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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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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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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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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帝君不出嫁

第 16 章節 :第五世:忘情蛊(4)

章節內容

会要录给了出去,李莲花还没来得及惦记,就被应渊按住了必须好好看郎中静心休养。原本计划着是要让他乖乖呆在家中,但想到毕竟腿脚还是利索,每天健步如飞的,不如让人继续日日来点卯,平日里放在身边盯着养伤也是赏心悦目,对谁都是个好事。
当然李莲花对这般管束肯定是少不了叽叽歪歪,一连嘴碎到快入了冬才挨到身上的伤都好利索,高高兴兴地再度埋首书册了。
整理再开,应渊每天看莲花玩莲花和莲花扯皮的日子也到了头。不过才唉声叹气了几日,李莲花就很是可疑地找到了他。
“晚上可以继续整理么?”
“晚上?”
李莲花理直气壮:“整理到前朝的离奇火流星事件了。史料都怪怪的,得好好分析。”
火流星?前朝衰落就是从被那火流星伤了国运开始,可不是得多费些劲了。
“虽说牵扯众多,但若是将它厘清了,前朝也就不剩什么复杂的了,不用急于一时。”应渊又是一脸温柔,“你这伤刚好,还是好好休息,不要累着了。”
两人相处已久,李莲花也知道应渊这人固执得很,绕来绕去不说实话只会被人彻底堵死,扁了扁嘴就乖乖招了:“听说我伤好了,我的旧时同窗就找来了,每天都要拉我比武。”
“比武?你怎么会——”应渊说一半就打住了。以前不是天下第一么,那同窗肯定是要比武的,也不奇怪。
李莲花当然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听他口气便眼睛都不眨地胡扯起来:“毕竟从小家里就看得严,礼乐射御书数哪样都不放过。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比肯定得比武,才能有个高下不是?”
我信你才有鬼。
“那同窗之前怎么不找来,现在入冬了倒想起来了。你这同窗还得等收完了谷子再出门?”
“呃……其实是跑江湖的时候被他找着了。”
找着?那就是该隐姓埋名的没能隐姓埋名了?应渊一下就警觉了起来:“那他找不到你会不会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
“我的行踪有什么好泄露的?”李莲花一头雾水,“若是能在应府躲一躲,他至少跟你不熟,不会过来逮我。”
“既然这样的话,也是可以——”
等等。
应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是可以留宿么?”李莲花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我自然是很想助你,不过……”
“不过什么?我可以不拿工钱的。”
“不是这个问题。”应渊躲开了他的视线,“是我这老宅本就不大,客房内早已堆满了书册手稿……”
李莲花听了也有些发愁:“那我能在书房打地铺么?”
应渊急了:“现在都入了冬,这湿冷的天气,打地铺岂不是要落下病了?不行不行。”
“那我再……想想办法吧。”李莲花马上就打了蔫,“之前给乔小姐牵了线在县学做教谕,也许——”
应渊立马打断他:“家中只是少床。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与我同寝。”
“当然不介意!”虽说这建议略有些荒唐,但李莲花却是满脸感激之情,忍不住又再确认了一遍,“不过你不会觉得挤吗?”
“不会。”应渊恍神,“与我同睡一张床,真的没关系么?”
“会有什么问题?”李莲花想了想,“难道……你说的同睡一张床不止是躺着睡觉?”
应渊把茶喷了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需要避嫌?怕传出去不好?”李莲一脸纯良地凑过去追问,“你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想让她知道?”
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应渊只觉得好累,叹了口气终于投降:“没事,不需要避嫌。随你心意来便是。”

李莲花多半是一刻都不想被人缠着了,得了许可的当日就把寝具拖了过来。大约是自己一个人住细致惯了,自太阳下了山他便一路在卧房中收拾打扫,直到月亮都爬了老高才在应渊的催促下乖乖沐浴,换了亵衣爬上了床。
两人说着好像没事,但真躺到了一起却都是睁着眼睛看顶板。僵持许久后还是李莲花先熬不住了,悄悄翻了个身借着月光去看枕边人。
应渊躺在一旁只觉得那熟悉的灼热目光似是要将自己给盯穿俩洞,被看久了也忍不住开口问:“睡不着么?”
李莲花理直气壮地继续看:“是有点。”
“……是认床么?”
“出门在外的时候躺地上都能睡,不太认床。”
“……哦。”
大概是因为应渊整个人都散发着“然后呢?”的强烈气息,李莲花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说道:“这么躺你旁边就有点平静不下来。”
应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怎么个静不下来法?”
然而在等到回答之前,李莲花的手却先悄悄地覆了上来。
初时只是试探性地碰触,但看到应渊并没有什么反应时便大胆了不少,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他的指节,施了些力气握住了他的手。
应渊的心忍不住随之剧烈地鼓动着,像是下一刻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李莲花的声音随即幽幽地响起:“你没有躲开,是不讨厌么?”
“……不讨厌。”
不如说是很喜欢。
紧接着,一旁的身体就靠了上来,轻轻的呼吸拂过耳旁,随即在颊边印下了一个轻吻。
“那这样呢?”
这是……什么展开?!
自己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被非礼的认知实在是太过冲击,让应渊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光是颤抖着手摸去刚被吻过的那处。
李莲花哪能有耐心等他慢慢消化,贴着他一躺就又发话了:“你不反对的话,我想继续。”
应渊立时绷紧了身体:“你要继续什么……?”
作乱的手这就摸去了他的腰带。
“停停停!”应渊赶忙抓住李莲花的手,“这是和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
“那你叫停,是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人?”
“我,你,这……”
应渊有些不知所措了。若非两情相悦,先一步行了那事岂不是荒唐!然而李莲花早已服下忘情蛊,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他的真心。或许此时……退而求其次得到了他的身子,才是自己对李莲花这份钟情唯一的解法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李莲花就先放开了手,老老实实地挪去了一边:“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强迫你的。只是最近有点想……”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总是忍不住想你解了衣衫的模样。”
“光是想身子?”应渊脱口而出。
李莲花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摇头:“不是啊,不是啊,诗文也想的,都喜欢的。从很久以前,准备考功名的时候就喜欢了。”
“考功名?”
“嗯嗯。”
“会试之前?”
“那肯定啊,都是一路考上来的。”

等等!
那次会试可是在赐婚前夕,再往前推乡试、院试、府试,还有县试,这一套都得用这个名字,那得是多久以前了?!
“我以为李莲花是你逃婚后才用的假身份。”
李莲花立马皱起了一张脸:“认出来怎么不早说啊?害我还得跟你演。”
这承认起来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啊。
“……那我们的婚约是怎么来的?”
李莲花立时摆出看傻子的眼神:“还能是怎么来的?当然是我在会试时对你一见钟情,专门去强求来的。”
应渊马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谁能想到有这个当然啊?!不是后来还逃婚了吗!”
李莲花扁扁嘴:“不是那时候年轻嘛。冲动完了发现你是真的不喜欢我,我肯定要还你自由啊。”
应渊实在是被他这话噎得够呛,磕巴了好久才辩解:“我不是都说了你真要成婚的话,咱就凑合着过吗?”
“那今晚你为什么让我停下呢?”
“我是,我是因为……”应渊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解释。
李莲花见他慌乱便大着胆子将人搂住,凑在他耳边问道:“你喜欢‘李莲花’,对吧。”
“喜欢也不是就做什么都可以!要先确认心意——”
“所以你不愿意将就,对不对?”
“我不过是……不想让你……”应渊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不想让你觉得……必须回应我。”
李莲花却只是柔顺地伏在他的怀中,轻声说道:“没关系的,其实当时我也不愿将就。只是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理解为什么会那么想了。”
话音虽是温柔,出口的话语却让应渊如坠冰窟。
当年他攥住自己的手说着不想忘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可能连那一份执拗,也都被忘情蛊一同啃噬了吧。
“那现在的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想法?”
“不要推开我。”李莲花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我喜欢你的诗文,喜欢读你的手稿,喜欢与你一同编书。你想要什么样的回应,我都可以去记,我都可以去给。
“我不想忘的。应渊……我不想忘的。”

 

——四年前。
“哥!这次会试我考得可好了,肯定能中!”李相夷飞奔着跑进屋中,“还有啊, 你知道我见到了谁吗!?”
李相显的神色却有些慌张:“火德阁老?”
“啊?”李相夷扁扁嘴去拽他的袖子,“我才不想看到那个欺负人的老头。我见到的是应学士!你说如果我如果考中了分去翰林院,是不是就能像你一样常常见到他了?”
“朝中为官,都是可以的。”李相显却不敢看他,“毕竟考都考完了,也不要念着太多。就算没中,你不是还有冬闱的武科么?到时候中了也行。”
李相夷听他话也觉出了不对:“怎么了?难道会试出了什么问题?”
李相显这才叹了口气:“火德阁老今天找我了,说你借了假身份去考文科,武科却是本名。若是殿试的时候查了,多半是逃不了重罪的。”
“什么意思?”
“……总之就算中了,也不可去殿试。”
李相夷只觉得天塌了:“我前两日才抓紧机会问了应学士,结果他说只有志向一致才能入得了他的眼。按这么说,中武状元也没用啊!”
李相显也是个心疼弟弟的,见他如此只好安慰起来:“武状元就算不要,那你多等等去考下一届文科也行啊。到时候刚好别用那劳什子‘李莲花’的名儿了,换回本名去考。我弟弟这么聪明,中得了一次,肯定中得了第二次!”
“但是你不是说最近陛下要给应学士赐婚么?”
李相显傻了:“赐婚?怎么了?他年纪也不小了吧,正常。”
“哥。这一次我见到了他,我就明白了。”李相夷却很是认真地看着李相显说道,“这辈子,我非他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