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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束今天下午对学龄孩子们进行军事基础培训的活儿之后就准备把剩下的全扔给专家来做。这个班已经从上一年还只能靠所有人打进去操场草地的蓬钉和租赁一个库房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轮班教员和助理了。他们甚至开始有了互联网运营,地方采访被安排到了这个月月底,届时还会有小学生们到这来参加爱国训练。现在,他有几个同事,前战友,状态更好,记得东西也更牢固,并且可以灵活调动学员们的积极性,以防止他们之间太熟稔当中开始出现不服管的刺头。林子大了——这话是阿尔乔姆在短信里说过的,他提醒维克托现在和过去还不太一样,过去他们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可以相隔万里也能聊天和互相看清彼此究竟长什么样的设备,所以人和人之间还有距离可言,这种距离可以为彼此蒙上一层面纱。
维克托原本应该如往常一般回复他说自己不再年轻,背叛比此刻的聊天更能让他长记性。但他此刻就跟齿轮经过摩擦后总会带点别的金属碎末那样,这点末子被他抠出来,给他的老伙计看:我有时候挺感谢现在的。相隔万里,裸腮,其他志同道合的人,能够通过飞机和通讯地址和我见面。
他是等坐在车上后才对这句话后悔,他删除了这句,全然不管已读标注。新消息弹窗已经顶替了他和阿尔乔姆的谈话,新消息的头像都是他的学生,有好几个,但开头都是一致的。
他的这些学生们都用着同一个开头句式:通知来了。
要知道,适龄青年这个词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结婚证明认证大厅,另外一个就是所有人都没法接受的——征兵点。要去什么地方,要到哪里去报道。最紧急的状态下今天过完明天清早就得坐卡车到第一线去。接下来,自来水和卫生纸以及所有的现代生活所需要的,稀松平常的东西,涵盖道德和原则都必须放在那辆公共汽车的门外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儿,比如说课程的结束和回归到自己的生活。总会有离去,像成熟的蒲公英被风吹落的种子,但最痛苦的无非就是这些,培养出这些让人熟悉的好小伙儿们,费心费力,让他们可以完成长途奔跑,学会自由搏击,学会怎么踩着别人的手灵巧地翻过矮墙。有很多人都是在这里找回了自己的责任感和信心的。然后,又得告诉他们,得实枪核弹,得去战壕,有炮弹和真正会呼啸而过的轰炸机,不是死了就能重来的游戏——是真的。一切都是他妈的令人崩溃的真的战争。
但是他们不能崩溃,就像他们所学习和看到的那样,他们的每一口呼吸都是为了背后的人们。而逆戟鲸,指挥官,则是他们抗击敌人的背后会一直在的一堵坚实之墙。一个好的指挥官必须要做到这些,不仅仅是训练,还有让训练得到实践,让年轻人们真的能够活着回来。维克托回复了他们,说自己会回家去睡个午觉,晚上小聚一下,准备些果汁和食物。他在车里摩擦自己的脸好让一切都能变得能够忍受些,他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甚至有比现在还要尖锐和让人窒息的离别在残酷的地方存在着。他不是没有经受过。他到家前在停车场接到了电话,是裸腮在家里给他打来的。他爱人此刻抛来的是个问句,问他下午是否还忙。
不。他说,我已经到楼门口了。我马上就上去。他拿了副驾驶上的塑料袋。阿巴斯托给他带了点巧克力蛋糕点心。
那太好了。他听到裸腮说,我等着你。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当面谈清楚...
他没选择电梯,就跟像是为了马上面对什么坏消息而急切的缩短所有时间,只是为了结果。他在快步走到三楼的时候手心和头发间都开始冒汗。他看到了金属末子,然后给阿尔乔姆看,他还是太幼稚了——金属末子!那不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颗新齿轮容易被磨损,而要求他马上撤离这台机器的意思嘛!征兆往往就是最可怕的东西,在过去的某段末期,他的战友靠装甲车的车辙,告诉人们会在几个小时后有场遭遇战...他之所以印象如此之深,就是因为那家伙每次预言都异常的准,几乎准到就像为什么他打开门,裸腮单手驻着拐杖站在那。
发生了什么事?这反而是对方询问他的。在他抱住了裸腮以至于那根拐杖摔倒在地,吓走了猫。
你看起来好紧张。裸腮说,他的双腿此刻能够保持稳定的重心要比刚刚少三分之一,至少是这么些,因为维克托的双臂都在用力,那种力道就像是在道别时刻一个年轻士兵会对着自己家里人的。他们都经历过。
好在,因为没了拐杖,这位狙击手能用他的食指蹭一蹭男人脸颊和靠近耳朵的一侧皮肤。他的手一直顺着柔软厚实的耳廓往后抚摸,到维克托的后颈,到他能够把珠链缠绕在手指上。他没有直接了当——维克托此刻散发出来的能量让他能够理解,如果他此刻直接说出来了什么结果,无异于当庭判决了刑期。但他和维克托不是法官和被审判者的关系。于是他柔和地叫维克托名字的昵称,就像是床前厮磨。
我来这多少天了,先生?他说,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间来的吗。
如果你愿意待到下个星期,那就是整整两周。共振从裸腮的肩膀一直幅射到他的胃。实际上,在一开始连裸腮自己都误以为这是个非常容易谈出口的话题,他原本的打算是在晚上一边玩一些手机游戏,一边当聊天似的轻描淡写告诉对方,自己得走了。毕竟维克托不是一个多愁善感,或者说面对这些都会表现的更扭捏的那种人。他见多了,他们见惯了。无论是继续生活还是参加战斗,脚步总是不会永远保持一致,或者说,如果永远保持一致,那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束缚了。
我需要处理工厂的事。一些赞助者...他尽量把这些都给做到淡化,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推诿其实更容易让自己有惭愧感,没有人需要对自己的爱人做隐瞒,如果一开始就有,他们就会像床垫下的臭虫一样永远杀不干净。裸腮发出叹息,他的双手都在维克托的后背上交叠。
...想想看。他说起维克托的名字,重复,重复到第三遍。仔细想想,你和我。我们都知道...放弃一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停下来,然后在一个家里盘踞着等待有一天有护工走上门照顾的时候。他说,我相信你也不愿意...你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我是个无聊的人了。
他的这番玩笑话让维克托终于愿意抬起头。
永远不。维克托说,你会一直让我保持高涨...他有理智和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源头来自裸腮沉静的双眼。实际上,他的爱人正在抿着嘴唇来让自己保持在强硬和稳定当中,裸腮会这样干,如果再高一个阶级,他就该握紧拳头,好在现在这位狙击手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脖子后面。不。裸腮说,你简直就是个会不断往外散发个人魅力的蒸汽机。停下来。他说,开关在哪呢,指挥官。他重新变得宽松,就跟昨天维克托在晚间回到家之后见到的那样,他正坐在一张坐垫上,用抹布把盆栽上的叶片给一片片擦干净,洗衣机在轰隆作响,还有他的猫就贴着裸腮的后腰。他做的很认真,并且只穿着一件当他弯着腰时就会把他的前身给绷出一点肉的T恤,之所以能有那么明显就是因为这是一件深色衣服。他今天也穿着,一切看起来都完全没有变化——除开结果,结果往往会在一瞬间改变所有之前所在进行的过程,让人们误以为所有的温柔都只不过是鱼钩外面裹着的饵。维克托为裸腮重新捡起来拐杖,让他双手有支撑,和自己处于完全平等的姿态当中。
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维克托说。如果你有其他事情还排在后面,就去干。我会接受并且整理好这些。
一个好指挥官,嗯?裸腮从玄关移动到客厅,这个家现在有着干净的地面,全部梳洗干净的衣服,以及整洁的床铺和沙发垫子。尽管这位狙击手并不是生来就要做这些,他在这一个月里更多和对方讨论了理论方面和弹道学。就在维克托完成白日主时间工作之后或者休息日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裸腮甚至教了他一项需要对人量身定制的技巧,那时候他从原本半躺着的姿势直坐起来,对着正在给猫挠下巴的男人说,来,老伙计…他说,我教你一些你绝对不会的东西…
他教维克托如何帮助他按摩缺失的那部分来减轻幻肢痛。这种疼痛虽然已经从他的生活当中,从一开始占据绝大部分,到之后变成了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二十,但它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像个幻影,一直存在。裸腮更多称呼为“就像是…一切和情感有关的东西,开始在我身上以这种方式带来新的体验”。
也就如他现在正在解释的那样:我会继续给你提供帮助的,并不是说我正在关闭一道道门和窗户...准备离开你的意思。
维克托坐下来,但双腿肌肉依旧紧绷。这和神经紧张以及过快上楼有关系,他或许今晚会失眠,和所有中年人一样,在晚上头晕眼花,大脑当中好像还处在二十年前的战壕坑里,一个虚构的潮湿环境当中,难以入睡。实际上,他也没别的事可干,等裸腮走了——裸腮来之前,一个失眠的晚上可以和互联网社群里的聊天,短暂争论还有阅读评论度过。但现在,等他走了,自己就没法在睡不着的时候摸一摸他的胳膊或者是耳垂。那种活生生地正在睡着一个人,就像刚开始的猫只有几个月大,在一个原本孤独,安静的空间里又走进来一个会呼吸的生命,这种感受到最后都让人难以割舍。
我明白。最后,维克托忠诚地回答道。我也一样。
在这之前他也接收过那种学员:他们来的理由是因为一场人生当中的重大变故,无论过程,他们最终所复述的结果也和征兵令一样简短。他们说“我的家人离开了我,搬走了”。其中有人有了儿子或者女儿,有人有了酒精斑和浅红色的眼睛,但到这里来的时候精神还算好。然后过上三到四个月,他们会增重几斤,从无法抬高胳膊超过十五次到可以连续做七十个波比跳和一百个蛙跳。变化只会朝好的地方,维克托在别人身上见到过也在自己身上见到过。
现在他瘫坐在沙发上,腹部在衣服下倦曲,他看起来放松,有点劳累,大腿肌肉还在酸痛状态。当裸腮在沙发上开始拆他的金属腿并在拆开后利用拳头和剩下的腰胯力量移动到他身上的时候,这位在民间的指挥官甚至都有点不敢乱动了。他张开自己的手掌一直到裸腮示意他可以把手放在自己的腰后和腰侧位置。裸腮此刻以一种非常稳定的方式——如果他还有腿,那这个姿势可以说是少见的大胆。因为他正跨坐在维克托的身上。
裸腮的假肢就放在一旁,以斜靠着的方式。维克托原本还准备伸手去调整一下重心之类的,否则猫就会突然在家里弹跳起来,到处飞奔——不过他也就松开了一只手。裸腮问他你为什么看起来汗津津的时候,他还能含糊着答复说,我做了个最坏的打算,我只是跑了上来,然后验证。
我自己走不出去,拿着行李箱,还要再叫一辆车去飞机场。首先,裸腮回答他,猫会非常可怜。
猫能照顾好自个。维克托完成了他的工作,裸腮压着他的大腿,让那种鼓胀的钝痛变成了一种更易于消化的东西。他其实还可以和裸腮说“这次奔跑让我的喉咙非常难受”但他又认为这种说法听起来很矫情。维克托换了个自己能够问的出口的:是几号?
我准备到周六。也就是后天。他说。
这距离其实已经接近到任何一对如果还处在蜜月期就会忍不住在一句话的间隙相互接吻的地步。但裸腮只是在祸害他自个的嘴唇,他在间隙用牙齿咬,然后又让柔软的肉从自己的牙齿下跳出来。他在这当中叫了维克托的名字,那个已经变成他冠定用法的昵称,他说你的脸此刻看起来皱巴巴的,你之前在镜头前有过一次。裸腮说,我们都还有很多需要学的地方,对不?比如在白天也能这样。
他伸手过去。实际上,他心里正有一面鼓一样敲着:如果眼前这个大个子被终于认识到了一切——他既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可以保持纯洁,良善关系的朋友了。这种相互之间可以贴近的状态或许就会止步在下一秒。毕竟那是一个和他有着同样经历的人,要知道人受到荷尔蒙和当前感性情况的控制只有那么轻易的几秒钟,例如允许自己在告别时流泪,允许自己表现出懊悔或者仇恨的情绪…神经末梢的麻木正在提醒他此刻所能够察觉到的所有具象化,苦痛犹存。
无论生活在此刻给你带来多少甜蜜,都要明白…摧毁它们简直太轻而易举了。那种阴霾,幻肢痛,永远都像是幽灵一样存在…
维克托的眼睛下是有睫毛的。裸腮停在了快要摸到他眼角的最后一公分。人总会有畏缩的时刻,就跟靠近死亡时,脑子里会有一个念头要让自己现在就放弃似的,那个念头,通常在一开始只是说眨一眨眼睛,之后就变成了缓慢的闭上眼睛一秒钟,两秒钟。他被这种念头曾经折磨到一个漫长的时间,对于过去的那两公里来说,差不多就可以换算成百年了。
但有人总能帮他补上这一下。维克托抓住了他的手腕并让自己凑近他所有抚摸。不。维克托说,别是现在。不行。他说,人们不能出尔反尔。他说念着裸腮的名字,他把自己的嘴唇印在裸腮的掌心。
正如你所说。此刻,他的爱人正在复述他说过的那句话。真的…你说的对,.放弃一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他的手从裸腮的衣服后面撕拽,最开始是为了从腰带下把下摆带出来,好让自己的手能伸进去。他做了一个举动:鉴于裸腮的面罩总能遮盖住他的脖子,所以他这个动作顶多算得上非分而不是让人愤怒。坚实的牙齿让裸腮发出嘶声,后者扳住他的肩膀,不过当前的所有着力点都不太能跟得上,他俩是贴在一起的。所以狙击手只是让自己屈起的胳膊来回摇晃了两次,就重新垂拉下来。其实,其实我过去会说,这些都挺无所谓的…裸腮说,在地狱的旁边,无论怎么着,和谁,都差不多…
裸腮又挨了一口,这次他适应了,还不算是完全的痛呼,他的手摸索着,好能伸进维克托的领子里,他的拇指配合食指给对方的脖子后面施加舒缓的压力。他在这过程当中一定被抱的腾空了一次,当维克托的手离开他的手背时,他才察觉到空气还是带着凉意的。而且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双腿之间裹上那么多布料,然后在摩擦当中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烫到融化。好吧,他确实是这么允许的:就在他说出学习这个词的时候,他只顾着看维克托的眼睛,但这大个子可不是单纯地像什么游戏里的角色设定,用单词标注了一个“憨厚”和“品行端正”就行了的!他这会儿后知后觉,连耳朵都跟着红了,浴室没有让他有过羞愧,但这会儿他不仅是几件衣服,他是从皮肤到骨头到灵魂都被看光了。
天哪。裸腮喃喃着,然后有些别扭的要求他不能另外一只手顺着他的裤管钻进去。裸腮自个也在做一些回应,把自己往后调整,好让自己可以伸手去解开他们两个人的裤链。在看不见的范畴内干这件事,裸腮把他俩的阴茎贴在一块的时候连鼻梁上都有了一块红斑,这种过程更像是在一个集体环境里,因为双方都要偷偷摸摸且默不作声…他只能通过皮肤上的反馈知道维克托的手指已经摸到他的那个裂口了。他们开始黏糊着,碰到对方的鼻尖,紧接着接吻。裸腮舔着他的口腔上侧,实际上,玻璃外的光线会直接穿透皮肤,当看见过一次自己眼皮内的颜色,就可以想象到正在舔舐的口腔内的颜色。他把自己构成一个环状的手指放松些。他的裤子,这会儿已经可以从腿上摆脱下去了,所以他也没有脱掉自己的上衣。
那是一件常规作训服,出汗会在胸前和腋下变得明显,但他此刻可能是被盛产着的雌激素给击中了,维克托穿的就是在部队里的打扮...而这意味着他正在不断地冒出来会冒犯到对方的念头。正如互联网上的一些评论,有些人把逆戟鲸当成一种模特和指标去看,然后在评论下面发一些荤段子…接下来他被摸到了没有能够生长开的部分,在他可怜的阴道内里,裸腮偶尔会相信自己会逐渐被拉伸然后重塑一个真正的能够盛满精液的器官。
比如他这会儿的脑子里就开始对这块儿做构造并往喉咙里咽口水。一个穿着整齐的维克托——他们上一次在基地的储藏室里弄这一出还是在之后,在车里他才对维克托是全副武装这个情况有印象。但现在,老天爷啊,阳光正在调整角度到可以一直从窗边照射到屋子里当前能够透过的最远的地方。看看那些盆栽的影子…
那真的有点…他把告诫的话停下来,毕竟这些情况都是他此刻允许的,他自己先迈着步子,总不能让这男人的脑袋再装点弯弯绕绕的东西。于是他只是小声地呻吟。配合着抬起自己一侧,让维克托把他抱起来一下,又让他坐下去——比起刚刚可能会有些不舒服,足够让裸腮握紧自己的双手,又舒展开:这导致维克托的胸前有出现了很明显,但不属于他的汗渍。裸腮把手又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盖住自己的眼睛,笑声更像是在害羞。嗯,我得,给自己争取一些机会…他断断续续地说,因为维克托几乎没停下来。他花了一些意志力,大概还需要一些神经上的辅助:需要收紧肌肉。不过接下来就换成让对方惊讶了。在这间隙,他成功按下了维克托的手放在身体两侧。
听我的。裸腮喘息,他调整的很快,并且他此刻,如果维克托的脑子里可以生成一些别的加以辅助,他的大脑会立刻给出豹子或者是类似中型猫科动物的正面状态。裸腮正在非常用力的按住他的手背。其实很少有人能够控制的住他,连他自己上课当中的一些防身教学都会讲解,他自己过去也切身演示过,如果被人控制住双手应该怎么做。
但他没教过那些半大小子这种情况。说真的,那些年轻人们,如果真的碰上了——他们真的算是他的学生,言传身教下,大抵都只是和他一样的反应:有些绷紧,但变得极度听话,双手连挪动一下都没,也没抱怨。裸腮在按住他双手的状态下让自己抬起来一些,他做的不太好:被警告了。尽管他在努力申诉自己是担心对方的下身状态:用眼神。
裸腮足够灵巧。他的眼睛被阳光直射,现在能看出来一点靠近深褐色的瞳孔。那些嘀咕着说很好,就是这样是在夸奖维克托。说真的,这种夸奖大概得三十年前就不起任何作用了,除了今天。他的阴茎有一小截正在外面裸露,裸腮的鼻尖能够随时蹭到他的,之前的几次,他都没有过现在这会儿渴望狙击手能多怜悯他一下。一个吻也行,一个碰触也行,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年轻面孔的人儿陪着着他发红的脸颊抛出一个微笑。然后丰润又结实的肉就砸到他的髋部。重新包裹住他。
“我说什么来着…”那深褐色的瞳孔就跟在湖下似的,并且正在朝着水面上冒出点话来。过去很多老一辈会教导小孩们不要太靠近湖面,否则就会看见一张漂亮的面孔,老一辈为了告诫小孩们不要靠近湖面,就说那面孔会引诱你,然后引诱你,为的就是把你淹死在水里。现在是哪一步了?他回答所有问题,包括裸腮问他感觉是否好。维克托回答他不会再有其他时段能够比得上现在。
他的手还在裸腮的压制之下。如果可以,他稍微往前伸自己的脖子,他嘴里念着裸腮的名字。控制自己要更折磨人。
他让自己表现的看起来更虔诚些,他去舔自己咬出来的那些齿痕。裸腮压着他,研磨他。由于他还需要用虎口压着维克托的手腕,所以这些幅度只够让维克托垫垫底儿。我保证,维克托说,我保证…我不会乱动弹。他的鼻子上都是汗珠了。裸腮信任他的言语,当他试探性的把一只手从维克托的手腕上松开,他用堆叠到小臂上的衣袖帮维克托擦掉了鼻子上的汗水。然后是第二只手。这值得一个奖励:当他亲吻维克托时也被当成一个评价标准,而后者几乎动用上大多数自制力,当裸腮的手指蹭过他的手臂时,摸到了那些正在皮肤下的静脉曲张。这促使奖励更多,多到几乎到维克托的舌根后。再加上还在不断上下动着的腰部以及每一次都顶到足以证明深度的肉膜。哪怕是逆戟鲸,他也有些模糊了。在这当中,他又担心自己会脱口而出些不该说的话,例如“别走”或者是”留下来”,哪怕这些话都快要冲破他的喉咙,快要被裸腮自己撬出来。
他花了很多注意力在这上面,导致射精的那一刻让他头一次有了膝盖发软的错觉:就那么一小会儿,他的幻觉已经到了那些柔软的,刚出生带着不断剥离死皮,像米粒大小的指甲上了。
裸腮帮他适当延长这种过程,他一直到维克托偏过头说停的时候才停。他停下来的时候好像头一次可以这么疯,失去理性:他抱紧了维克托,缠着他的脖子。他一直到自己胳膊上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能压榨的出来才松开。
他在维克托的耳边说了此前只能在晚上说的禁忌话,就跟故事里,水里的那些美丽面孔,说了爱就会化成泡沫消失掉那样。他说:“我真的爱上你。我爱上你了…”
他在折叠椅上打盹。人们捎带来的披萨和一些别的吃食,尽管有通知,这些年轻人也没有全然带着写悲愤或者是慷慨的神情,这些人真的是他的学生,他的孩子,他们都表现的非常平常,手风琴和玩笑都在。
现在他把大多数时间都留给年轻人们,他换了个没有光亮的地方。等到他一闭眼,他的念头总能像老鼠一样顺着墙根偷跑到过去,带着他窥视下午,当裸腮亲吻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爱人在一轮结束之后开始发懒,伸懒腰,他还试了试去像对猫一样挠裸腮的下巴,他之前确实没设想过,所以裸腮下意识垂下头并告诉他这样有点痒的他着实好奇起来——不是幼童的那种,相较之下更像是充满恶意和情色意味的,他此刻还在一个滑润且跟着呼吸收缩的孔洞里,当裸腮闪躲并且说“不,不”的时候,他就眼瞅着他爱人从一开始还在和他开玩笑,带着点打闹的意思当中停滞下来,然后僵硬了。他这次没有受到那双眼睛的审查,裸腮的疲倦已经够他搓自己的脸,也够他反应一会儿才能答应自己的“我这次什么都不会听了。”他听到了沉闷的一声“嗯”。
然后他就好像化身成了那种在战时看起来戏谑,最不客气的那种人:需要说明的是,他不是真的轻浮,而是他想给他身上的这只猫儿来点惩罚。他先是摸索着,就在裸腮的腋下,一直到他摸到一个足够他接下来把裸腮完全扼住并且对方无法动弹的点,那样其实真的有点冒犯了,因为裸腮从最开始困惑到了开始皱眉,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当然,他之前也从直播里听过裸腮情绪激动,只不过此刻的主语从那些卖鞋子的变成了他自个。维克托有更间接了当的解决方式:他托住裸腮的后腰并把他半举起来,这个过程彻底止住了那些听起来其实更像是尖牙厮磨的谩骂声,以至于变成一连串惊叫:毕竟他又把狙击手摔到了沙发里。
这个姿势和力度都会更接近侵犯,但至少裸腮很少见的把舌头吐出来一点,真的,那可爱极了。他甚至可以更用力些然后听到对方发出好像呛咳一样的声音。裸腮先后推了他两次,手都脱力了。最后他看见他爱人的阴茎直挺挺的,往外流出小股的浑浊液。他把裸腮的脸扶正,像刚刚裸腮深吻他一样把学到的又还了回去。然后他就又感受到一点点濡湿,那就像是裸腮敏感到靠吻就能再高潮一次。
不过这样做的坏消息就是:原定他们两个会为被通知的学员们送别,最后只有维克托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不过一切都照常进行,拥抱,还有握手和插科打诨,大家把眼泪都给笑没了,维克托则到了一个节省电力的空处儿小歇。他此刻打盹醒过来是因为手机震动声,同样的,在不远处,有人也在关注着群内消息。他们收到了一则语音短信。有人敲了敲玻璃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人们打开了其中一个手机的免提,而里面是来自裸腮的声音,这位战斗英雄正在用平稳和同样如逆戟鲸一样坚实的语调祝福这些年轻人能够平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