里:这让他又害羞又惭愧,毕竟大家伙儿都指望他能带来一些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教学理念,还有至少减轻些压力,毕竟裸腮和逆戟鲸是完全不同的两号人。甚至在离开这些年轻人的视野范围之前,他们都还保持着立正姿势。
好在现在只有他和逆戟鲸在车上,所以他能笑一笑。

接着,他听到喘气声,听起来就像他上铺的兄弟在床上折腾了两回此刻正累的够呛:反正成年人总要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对看见的人有多大诱惑性。他知道,他只是现在已经开始产生熟悉感,就跟他在家里睡觉的时候也可以裸着躺在维克托的床上,对方健完身回来也不会像恶狗一样冲过去和他亲昵一番。得了吧。裸腮嘟囔,你才吃饱。亲爱的。
我不能保证。毕竟我也没试过,过去的时候。逆戟鲸语气粗鲁,裸腮怀疑他是故意的,所以他又调整了座位,好让自己慢慢处于可以半躺着的状态,他把裤子往上提了一些,但说真的,在窄地方,他得找个人帮他一把。

但维克托最好不要深更半夜闯红灯。裸腮在心里给自己解释,这不是一种坏心态,也不是因为现在什么都说破了所以在自甘堕落。现在这地方完全私密。且只有他们两个人。我之前听有些人说过,现在互联网上的约会软件,有些被叫上门的小妞到车里就敢让男孩们对着她们上下其手了…他说,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故意睁着眼睛,然后感受车从原本的加速到突然截停。他用手肘撑着自己起身。我们到家了吗?

还没有。逆戟鲸说。我不带那种人回家。

哦,这可爱的大家伙,他在假装自己发脾气,恼怒。裸腮忍不住笑出声,他努力提自己的长裤,准备用行动告诉逆戟鲸这是个恶作剧,一个笑话,现在结束了。但此刻坏消息接踵而至:他的义肢关节似乎卡住了一点布料,或者就是脚部的那部分压住了,总之他不太能提的上来。这下他惨了:他对维克托说了好些好话,又在车里用手按着车窗。他知道自己现在如果来真的声音八成能大到让路人敲窗户,所以他只能呜咽,被维克托的手指抠到脑子犯昏,肏到腿都开始痉挛地没法控制住那两根合金管,在车座下发出不断磕绊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