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承担挑战或者拒绝它?整个英国上下千年,从木质大楼到女人纺纱每个人都逃不开,选择题。世界名著,用来招摇撞骗一会儿,或者让大伙儿坐在沙发上乐个痛快。休息室扩张了,实际上是因为原本负责管理他们对于室内建筑招标的那个旋转门官员从原来的位置上升走,他们叫什么来着,情报官?情报顾问?姑娘们只穿运动服,好几个人,身材苗条,却非得跟猫似的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也有可能是因为只有那张沙发上铺着从外头抢来的毯子。而其他人三三两两,有些调试电视机,有些则开始登陆内网,要求俱乐部再送点酒过来。从上校到少尉,这里最大的官儿一开始是谁来着,是凯席尔瓦吗?中国人从母语转到英语,他只重复一个单词,那单词就是喝。喝。喝。斯米喝下一共一瓶,差不多十盎司,然后他的眼睛对着酒瓶子上的标签,嘴里念念有词,又看着其他人:这不是白兰地啊?这单词…这字母..怎么长这样?
那是西里尔字母。有人说。嗡嗡作响,是个鼓起来的土豆沙发。那上面的词是,伏特加。
白兰地的开头是什么来着?斯米的舌头已经开始决定先做阶级革命,尽管还要和身体连着,但不受管,藕断丝连的状态让他跌跌撞撞,摇晃,但姑娘们抱成一团,她们斜着眼睛,有两个叽叽喳喳,脸和脸,头发和头发都融在一块,但主沙发上面更是一团糟,他往一侧倒,土豆沙发有点硬,但还具备高弹簧,高机动性,例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来的。但是他还是有些本事:你也不知道,对不对?白兰地的开头是…
他打了个嗝。变得机警:不,我才不告诉你,说出来,你就该说“我原本就准备这样说”…
这里面最高的官儿发出哼笑,结果这人开始恼火,说他是个瘸子。两个人一言一语,结果气氛没炒熟,反而让这金发的漂亮东西跌跌撞撞地往舱室的另外一侧走。有个石头从电视机旁站起来,还行——他的代谢速度很好,准备去看看。“土豆沙发”尚且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但没挪窝。
泰瑞,我猜他去吐了。他说。
阿列克谢。缪萨抱着他的胳膊,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试一试和你动动手…
穆萨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刚好可以玩点惊险的,刺激的——例如掰手腕下棋。拳击下棋。打耳光下棋大赛,但这里的场地还不够大,所以他们玩第一种的原始体,也就是掰手腕。但有人跳出来,“裙彩飞扬”。这个词是谁想出来的?
猫儿堆里有个声音尖叫:他妈的,他偷了我的常服!
是拍照识图!来人解释,我怎么可能套进去腰围只有六十五公分的衣服!
那你就是那个变态!猫儿堆能发出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响声。但声音都很有意思。以至于那个原本几乎和单人沙发容成一团的人终于坐起来,他起来的时候,他身边发出了一系列叮叮当当的声音,人们往旁边一看,才明白了。他一直都在喝,只是沉默,但他喝下去的可能就是十个十盎司。俄罗斯人名不虚传。然后他开始在自己的四个口袋里摸来摸去。他在找东西,接着拿出来了一个绿色的纸卷。不是本地货币。他解释,我不知道够不够。
同工种的几个站出来说算了算了,猫儿堆里原本的声音睡着,留下的声音则用俄语说“她喝醉了,也就你这样的老头和她瞎计较”。这个大号的酒精泛滥者嗡嗡作响,说自己没有计较,而是有什么说什么。罗伊有多少钱?他家里有个人要养…但是他也没有能说完话,因为这个刚刚被人说成变态的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他醉的手脚瘫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年轻时锻炼过的酒量在支撑。他也没有对彼得洛夫说谢谢,而是睁着眼睛问他,那有多少钱?
彼得洛夫说了一句俄国话。医生原本能找来个翻译,但姑娘们好像都扛不住了,意识朦胧的,在刷手机的,她们挤在一块看起来可真暖和。他张开嘴喊了两遍,只有瘸子听见了,说了一句,我不会。我不知道。
嗡嗡作响的声音又来了:不要管席尔瓦叫“瘸子”。
斯米唇舌肯定是已经掌握了对身体上的对外新闻权,至少这个动弹速度肯定是没有经过脑子:我想叫他什么就叫他什么。他的裙子太短,他坐的位置距离膝盖太远。他整个人看起来处在散热的微微透红与白色的皮肤之间。他的头发金黄,带着一种很古典的气味,那到底能用什么样的词比喻,彼得洛夫被逼着站立场,他站不了,从嘴里冒出来的是威廉布莱克的天真之诗,他用并不是因为当中蕴含什么哲理,而是因为这个作家擅长色情画,也同样是英国人。
他有个地方此刻正在营造历史氛围,说的是过去俄罗斯人在战争开始进入推进战线时疯狂在解放地喝酒的故事,战争总得和什么挂钩,战争比美酒比女人绝妙。战争…代表着一种攻击行为,一种更贴合本能而不是意识的行径。令人肾上腺素攀升,多巴胺蠢蠢欲动,想要深入内脏肌理,想要提枪就上。
来人终于察觉到了。那金发的表情变了变,但最终为他们的教官保留了一个面子。不让他出洋相好像是某种潜规则,阿列克谢如果说自己是老年人,就有人会说传统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像骑士。阿列克谢指责别人,就会有人说我吸取了教训,老师,你说得对。阿列克谢开始饮用大量的酒,阿列克谢在他的裙子底下,只隔着两道布料发硬。他佯装自己是正常的,比刚刚还要更大声的激怒席尔瓦,或者是找王宇昊说,我要酒。不要白兰地。他还要继续扮丑,说人家多适合了这种话,和他关系好的穆萨开始说我刚刚还没那么想吐。我看见大卫偶尔的样子,我也没那么想吐。
澳大利亚的声音根本不是“嗡嗡”而是“隆隆”:那很经典的!是LadyBeard!
气氛总归很到位,他甚至没有发现彼得洛夫把衣服外套给脱下来,他敞快地,也知道怎么照顾别人,两遍的袖子围绕着罗伊斯米的腰一系,然后接着,比刚刚要更加肆无忌惮地伸手进去,从大腿开始,一路往上。那医生的声音没停,和别人的交谈也没停下来,好像彼得洛夫手上的不是他的性器官而是一团生物硅胶。在表面上来说,他只是咬了咬嘴唇。作为回应,彼得洛夫问他,你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他今天喝醉了,当然可以说脏话:我他妈的好渴。我想喝点水。
彼得洛夫不动声色。你不能喝水。他的声音终于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实际上沙发原本是不会说话,而从一开始那就是他的声音。如果你现在喝了水,你会想要去卫生间。
穆萨一定是听到一点尾音。他实际上正要离开,准备去自己的装备处做检查,其实是去看看门关好了没有。他只是拍了拍彼得洛夫的肩膀说,别再喝了。你要是醉了这群人明天会失踪。但彼得洛夫的声音没有变化,依旧如此。我不会。他回复。我不会让他们失踪。他重复,永远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会发生这种事。
斯米还打算帮他解释,别说了,泰瑞,再说他的底层代码就该被翻出来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付出什么代价。但是他的确不好发声。人们来来回回的经过,有些开始嫌热,于是走了,有些则坐在能稍微独处一会儿,产生怀念故土的情绪,有的只是单纯的启动机械一瘸一拐的去卫生间。斯米还是忍不住说出那个单词,好像重复能够帮助他咽下有人正在掐摸他阴蒂的呻吟。他说。瘸子。他还没说出口,有人就用手掌握住他的脸,实际上是捂住。还有一只手,人有两只手,他的大脑翻查那本被撕碎的大英百科全书,最终翻出来一句话,拼起来是:人有两只手,还有一只正在干你。他的大脑响起警报。有用吗。如果警报有用,这世界上早就没有了恐怖主义。警报只能作为提醒出现,然后逼得你开始打防御战,最好的方式是抵抗,或者假装自己是一个宫颈无开合的人,但那不太好办。他之前是和这个人有过坦诚的程度,所以他也能知道怎么样做才能伤害自己更深些。
手指上对他肉穴内的顶弄,指尖对准宫颈前的一小段距离。彼得洛夫只是观察,然后要他浑身冒汗,然而他依旧能坐在这张沙发上,对着一些起来的人,问,你要去哪。这群人于是浑浑噩噩地说,我困了。教官。我去厕所,教官。我渴了,教官。我有点饿,教官。
有人问罗伊斯米去不去,得到一阵辱骂:我为什么要和你像两个高中生一样去干什么?
他们说他喝醉了,以前当街头流氓的状态回来了。
可能他只是喜欢裙子?
斯米张开嘴说:滚蛋吧你们。他的声音在最终变得一下子高了一点,人们就哄笑着说他喝的太多了。彼得洛夫的两只手都离开了他,他此刻好像变成了个赖在这里不走的那种典型醉鬼,有人开始说,别让他打到你了,教官。
彼得洛夫则说,他不会的,他只是没有地方坐。彼得洛夫说,没事,他又不重,坐在这里挺好的。
是啊,坐在他的阴茎上,按照位置来说够捅到斯米的裙腰上面一点。就在他的外套遮蔽下,不动声色的,好像完成了什么作品似的。尽管应该是按照遮掩程度和精妙程度来说。但恰好此时来了一个具象化的代表,是缪萨。
他从办公室折返,还记得自己应该干的事情,也就是回来,然后猛地把原本放在一旁的边柜扳过来,他坐在茶几上,已经做好准备。
我以为你忘了。彼得洛夫说。
没有,而且刚好是个机会,缪萨回答他。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你要是输给我会是什么状态。
斯米的声音阴沉沉,又像是装出来的:你疯了。泰瑞。
缪萨好像刚发现他,说让他当裁判。他的眼神反倒让缪萨不太明白。他好像一下子很胆怯,只是看着彼得洛夫,后者在他的注视下无所谓,依旧保持平静:我觉得可以,让蜂医当裁判吧。缪萨知道他真的喝醉了,他开始用代号称呼别人就是一个铁证。他应该能赢一次,他俩于是摆好架势,手肘抵住桌子,做好准备,罗伊斯米的声音又变得很小很急促,连“三二一”也没说,只说了一句:开始。
然后缪萨发现自己纹丝不动。他觉得是错觉,于是继续加力,但情况依旧,他们之间作为支撑的边柜只是松木上贴了一层纤维板,此时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罗伊斯米自己捂住了嘴,缪萨认为是他不想看结果,或者困了。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彼得洛夫也一副根本没有什么注意力集中的状态,而是眼神飘忽。他的确很用力,但现在有些骑虎难下,过了十几秒,缪萨开口,我觉得僵持不是一个好方法。
是啊。彼得洛夫说,罗伊看起来像困了。
斯米的声音就跟哭过似的,他睁开眼睛一张嘴说的话还带着脏字。他妈的,我以为你们把我忘了。他恶狠狠地,然而说的并不搭边,缪萨依旧认为是他喝醉了。于是搬走桌子,将茶几往后挪一挪。
彼得洛夫还为他找补。是平手。泰瑞。他抬起头说,将来还有机会。
缪萨倒是很兄弟义气,这段应该被传成佳话,只要在照片上把罗伊斯米连同插着他的彼得洛夫的阴茎都用修图软件套索然后删除。尤其是当所有的视线又一次从他们的身上离开之后,安静地,像刚刚那样只不过是有些力度的在他的体内,随着挤压而充盈到好像有棱角的状态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堂而皇之地让他上上下下,他的举措到底有多大,多开放,有人录像吗?王宇昊,还有姑娘们都走了吗,他们一直拿着手机。丑闻在这块多的很,他知道,但最好还是差他一个,或者差彼得洛夫一个。他咬住嘴唇的力度又大一些,直到有张同样的生物软胶贴着他,给他带来一些独特的,馋和了多方混合发酵的气味。彼得洛夫从他的嘴里搜刮走了他身上能刮走的一切。包括他的灵魂。那应该算得上一个相对完整,甜蜜,干净的灵魂,可能的确是用蜂王浆或者是柑橘的气味混合而成。
而且也没有那么快结束,他还打算问一问这个人刚刚他说的俄罗斯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会儿,教官打算管一管他出口成脏的语气,只要他张口是脏字起步就会得到十来下的颠簸。这一连重复了三四次,当中的第二次时,他还跃跃欲试,最后一次,他软化了,变成了一团蜡烛做成的,快要融化的可怜人儿。他只是重复,那有多少钱?
这恐怖的俄罗斯人终于说了句能让他听懂的:够买走你一次高潮。
就像他说的那样,斯米开始被发射,被人弹进云里,拍在墙上,颤颤巍巍地拨自己的头发,他还需要做的一点就是控制舌头,他的舌头几乎被顶出来。他很想检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最好是看看彼得洛夫到底射出来没,要是没——他至少还得再给一点钱。
他则给自己做好了借口:要钱是为了给你买点补的,廖沙。不然你肯定要肾虚。他改不了,但也被纵容,他也知道自己被爱。这是一种比起上面来说没有办法用钱去衡量的情况。而且也是他唯一不愿意拿出来去量一量的。
凯希尔瓦上校没有在卫生间里搞坏他的外骨骼,实际上只是因为他的神经元麻痹导致他的步子很蹒跚,但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辅助程度,不至于让他跌倒,他原本还没有那么醉,但混合蒸馏酒精有一大坏处就是他一定会在接下来变成一滩被人固定在机器上的烂泥,他此刻已经看不清面前是什么状态,只记得这里是一张沙发,那里是一张沙发,他找到一个空当坐下来,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空当和面前到底是谁,一个穿裙子的,金色头发的,和一个与沙发融到一块的奇怪斑斓块状颜色。
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情况,一个人对着另外一个人说了什么,那金色头发的就垂下脸,对着凯席尔瓦朦胧糊涂的眼睛,掀开自己腰上垂着的几段料子。那是真正的丑闻:被饱满的插入的一道阴户,随着两侧分开,正坐在一根粗壮的阴茎上,往下流出黏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