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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篇・來自 我们只是需要有个人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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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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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

作品正文:

重点在于,“环形使者”项目在十五年前就被废止了,因为战争。
裸腮把查到的结果简明扼要的告诉维克托,当时他们随机挑选了两个连当中的战士参加这个项目。他们在经过短暂的训练之后会被传送到未来去…政府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想要让他们带回去有关未来的告诫和相关…他靠着主卧的门,来回晃了晃自己的头。不好意思——你可以提问了。

我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搞明白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这段印象。维克托,因为他处在的位置并不是探究问题而是解决问题,所以当有什么紧急突发事件从他的面前跳出来的时候他差不多都能迎刃而解,上到浴帘的塑料挂钩断了下到猫咪呕吐,他如今可以说是战术和家务事两手抓了——不用跟过去的自个相比,还处在只知道能够在明天多跑个一公里或者多拿个勇气章要强。

现在那家伙就坐在他的沙发上,在更年轻的自己身边则是更年轻版的裸腮,几乎可以用稚嫩来形容。

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理应如此——但是按照情况来说你和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就在上周的市区机场里。裸腮说,有些文学作品会细致探讨这种事。尽管你和我现在只不过是为本文里的几个小时做准备…所以我尽量简短一点帮你介绍。

什么?维克托听起来甚至都有点像是不耐烦了。外面那个或许同理,毕竟年轻二十岁的裸腮还要和对方解释为什么他们拿到的代码暗号是一样的:代码都来自计算机给出的结果,如果他们直接的相似并不是错误,那么就只能证明:在被传送二十年后的这天,他们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同居在了一起。

需要说的是:年轻二十岁的裸腮还误以为是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他这会儿非常僵硬,而且还要面对一个大号的,坐在沙发上不容被忽视的家伙。他是这里面最担心会出现什么岔子的人。

主卧里,本代的裸腮正在开设阴暗政治课课堂,阴暗一词主要修饰形容维克托的脸和他的眉毛下垂程度。双重标准的关键在于自我催眠,也就是说,当双重标准发动时,会使我们无形当中认可了这件事又遗忘了这件事。同时,记忆是连贯的。甚至在发生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

裸腮认为自己已经表达清楚,但这很明显不是弹道射程以及手榴弹抛物计算公式的问题。
而且,维克托已经被冒犯到了:他的家太小,挤不下那么多人。现在裸腮给他讲述的东西不亚于打开笔记本电脑让他学习图片编辑器。他学不会,而且这不是什么非要他要把脑子里的那些经验誊地方出来记的东西。

于是他不愿意再听——既然是国家曾经要求他和裸腮干的工作,那么至少在当时它是好的,不容置疑的。现在也不应该用当前的眼光去对待。

我能接受。既然你可以——那我也行。他说,但我希望他不要在日常给我造成困扰。

裸腮立刻说,我相信德瓦迪氏(Двадцать)会帮我点忙,他就是我——所以他能处理好这种工作。否则我猜我是无法站在这的。

 

裸腮转了个别的话题:真心话——好在他一个字都没问我,问我是怎么把他的两条腿给折腾没了。

你给他起了外号。维克托回顾这个词,20。

起外号是建立友谊的第一步。裸腮扬出他的微笑。这就对了了,是不是没那么恼火,那么生气了?时髦说法是怎么说来着…“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你该试试。

尽管维克托在主卧室里点了头,可他到客厅宣布时依旧不留情面。而现在被叫做德瓦迪氏的,年轻的那张脸在他发出声音的时候显得更紧张,一直到裸腮挪着他的腿到他面前,示意他可以和自己坐在一块。

他俩是在这场迷你会议里唯二可以用悄悄话说点什么的——维克托默许了。并宣布这些任务人员的暂驻安排:年轻的裸腮可以去客房待着。至于他自个,也就是年轻的维克托,晚上可以在客厅睡。那家伙还保持在一个硕大,斗志昂扬的体重,即便他听到指令也不会像年轻版的裸腮——逆戟鲸要尽快熟悉这个新代号,“德瓦迪氏”,发出下意识的赞同声。是啊,毕竟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就算像阿尔乔姆那样,一个活泛人儿,也在擦装甲车的时当里有的没的打了三周的招呼才和他交谈起来。其余的时刻好像都只不过是三个八小时谚语的另外一种版本:八个小时训练,八个小时健身,八个小时其他。

不,如此一说就算是迈步到四十岁,他的心态依旧非常年轻,至少唯一比过去好的一点就是他现在有个老婆。

依据保密协议,维克托更换了自己的称谓,他让年轻的自己,和年轻的裸腮称呼自己为现在他正在使用的网络代称,也就是逆戟鲸。年轻的自己则使用维克托这个化名。

网络上会出现的选择题:假如你的妻子有天以年轻二十岁的版本和现在的版本一块出现…逆戟鲸使用搜索引擎,得到的全是论坛里的污言秽语。甚至有些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眼睛发红发胀,他原本打算在下面留言“你应该尊重你的妻子,毕竟她从纯真的姿态来找你,而按照时间上来说,她又陪伴了你二十年”。但他敲到一半又给删除了。因为他写到纯真这个词的时候本应联想到鸟儿,但是他联想到的是宣布决定时自己所看见的:“德瓦迪氏”和此刻的爱人相互握着手,好像正在给对方梳理羽毛一样一会儿自己到对方的耳朵旁小声说什么,一会儿对方到自己的耳朵旁说些什么。没五分钟,他爱人的一只手就放在“德瓦迪氏”的膝盖上。
他俩脸上的笑容也不一样,他爱人的放松,闲适;年轻人看起来更像是找到同伴之后找到的释放,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但对未知的状态非常主动。

 

他又联想到他们之前第一次接的那个吻。裸腮的表情——那可是几乎二十年,但却又让人惊奇地发现两者几乎没什么变化。他总要爱上的。他这个时候开始略带埋怨地对裸腮给他讲述过的那点东西,毕竟那种催眠方式让他少认识裸腮,和他谈一场恋爱二十年。如果他们能够牢记彼此,不出三个月他就会愿意找张纸和笔在书面上写我的战友,后缀是裸腮的本名。他们会认识的。

所幸他此刻的伴侣可以说得上是有着一双独到的眼睛,就算在晚上昏暗的情况下也能看得出逆戟鲸的表情:或者说,这种情绪感染到了裸腮。他安抚性的给这个摸起来柔软些且有着皱纹的家伙一些耳鬓厮磨,他的鼻尖剐蹭过逆戟鲸的脸颊,靠近耳朵前面的位置。他躺在那——时间有些接近凌晨1点,所以他模模糊糊的。一直到逆戟鲸被他蹭的开始不断地用膝盖去顶开他双腿并上的缝隙,喘气声就在他耳朵旁边,听起来就像是睡梦里出现在营地外围的一头野兽。

安分点儿…裸腮告诫他。甚至为了躲开这种会让人不去拒绝的方式。他掀起被子,利索地把自己的下肢塞进义体的塑料外壳当中,他不需要系上吊带,那样穿脱相当麻烦。他找在找到自己的拐杖前告诉那个拍一拍后背就会出现粉红色巴掌印的男人自己只是去找点冰水喝。那男的背过身,假装自己睡着了。

裸腮没劝他,也没这会儿再说两嘴什么“就算我年轻的时候不认识你我现在也和你在一块了”这种听起来肉麻的打算。如果把一件和军队,个体以及当初的战略相关的事情掰扯开了去说,对他们两个人的精神构造并非是好事——队伍当初选择他们,给他们做心理测试,做压力测试,都是为了防止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和年轻的自己交轨之际产生什么不该出现的信仰问题。而他也不需要把这些事情和逆戟鲸挑明:光凭年轻的他俩都会参加同一项项目来看,他们一定是同一类人。

他挪着自己的腿,不需要开灯:家里的一切他已经非常熟稔了。他可以清楚地摸到厨房并将拐杖靠在料理台一侧。通常,这过程当中他只会惊醒那只不知道会睡在什么角落里的猫。但这会儿,能确定的是——那肯定不是猫在他的背后。猫没有那么大的面积压迫的必须要让人回过头去看一眼。

我忘了,我忘了客厅里躺着个从服役年龄上来说正是对任何动静都非常敏感的家伙。裸腮把手搭在冰箱门上。
我很抱歉…他说。

说真的,维克托年轻的面孔并没有到人们酷爱在艺术作品上绘制的时候增加一些刻板的,为了表达他们恐怖,高大,凶恶的模样,而故意要让他看起来有尖锐的五官或者是杀意的眼神。他其实,更像是有些镜头下,逆戟鲸被高光抹掉鱼尾纹时呈现出的状态。在适应了黑暗之后,那双眼睛四周,包括鼻梁都变得非常清晰。

你们俩睡在一个房间。他开口,言简意赅地说。
几秒钟沉默。
是的。裸腮承认。

双重标准的催眠方案在这个时候真的排上了非常大的用场:就算这会儿从裸腮嘴里再跳出来点别的,维克托也不会记得,他顶多留有一点在大脑允许下出现的残影。然后一切就又会形成闭环,变成“命运的安排”。裸腮打开冰箱门,摸出塑料瓶子。

这会让你感到恶心吗?裸腮在喝水前问他。

其实狙击手自己已有答案,他如此询问只是为了坚定一下自己心里的那个:年轻的维克托会皱着眉头说“这不合理”还有“我不是同性恋”诸如此类的话。两个回答相近,所以至少会对一个。
接着,裸腮就为自己真的猜对了这件事而在内心里举着胳膊欢呼一下。

表面上,他现在还非常安静。可能是因为冰冻矿泉水,还有黑夜,在厨房里,除开维克托的面孔外再没有其他东西。还有能够兜底一切的双重标准,简直堪比人生宿醉——只要一觉睡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人都会疯狂一把。有些时候,就连扣动扳机这件事本身就是在下赌,赌对方会不会被击中脑袋。裸腮对这个还僵在他身后的家伙说,你一定不清楚和你来的那个人,他其实并不能算完全的男性…

这其实是对自己的折辱。维克托反应过来:“德瓦迪氏”——那个年轻的裸腮。但他还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裸腮挤开这个年轻的大块头,从厨房一头挪动,到餐桌旁边。他坐下来,假装一切都很轻松。他示意让维克托自己去摸摸。在维克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甚至摘掉了刚刚一直松垮着,有些摇摇欲坠的两条假腿。
他随后非常利索的脱掉自己的睡裤。

没关系。裸腮说,全当是检查。

说实在的,裸腮之前的解释如果说真的能够让人记住一点的话,那就只能是“他们就是年轻时候的我们”这句话。凭着这个,逆戟鲸才对自己看见的不会太过愤怒。闭环,还有诸如什么命运之间的相互安排,把这些都扔到脑后去吧!他非常平稳,或者说更像来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走进去,然后对另外一个自己说,你把他给弄疼了。

维克托没有让出这个权力,毕竟他就像是之前才和裸腮表达完自己喜爱之情的逆戟鲸,如果这个时候有外来干预作为驱动,他几乎可以和对方打一架。
不过逆戟鲸来不是为了和一头年轻雄狮争夺交配权——他没有那么昏头,也克制主了用自己的双手掐住裸腮的脖颈。他只用单手对着裸腮的后颈处抓了一把。让对方从痛苦,变成了一种忍耐不住的呻吟。
对他轻一点吧,逆戟鲸低沉地重复。他之前遭了挺多罪…

那年轻的自己于是调整了原本把手指只是往深处插的举措。他之前没碰过别的,哪怕是货真价实的女人,那肉褶堆叠在一起正层层抗拒他的手指,这期间裸腮只有呼吸声有变化,就像是有人正在用手挖他肩膀上的枪眼。而当逆戟鲸到厨房里,碰到他的后颈——他才叫出声,接着又捂住嘴咳嗽。

他的用来捂住嘴的手又换成了逆戟鲸的手。在黑暗当中,他低下自己的眼睛,在咳嗽的间隙,他安静了一小会儿,在这时候逆戟鲸就好像被他无形当中给安抚了。尽管裸腮从表面上来看只不过是从将目光流转从一头到另外一头。他的舌头就在逆戟鲸的手掌里,一次又一次的轻轻舔他。

真正让维克托开始骂“操他妈的”的原因是逆戟鲸开始吻裸腮。就在扣住他口鼻的手放开后,非常强硬地,以至于裸腮的原本还去摸维克托胳膊的手缓慢地往下滑。维克托为此而愤怒,为此,他甚至把怒火施加到了裸腮身上,逼得他在和逆戟鲸接吻的时候发出含糊的尖叫。

这缠绵没多久——或者说是因为被察觉到了,逆戟鲸其实只是后退了几步,并用手从旁边一拽,那动静的始作俑者就被踉踉跄跄地给拖进来。那更年轻的,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推搡到了桌子的旁边,在起身时又摸错了地方,他摸到的是裸腮的皮肤,裸露出来的腰胯。毕竟德瓦迪氏也是“从服役年龄上来说正是对任何动静都非常敏感”的那号,如果裸腮的记忆没出错,他当时刚开始接触激素和咖啡因。所以别说是听到些什么,如果他的眼睛视线在黑暗当中适应的够好,那么受到刺激后的反应搞不齐会让他立刻就湿了底裤。

裸腮原本还打算说,别难为他…只不过他没来得及。

年轻一点的,此刻正在尝试让自己从原本背对着的危险姿势当中摆脱。尽管正面对抗的机会永远更大,但他目前也没有过多挣扎:在白天,由二十年后的自己亲口所说那个此刻正在发号施令的并不是个坏家伙。或许确实是他自个的问题,毕竟未经允许,他正在偷看的是别人的私事:但那个和自己一块来的这么能这样干呢?没错,他们确实是拿到的一样的代码纸,或许这里面还有些误会或者别的什么,他总不能在二十年后变成了个会诱惑年轻人到身边来的荡妇!
但他来不及多想,他被挤压到了。那人似乎像是已经熟知他的一切一样在他的已经湿透的底边来回用拇指摁。这太荒唐——让他脑子都跟着紊乱,但那手指和做梦似的一样正在解他的痒瘾。他之前才刚刚从来自越野训练当中那点可怜的妄想当中解脱出来,别说他还在干一样的事,在睡前继续按照疗程服用激素胶囊。

“不…”所以当他被摸到穴口的边缘时他只够自己说出来半截话。按照过去,他给自己做出的标准是一旦遇到类似的,或者说他落在敌人手里,那么他就会携带手榴弹自杀。他给自己准备过那种用来光荣牺牲的东西。但来自另外一个自己的默许让他又有点迷茫。裸腮跟他说过这些,他们两个人当时正不断地相互轻声交谈,从手上的一道伤疤聊到现在面前的男人,裸腮则告诉他自己现在和对方的关系如何,以及之后的打算。

德瓦迪氏没问伤残的事。他在当时对着裸腮,也就是二十年后的自己提了个别的问题:你觉得他算是你现在的丈夫,结婚对象吗?

那个答案让他产生了踌躇情绪。随后便让他不能再反应,而是发出低低的喘叫,他被塞入了一根很明显的东西,尤其是在他现在还处于能够完全控制激素平衡的时期,这带给他的疼痛远远大于快感,他甚至控制不住肌肉,咬的太紧。

这种程度让他在听到一个词语后开始不断抬升。不是自己,但一定是那些高大的机枪手们,有人一定说了“处女”这个词——让他头皮发麻,手脚都失去力气。这词就不该用作他的形容…或者说,他迄今为止就是为了防止这种词汇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一刻都没停下来过。紧接着,他听到谁好像摔倒了,但又不像是被扔出去,而是那件事的前兆,毕竟他很快就听到酷似自己的声音发出沉闷的喘息:二十年后的自己被人以侧躺的方式搁置在餐桌上,这桌子的高度恰好够男人能站立着就把自己膨胀的阴茎肏进去。

在有限的视角下,他勉强抬头:看见裸腮把手放在锻炼得当的胸膛上。裸腮大概做出来的动作是要推他,但对方没给出这个机会,而是沉默地去捏他的胸口。哪怕裸腮用胳膊开始支撑桌面,那双宽厚,有着静脉血管膨出的手掌也会挤过他的腋下去摸那块小小的,恰好压出来的肉团。这些还站在桌边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已经可怕到让人能发抖的程度了。他原本还能咬着牙,准备等对方如果再继续或者敢掰他的脸就咬他一口,但逆戟鲸在这过程当中没有像维克托那样凶猛地掠食。他更像是把德瓦迪氏当成他的某种受教学生,在过程当中教他怎么感知自己的阴道孔里哪部分会引起快感,亦或者为他提供些增加敏感程度的帮助:让德瓦迪氏放松警惕,开始发出更稚嫩的媚叫。年轻人原本还盖住自己眼睛和脸的手正在逐渐伸开,开始随着快感的交叠而抓挠桌面。

这明显到裸腮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好像快要喘不上气来的笑骂:…你怎么敢……妈的…

这位年长的狙击手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毕竟他年纪摆在那,心态也发生变化。现如今,他老以为自己老了,什么都能扛得住:而实际上,年轻又健壮的肉体简直就像是迷情剂。沾上一点都够让人的眼睛里起火。无论是对逆戟鲸,还是对他来说——都如此。而年轻的维克托打定主意要让他像个被肏服了的女人似的闭嘴,这期间,他毫不客气地掰折裸腮的腿,一直到他的鼻尖够碰到裸腮的。这角度让裸腮变得好像被戳破了似的只剩疼痛的呼吸声。他发出短促的叹息,轻声且含糊地请求,他的手在这个时候却没去抓维克托,而是去找他的逆戟鲸。

他摸到了年长者的手指,然后握住。于是年长者就立刻像是爱抚似的俯身去碰裸腮的额头,德瓦迪氏看清了这一切,以至于他往后二十年间断断续续做的梦其实都是一样的。都只不过是在双重标准的催眠下,对于这一幕幻影的临场描摹。
接着,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被翻折过来,和裸腮挨着肩膀。他有点记不清究竟是谁在和自己做爱,是同龄者还是那个年长些的…他只知道自己快要崩溃,快要经受不住。裸腮的声音忽高忽低,他的肩膀,和自己紧贴着的皮肤上全是汗水。这房子或许要变成个什么深渊,变成个什么欲望的井底,然后每一次总会让他们跳下去…

 

他还记得当自己第一次和未来的自己小声交谈时的对话,以及那个答案。是他这样问的,他问裸腮:你觉得他算是你现在的丈夫,结婚对象吗?

裸腮只是愣了不到一秒钟,一个短促的停顿。这名年长些的自己就把手当扩音器,贴着他的耳边悄悄说。

是的,裸腮说。他当然算。

每次跳下去他们都是自愿的。

在他高潮后一定是换了一个人继续肏他。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好像也能这样:在快感当中含着一种羞愧,同时又爽得几乎忘掉自己是谁。那人在过程当中沉默,只是偶尔发出轻吼。他还能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刺激到开始掉眼泪,但那人也没管——或者说察觉到的太慢。在他几乎接近于昏迷之际,才终于感觉到有粗糙的,好似树皮一样的皮肤刮过自己的眼睛下面。

逆戟鲸的声音就在他耳边。逆戟鲸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这样吗?
这个问题不是留给年轻人来回答,而是另外一个声音。那声音先是发出一声叹息,接着轻轻哼笑起来。

…嗳,那声音说。我只是爱上你了…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五分,一切恢复入如常。裸腮从他和逆戟鲸的主卧床上醒过来。他坐起来把逆戟鲸的枕头垫到自己的后腰上。逆戟鲸——裸腮看着他端着个塑料盘子,里面有干面包,糖和茶杯。
他把盘子放在床面的空当时开口,告诉裸腮他们已经离开了。

只能停留十个小时,听到钟声赶往集结点。逆戟鲸说,我好像能记起来一部分,但只有芝麻大小。他说,但或许“环形使者”项目被废止这个事就是这么被制定下来的。

没什么作用…裸腮说,如果你能记起东西,那只能说明…“环”又留下来了。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如果在意,纠结的太多,过去种种将会变成现如今的阴影,但就目前来说,他不会告诉逆戟鲸其实他年轻的模样看起来也非常有魅力。而为了掩饰这一点,裸腮咳嗽,装作自己还疲倦,他端起来茶杯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他换了只手,自己看了看:就在他的小指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伤疤。好像一个被什么东西给撕咬过的缺口,那伤疤似乎之前就在,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

或者之前压根就没有?它是怎么来的?

 

我可算明白我的荨麻疹是什么原因…逆戟鲸反而抢先说,我之前其实一直都好奇为啥我那阵子的后背有几道像是什么爪子给挠的…

裸腮则翻白眼,他原本准备说“真感谢您没有当机立断咬掉我一个指头,而我只是稍微挠了挠你的后背”。但这火气儿也没那么大——在他把腰后的枕头抽出来扔的时候就慢慢消失了。或许也和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劝逆戟鲸说的那句——“和自己和解”有关。然而非要说的话,亏得他年轻的时候在伤口结痂后才发觉。当时的裸腮,一个年轻的,还怀藏着自己秘密的狙击手,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毒蛇给咬了一口,又担惊受怕好几天才消停下来。

此时,距离他们重新相遇还有二十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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