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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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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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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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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帝君不出嫁

第 7 章節 :第三世:国仇家恨(5)

摘要:

马震/失禁预警

章首備註:

(請見章末的 備註。)

章節內容

新朝脱胎于乱世,即使重于文治,储君也仍需攒些战功以此服众。如今西族联合新朝攻入南胤,自然是个让应渊在各处立些威信的好时机。因此,玄夜在定下出战人选时也未曾犹豫,军令一下就把人给安排上了。
禁军整备,蓄势待发。临出征前,他作为新帝上下打量着应渊一身戎装的英武模样,倒很是难得地发起了感慨:“时间过了这么久,都快忘了你穿军甲的模样了。届时立了军功,拿下了南胤后,要不就把你立为太子吧?”
此时突然被安排了这么大的事,应渊当然不是不意外,但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地垂眼反问:“父皇还记得当初为何让我离开军营,自行考取功名么?”
一丝几不可察的怀念自玄夜面上闪过,但却很快消失了踪影,只一瞬就回归了平日里满不在乎的模样:“这种小事,我怎么会记得?”
“父亲对我说,‘你长于兵,自能提剑便上了战场。但今后治世仍要靠文治,若是要学习怎么治国,不该在此处。’”
经这么一揭穿,玄夜便也不跟他去绕了,叹了口气就念叨起来:“只有在安逸里呆久了的人才会喜欢打仗。不管换谁都是,只要让他打上个两天,他便不想再打,想着要去讲些道理了。南胤明白这理,所以总是想着跟人讲道理,看不上这打下来的中原。可若是天天都去讲道理,又能有多少人愿意听你的?不去打,这天下就永远是散着的,永远少不了纷争。”
应渊当然是不爱听这些的:“和南胤,本可以讲道理的。”
“论道理,谁能有南胤多?在看到南胤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必然是说不过她们的。”
这话说得模糊,让应渊心下一阵迷茫,不禁抬眼去看他神情。可看了半天,却也还是猜不透这话的用意,只得压下了不安,直白地问道:“那父亲在南胤看到了什么?”
“为君者,又能在那里看到什么呢?” 玄夜这便收起了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归降后一同设立土地司的事儿,朕准了。对南胤,我知你自有分寸。”

虽说应渊离军已有些时候,没积攒什么战功,但他向来一心爱民,早已在兵士间留下了清廉正气的好名声,此番出战自然也是备受期待。然而真的到了西族的地界时,众人却见他一路偷袭下绊无所不用其极,直看得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不过军中本就纪律严明,再有疑问、再有不满也得老老实实听话。一路大军就这么一打打了半个月,原先质疑的人数来数去竟发现没赶上几次与人正面冲突,反倒是一路坑投降了一大堆南胤人。眼见新朝军队就这么顺顺利利地打去了南胤与西族交锋的主战场,再有微词的人也都是心服口服了。
应渊经历出征前玄夜那一番暗示,本就秉承着能避战则避战的心思,眼见达到了南胤主力这儿,心下自然都是盘算着怎么如法炮制再去坑李莲花一把。然而待到去了李莲花驻扎的城边,却只见城中一片火海,烈焰卷着浓烟直冲上天,染得四处都是一片焦糊气息,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早已没了活口。
“南胤人呢!?不是说主力留驻此城不愿放手么?”
斥候听了便匆匆上前:“西族来势汹汹,南胤毕竟不甚善战,均是大败而归,伤亡惨重。如今这模样多半是走投无路之际用计将西族人引入城内后四处点火,想将这一城都一同烧了与他们陪葬。”
“那西族都烧干净了吗?”应渊忙问
“啊?”斥候傻了眼。
应渊这才发现言辞不妥,马上尴尬地咳了咳,换了个问法:“有人逃回去了么?”
斥候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渊闻言心下了然,大手一挥便跟在弃城而逃的南胤人后头摸到了都城,随即老老实实地在城外驻扎了下来,啥也不做光是等着。
毕竟只要是打了仗的人,总是很快就会厌了的。
果不其然,两天后,南胤便递出了降书。

受降那日,大军列于城门,应渊抱着大氅位列其首。虽是有能再见恋人的雀跃,但望着那入冬后无力的太阳,即使先前早已在书信中再三叮嘱莫要让人折辱了自己,他也仍是放心不下,忍不住琢磨起李莲花是不是会被冻着,难免一阵心烦意乱。
待到城门开启,应渊定睛一看,却见李莲花肉袒自缚而出,一身似雪肌肤在那日光之中白得刺眼,满面屈辱地垂着头于寒风中瑟瑟发抖,乖顺地等待受降听诏。
就算已有了预料,应渊也想不到他会做到如此地步,立时就看得目眦欲裂,旁人还未反应过来便飞身下马直直奔去,用大氅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上,给人都快捂热乎了才松了手,皱眉责问:“不是说了只要白衣纱帽就行了么?你又何必如此?”
李莲花寒天冻地除了上衣呆了许久,这会儿自然声音都是抖的:“归顺新朝,百姓要活着,不能去恨。那我若是再忘了,又有谁会记得这恨呢?”
这话配上冬日冽冽朔风可说是凄凄惨惨戚戚,新朝将士听了心里也都“唰”地浮上一路上自己阴招使遍的历程,面上立时就露出了愧疚之色,一同低头沉默不语。

然而应渊早就将各色细节翻来覆去想了个遍,经李莲花这么一呛竟是毫不动容,二话不说就很是煞风景地直接将他打横抱起:“爱也罢,恨也罢,反正我是不会再放手了。”
一旁的下官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面如土色地上前追问:“那听诏——”
可应渊早已经把人丢上了马,停都不带停地一溜烟就跑了,只远远地抛下了一句话:“不过是繁文缛节罢了,到时我单独说与莲花听就是了。”
这一套弄得没头没尾的,李莲花正难受呢却眼看着自己受降的仪式被搞成这闹剧,也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人拐出去几丈远才疯狂扭着挣扎起来:“这不能行吧!”
应渊倒是驾马跑得飞快:“没事,他们不敢乱说话。”
“你怎么……”李莲花此时被他拿大氅卷成了一个卷,松松地圈在怀中不上不下的,马儿一跑直颠得他话都要说不出来,哼哼唧唧忍了许久才收了声,抵在他胸口服了软,“应渊……我难受。”
应渊本就吃软不吃硬,听了这句一勒缰绳就停了马儿。此时再低头去看怀中人那别扭姿势,他才意识到李莲花的双手还绑在后头,脸上免不了又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急急忙忙就要去解。然而此时李莲花虽是在他怀中,手却背在身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即使隔着大氅也摸了半天不好动作,只得先把人拎起来转了个向,分开腿互相面对着跨坐在了自己身前。
“你、你这是干什么!”李莲花被他摆成这般亲昵的姿势,只觉得两人下身都快贴到了一起,脸上立时烧了起来,开始挣扎着就要往后躲。
可马背上哪容这么作乱,应渊见他失了平衡便赶忙伸手抓了人往怀里一揽,“别乱动。当心掉下去。”
“应渊,”李莲花话里已经带了点哭腔,“放我下去解吧。”
话未说完,应渊两手就已强硬地探去大氅内,摸向了身后开始探着绳结的位置。

麻绳粗糙,摸着就甚是硌手,想到这物事竟然绑在那自己甚是钟爱的纤细腕子上,应渊不禁也有些急了,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好好地去解那绳结。
刚把人按向自己,耳边便传来一声短促的嘶声,低头一看才见那大氅在动作中已被拉开,李莲花不着寸缕的身子正贴着自己冰凉的战甲,分开时胸前敏感的乳首也纷纷挺立,似白雪间的两点红樱,甚是诱人。
两人许久未曾亲近,突然出现这般诱惑自然是要了人命,闹得应渊赶忙收了视线咽了口唾沫,抽出了手再度替他将大氅裹好,心疼地抱进怀里:“很冷么?”
李莲花被这一套弄下来也是没了脾气,只好柔顺地答:“没事,你接着解吧。”

经这一说,应渊才再度小心翼翼地从大氅下摆探入,将人按进怀里摸着黑解起了麻绳。
两人此时在马上紧紧相贴,解那绳子的时候李莲花便只觉得应渊热热的呼吸都贴上了颈侧,原先出降时受的那些冻也似飞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强压下的那些苦便又在恋人的怀抱中泛了上来,让他忍不住靠上了应渊的肩膀,任那眼泪滑进战甲下的衣领:“应渊……南胤还是亡在了我的手上。”
这话一出,身后的动作便立时出现了片刻的滞涩。回想先前斥候说起的惨烈战况,加之李莲花又是重情重义重情重义的性子,应渊也免不了担忧这些经历都将是他躲不过的心魔,于是也跟着放慢了动作,抬起头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安抚道:“南胤不会就这样亡了的。”
说话间,那恼人的麻绳也已解开。拉出被缚的双手便只见那细白腕子上早已被那绳子蹭出了大片的红痕,泛着异常的热度缀在腕间,甚至还夹杂了些几不可见的血痕,让应渊也忍不住一阵心疼,低了头便轻轻吻上。
羽毛轻搔般吻带来阵阵酥麻,让李莲花身体里也禁不住泛出些痒意,开始刻意地闪躲起来。应渊早已与他亲近多次,见到这般神情自然明白他已然情动,这便放开了他的双手自光裸的背脊一路向下摸去,探进下裤内揉捏着柔软的臀瓣。
“莲花……我好想你……”
“我也……嗯……”
回应的话语很快就被吞入了热烈的吻中。

亲吻中,应渊的手指也从臀缝探入,将李莲花抱起些就摸去已有些湿滑的花穴。指尖搓弄之下,寂寞已久的穴内也涌出了一股春水,将两旁充血的肉唇染得滑腻。李莲花凌乱的呼吸随着这动作热热地打在应渊耳边,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小声呻吟。
“别弄了……”他扭着身体躲开应渊要摸去前方阳物的手,“快些进来……”
应渊此时情欲正盛,经这么撩拨便只觉气血上涌,两三下就放出了身下巨物,扶着他的腰插了进去。
柔软穴肉情动之下对闯入的硬物毫无反抗之力,刚被突入便松了口,顺着体势一吞到底。强烈的快感随着下身相连直冲脊髓,让李莲花立时就爽得弓起了身体,手足无措之际只得胡乱地抓着应渊的肩膀,让那大氅也随之散开,露出胸前那一片染了红晕的如玉肌肤。动作间,这淫靡景色亦是看得应渊亦是一阵眼热,低头就衔着他的乳首舔弄起来,逼出阵阵酥媚入骨的呻吟。
正当两人情欲高涨之际,散开的大氅也随着他们抽插的动静拂去了身下战马的头脸。襟上的细软绒毛自是让本在原地待命的马儿一阵不耐,心烦意乱之下便不愿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循着记忆向着水源走去。
然而应渊此时还正低头舔着面前那嫣红的胸尖,感觉到细小的颠簸便慌慌张张地腾了只手向前控马。他这身子一倾,怀中早已耽溺情欲的李莲花便跟着一倒,惊惶之下便出手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身体,让那孽根又在穴内狠狠一捅,换来几声带着泣音的呻吟。
“不行了……应渊……啊啊!”
马儿自然是听不出这声音有何不妥,被拉上缰绳也只是稍稍放慢了速度向前走着。可李莲花却受不了这般折磨,只觉得体内那物便也跟着颠簸在穴内深处毫无章法地磨着,将他腹中都碾得酸软,花穴也跟着吐出大团淫水,很快就去了一次,不断张缩绞着那阳物。
这销魂软穴情动之下自然是让应渊极是受用,禁不住就使了坏夹了夹马腹,催促着战马加快速度。一时间李莲花便觉得像是要被撞散了一般,甚至顶到深处时竟带出了不少尿意,让他赶忙敲着应渊的背挣扎起来:“应渊,停下,我要,我要……”
“怎么了?”应渊却完全没察觉他的不适,只继续就着马儿走动的节奏在他穴内作威作福,欲望驱使之下更是衔着他的唇舔弄吮吻,将那焦急的话语都吞了不少,模糊得只剩下娇媚的鼻音。
如此这般上下都被深深地侵犯,让李莲花都被那快感浸得流出了泪来,花穴也随之绞得死紧,不一会儿就哭叫着再次达到了高潮。而此时尿意加持之下,前方那硬起的阳物却并未泄出,而是就这么突然溢出了大量的水液,顺着两人交合处流向了马背。
应渊碰巧也在他体内出了精,刚一回神便看到这凌乱景象,愣神片刻竟下意识地抓过李莲花的下裤去接那水液,不一会儿就将那素色的织物浸得透明,顺着裤脚滴落下去。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李莲花崩溃的哭声。

两人虽是重逢不易,但做到这般地步,折腾得李莲花在人前溺出,自然还是让他心下不快,收了泪水之后也同应渊闹起了别扭,不管说什么都一言不发。应渊自知理亏,此时只得先行带人去了溪边,老老实实地掬了捧清澈见底的溪水,替他仔仔细细清洗下身。
溪水冰凉,沾在方才经历情事后高热红肿的阴阜上自然是让人敏感得紧,洗着洗着便又是一手粘稠情液,直淌到了身下的溪石。应渊在旁看得眼热,将人拉过细细吻上便又半推半就地插了进去,一番颠鸾倒凤直到两人都再出了精才停下。
眼见两人席天幕地胡闹了一番,下身都是洗了又脏,脏了又洗,应渊也知玩得过火,在李莲花自情事余韵中回神之前便手脚利索地低头默默收拾。
虽说李莲花的下裤早已湿透不能再穿,之后这一路回去也只得赤着身子,但好在方才那一阵交欢中大氅仍未被波及。应渊将人清理干净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把他裹回了大氅里,确保上下都裹得密不透风才转而照顾自己的事儿。
此时被人一阵细致妥帖的伺候,李莲花即使之前再有不满,被人好好卷上的时候也已跟着消了气。只是他现下浑身除了大氅不着寸缕,赤着脚坐在溪边却还是觉得冷风飕飕地往脚上钻。当应渊开始擦着马背时,他便在一旁拔了些细软的干草,放出仙术给它们弄成了一团草垫子软软地踩在了脚下,这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去看应渊在忙活些什么。
这小猫一般的可爱神情自然是没逃过应渊的眼睛,心下一暖便牵着马回来开口问道:“战时……为何不用仙术呢?以你的聪明才智,定是能利用这点反败为胜的吧。”
“我并非没有想过。”李莲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当时我问大家,南胤能赢么,所有人都视死如归地看着我,说,‘族长想赢,就能赢。’”
“然后呢?”应渊上前将他搂在怀中。
“从前,我只觉得自己很强,可以自由自在地守着自己的气节,可以轻轻松松带着南胤报了这血仇。然而那时,我看着她们,想着那些本该在这里却死在战场上的人,却觉得若是身上背负着南胤全族,每多一分骨气,便都得用血写成。”
“乱世中……总是如此。”
“在这乱世中,若是被西族、被新朝看到这仙术,那南胤从此便不再是人,而只是行走的水泽沃土了。”李莲花攥紧了应渊的衣角,“这一战,就算赢了,也只是我赢,而不是南胤能赢。”
“莲花……信我。”应渊低头轻吻着他的额头,安抚着他低沉的心绪,“先前不可分家的法令之后,宗族之势渐起,边境早已有多处依族而治。据此先例,南胤归顺之后,亦是可尽量保全原先体制,只不过是作为新朝一郡除了私兵,以赋税徭役换些保全罢了。”
听得这些,李莲花便稍稍放下心来,埋进他怀里闷闷地抱怨:“还不都是因为你……我连诏令都没能听完呢。”
应渊闻言失笑,将人抱上了马又是一阵亲昵,随即便再度出发,向着驻扎地去了。

李莲花战败被俘,南胤也在归顺新朝后向西族归还了先前强占的土地。应渊将带来的禁军分了些去驻守南胤后便去信待命的心腹,命其前往南胤,一同商议建立土地司一事。
李莲花作为降君总是各方限制,诸事均是不便参与,不日便由应渊押解回京,等待受封接赏。
回京途中李莲花被困在小小马车之中,想到今后或许也要在新帝赏给自己的宅子里终了一生,心下便是一阵寂寞,忍不住掀了车帘同应渊诉了几次苦,这就将人给拐进了车内。一路上两人日日厮混,甚至有几日李莲花都未曾穿过下衣,待到入了京时早已是一副被浸满了情欲的模样,腿间阴阜高高肿起,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风情。
这番亲近虽是让应渊很是受用,但难免也觉出其中违和,因而李莲花入宫受封时他也一路陪伴左右,见人并无异状才稍稍放下了心,一同来到了赏赐的府中。
宅子是刚翻新的,到处都一尘不染,布置得朴素整洁。仆役虽是不多,但照顾生活的方方面面仍是绰绰有余,对于降君来说已算是不可多得的好待遇。
将人安置好,各方都叮嘱一遍后,应渊便拉着李莲花的手问:“现下南胤在新朝依宗族而治,仍是要选出新任族长,你可有什么建议?”
李莲花却是恹恹地答:“我在族中本就不怎么管事,会被推举成族长也不过是因两次平乱。关于今后,长老们应当自有思量。”
“既然不过是临时被人推出,又为何要将南胤战败一事扛在自己身上呢?”
李莲花闻言便惊慌地抬头:“我只是……”随即声音就低了下去,“我只是后悔去争那一口气罢了。”
“那又该怎么做呢?”应渊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地顺着他的长发:“南胤经历叛乱,一盘散沙,正是丧气的时候。若是没有你振奋人心,又怎能让父皇退让三分,考虑让南胤宗族自治呢?”
“你可真是……”李莲花苦笑着紧紧攀住他的背,“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呢?”
“若要再往前算来,也该是我的错。”应渊柔声说道,“南胤对新朝如此懈怠,也是因我未能看出父皇的用意,让你错付了信任。”
李莲花自然不愿听他自责,这便挣开了些,望着他急道:“可你亦是毫不知情。换做我面对这些,也不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两人亲近已久,此时面对面说些交心的话,应渊自然也有些忍不住,与他浅浅交换了个吻便继续安抚道:“过去的事,再多想也无用。如今你被软禁于此,总是受了委屈。可惜眼下土地司初设,仍是有众多事务要去处理。待我忙完这一段,让土地司也站稳了脚跟,证实了南胤本就要与新朝同进退,我便去向父皇求情除了这禁令,还你自由可好?”
李莲花听了又是眼眶一热:“对我,你不必关照至此……”
“莲花,你是我心中挚爱,是我唯一的知己。若是不念着你……我又能念着谁呢?”
可惜应渊仍是公务繁忙,此时两人也只得依依惜别。李莲花一路相送直到看着恋人在门口反身进入马车,心下便是一阵钝痛,踉跄着伸手想要去抓,最后却只触及了冰冷的宅门。
可此时将他软禁,让他做这笼中鸟,又怎能是忌惮他的势力,忌惮南胤反扑呢?
他忍不住想道。
不过是想为那反抗,打上这耻辱的烙印罢了。

应渊送去南胤的心腹很快便谈妥了土地司相关事宜,商讨土地改制亦是条条分明。应渊加入后更是几乎不眠不休地修正各处细节,没几日便顺利敲定了计划。而正当要开始实施的当口,李莲花府中的仆役却急匆匆地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寻了应渊喊道:“南胤侯数日不吃不喝,人已经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
应渊此时哪还管得了土地司,当即就丢下卷册直奔南胤侯府。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内室,便见李莲花形容枯槁,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胸腹起伏极是微弱,竟像是已然没了气息一般。
“可有寻太医来?”应渊赶忙抓过一旁的仆役问道。
“刚、刚刚太医施了针,还开了些汤药。”仆役被他抓着瑟瑟发抖,“已经缓过来些了。”
应渊听了火气又上来了:“南胤侯不吃不喝你们便听之任之么?是人没了要瞒不下来了才匆匆忙忙找人补救?”
那仆役却是觉得冤枉得很:“府里可是一直在劝,从未停过啊!”
“一群废物!”应渊这便俯身将人抱起,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一干仆役自然是急了,纷纷上前拦住他劝道:“陛下曾下了禁足令,命南胤侯不得离开府中!若是殿下将南胤侯带出,侯府又将如何交代啊?”
“让父皇寻我问罪便是!”

李莲花这些日子心中忧郁,外加不饮不食,已是身体亏空极为虚弱。应渊见他如此自然立时抛下了一切事务,衣不解带地在床边悉心照料,直到第三日才终于等到李莲花醒来,流着泪气若游丝地叹道:“应渊?你怎么在这里?”
应渊赶忙将他拉进怀里:“是你数日不吃不喝,我放心不下,就将你带来身边了。”
李莲花这才发现四周景物甚是亲切,禁不住担忧:“那禁足令……”
“都这样了怎么还谈什么禁足令!”应渊后怕地将他紧紧抱住,“我还当是要见不到你了。”
其言语中悲切难掩,让李莲花也立时也回了神,经应渊伺候着又饮水吃食,总算是恢复了些,坐在应渊怀中解释起来。
“你还在时……我不觉得。但你走了后,我便觉得处处都是冷清,想着要回去。”李莲花抓紧了应渊的袖子,“可是我又能回到哪儿去呢?
“先前我本想着妹妹还会有孩子,孩子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或许过了些年岁,又会变成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就像从前那样……然而现在,妹妹也不在了。”
“可于中原男儿而言,若是心安处,便是家。”应渊捧着他的脸说道,“你若是需要心之归处,我自当不离不弃,做你的家人。”
“家人……”李莲花忍不住在他怀中蜷起身体,“可是应渊,能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了,又怎能要求更多?”

玄夜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对应渊这番作为倒也未多加干涉,不再去提破了禁足令的事。李莲花便这么住在了应渊府中,每日由他悉心照顾,衣食起居均是极为精细。
然而就算是这般用心,李莲花的状况却仍是不见好转,如同被拔去了飞羽的鸟儿一般,一日一日地枯败下去。
应渊见状自是心急如焚,寻遍大夫也找不出原因,个个都是打着包票说身体无碍,追问下去便纷纷摇头说是心病。
心病心病,又是怎样的心病,才会让人衰弱至此?应渊试图去问,可连李莲花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曾强行将李莲花带去土地司,见到那些前往中原的南胤人,听他们言明南胤人对李莲花的感谢之情,说即使是用血写就,那仍旧是南胤的骨气。
他曾拉着李莲花一同去看南胤与新朝试种用的稻谷田,各色稻谷在仙术的催动下迎风晃动,一旁官员兴致勃勃的解说如同这金色波浪的背景,像在溪间的小舟中般催人入眠。
他也曾日日同李莲花说着南胤分治的细节,提起每一成税赋的制定,以及兵役徭役的细则。
而李莲花却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即垂着头问:“好像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没有错过。那我现在……又应该做什么呢?”
应渊一下就卡了壳。
一个亡国君,处处被人盯着,甚至搬来自己府上就已受了些非议。这样的位置……又能做什么呢?
李莲花却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又柔柔地贴了上来,舔舐着他的耳尖无声地求欢。
“应渊……”出口的话语也带上了魅惑的气息,“我好想你。”
——应渊,我好像只有你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如此这般,便又是一个如往常一般的放浪之夜。

虽说当时被突然打断,但之后的一连几日,应渊仍是在琢磨李莲花的问题。
他试着找了些巧板棋谱之类玩乐的物什,却也没能让李莲花产生多少兴趣。然而想到先前二人初遇便是李莲花念着族中闭塞外出游历时,他斟酌再三之后便说起了每日政务中碰到的问题,让李莲花来提些解法。
“南胤先前在街市里卖独产的避子汤药,不仅有避子之效,甚至还能避了月事。刚一摆出就甚是火爆,短短几日便供不应求,炒出了天价。”
李莲花听了倒是破天荒地来了点兴致,扫了他一眼随口就答:“这在南胤常见得很,也不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待到过些时候放出了方子,产量多了就会稳下来了吧。”
应渊一听便生出了些希望,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不伤身的避子汤药本就须长期服用,在女子间互相传播一番,买卖涉及的银钱也慢慢涨了起来。议事时有人提议这般汤药本就不是必须,却又交易量极大,该是一个截取商税的好机会,应当提高税率,每千钱当算五十。”
这话不过随口一说,讲得也不甚具体,然而商税这词儿搭上数字却让李莲花陡然睁大了眼睛,身子一扭就紧紧攥住了应渊的胳膊:“千钱五十?!这汤药能有多少利润?收那么多商税还不如去明抢!”
“啊?”应渊难得见他这么神采奕奕的模样,一时也被吓到了,傻了半天才接着说道,“今日殿上肯定是立时驳下了。眼下南胤归顺,草药粮食价值均是纷纷波动,商税也该随之变动。各项计算日后自是少不了修修补补的。”
而李莲花却不管他说了什么,径自又开始叨叨:“关乎民生的东西,怎能随便交予商人去做,专去压榨取些不义之财?到时候再来个官商勾结,每日收上来的商税便也都是民脂民膏了。再说了,避子的汤药怎能光是放男子讨论?随便找个南胤女子出来,都会觉得这东西重要得很,必然是要减税免税,压些价钱的。”
应渊听他连珠炮一样的说了一长串自然是心中大喜,猛地将人按进怀里就问:“你可是喜欢经商的东西?”
这一问反倒是李莲花愣了:“奇怪……我可从没做过生意,即使游历时也未曾碰过。但是你方才说那些东西的时候,心底就有个声音气愤得很……”
这话虽是说得奇怪,但应渊见人恢复了些神采便放下了那些细节,从此每日都拉着李莲花一同去讨论鼓励商贸的各项事宜,竟是真的让他又寻到了些事做,每天高高兴兴地忙活来忙活去,气色也好了不少。
“之前我本想着只要有你就行……”李莲花低头翻着账本,靠在应渊肩头叹道,“现在看来,心里还是有点别的东西,不然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了。”
“先前你还骂我实现不了理想,光是说空话呢。”应渊这就去逗他,“不如今后就来帮我实现那些如何?”
“那我这官职俸禄可怎么算呀?”李莲花忍不住戳他脸,“难道要给你白做工?”
“今后……”应渊抓了他便深深吻上:“我的东西,都是你的。这样够不够?”
李莲花被他亲得咯咯直笑,两人拉拉扯扯便又是一阵胡闹。
此时回头再看,大约心病这一劫,也就这样安然地渡过去了。

***

凡间转眼又是数十年,一世的寿终正寝后,两人便又一同回到了八苦池边,抬头却见帝尊正45°角望天默默地抹着泪,一脸感动地念叨:“母系氏族,便是共产主义!以人人平等为信念,为万民谋福祉……应渊,我教你的那些,原来是这样根植于你心中。能够找到如此志同道合的恋人,当是生生世世的缘分啊!”
一旁的颜淡一听就毛了:“帝尊您还就吃这宏大叙事是吧,怎么先倒戈了!还记得情劫是为了啥吗!?”
李莲花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糊弄过去,连忙抓紧机会开口:“那是不是咱不用再去历那劳什子劫,可以直接下界玩了?”
然而帝尊却咬死了不松口:“即使是仙神也有寿数,你们这般天作之合又怎能只限于这一世?此番历劫你们二人相遇均是早已成人,若是今后少时相遇也能这般情比金坚,那我就为你们牵上姻缘线,从此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可是未成年谈什么恋爱啊?”
“不牵线肯定也能在一起吧。”
结果两个人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那就继续按这套走完剩下七世,到点放人。”帝尊立马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吧。”李莲花见应渊又看着自己,这便先应了下来,“少时相遇就少时相遇,早点碰上早点结束也行。”
“既然要给小孩按头搞上,那肯定就要祭出我的——”颜淡这就去掏那话本子,“先婚后爱!”
“这不对吧?早恋也没说要早婚啊!”帝尊意见很大。
“那咋办?热门梗来着。”颜淡一脸无辜,“既然这是帝尊您定下的要求,要不您在旁边看着?出了问题重来便是。”
“……行吧。”

于是过了不久,二人便再度出发,用这历劫去挣那根姻缘线了。

章末備註:

花花本来命格是要没几年就郁郁而终的,但是因为上一世做生意把商人魂刻进神魂里了,所以就强行支棱起来了

国家体制这种东西其实也没有一个最优解,但是如果目光着眼于人民,关注百姓生活的话,两个人的答案应该是一样的吧。回头想了想会做这个设定也是感觉剧里没有人懂应渊,也没有人真的把花花放在心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