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他茫茫然望向头顶斑斓闪耀的吊灯,让视线在虚空中刻意弥散。
百无聊赖的一场活动,正是乱糟糟众人入场的时刻,所以来得早的他难得躲在角落里开始发呆。
倒不是没有熟人,其实还不少,但毕竟是在最熟悉的香港,又不是媒体全程跟拍,总还有时间容他发个呆。
衣衫鬓影,往来络绎,他向来很适合这种场合。
正当他考虑着是时候该强迫自己脱离个人的虚空世界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提前拉回了他的注意。
“Raymond?”
熟悉又有点陌生,他望向声音来源——啊,是V。
“VanNess,好久不见。”
他绽开一个惊喜的笑脸,起身向前迎了过去。
“来港前我就在想会不会遇到你或Philip,或者干脆喊你们聚一聚,没想到这么快。”
VanNess同样笑着迎了上来。
“真的好巧,我没想到你也会来。”
穿着全套黑色西装,发型也打理得端正得体的林峯,让吴建豪想起三年前披荆斩棘五公时他们一起跳舞的经历。只不过这时候的他相比舞台装更加典雅内敛,只有手腕上机械表的镜面张扬地反射着一切耀眼的灯光。
“稍后再找你哦。”
眼看活动即将开始,吴建豪凑近快速握了握他的手,食指指腹在他手表表盘的轮廓边轻柔地滑动了一下。
“好。”
林峯报以亲切的微笑。
酒阑宾散。
他立在会场门口,让微冷的夜风吹散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又在等我吗?”
一个人稍稍凑上来,耳边吹拂过的潮湿热气让他一个激灵。
“啊,VanNess,你吓我一跳!”
林峯惊讶地笑道。
还以为他之前说稍后来找他只是客套。
“时间还早,有空去我那儿醒醒酒吗?离这不远。”
“当然好。”
加了柠檬片的清水被放到桌上时,林峯正把他的西装外套挂上衣架。
“Raymond不喜欢穿西装吗?”
吴建豪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沙发上坐下。
“还好吧,就是,会有点拘束,没有便装舒服。”
林峯转过身,端起水杯。
“可是我觉得很适合你哦,跳舞的时候也是。”
吴建豪眯起眼睛,笑着打量他。
“是嘛?”
封闭的室内缺乏风的流动,林峯被夸得脸颊微红。努力回忆了之后,他认真地开口道:“还是更适合你吧。”
饮尽了玻璃杯中的水,他也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最近还好吗,你的电影在国外我都有看到,打得好厉害哦!”
吴建豪半身侧靠在沙发上,用手支住脑袋。同样扔掉了西装外套,换上了连帽卫衣。
“多亏了武指啦,设计的动作都很帅。还有Philip他们,大家相互配合得很好。”
林峯也跟着逐渐放松下来,舒展着身体靠上沙发。
“武指当然重要,可那些实打实都是你自己打出来的呀。”
吴建豪确实很会鼓励人。
“我只是为了拍戏训练了几个月,比不上你正儿八经去学武术啦!”
又被夸一次,一向谦虚的人再次觉得不好意思了。
“有空一起练练试试吗?你之前说要向我学跳舞,说不定我以后倒是可以和你学武术。”
“好啊!但是肯定谈不上能教你啦。”
说是这么说,但彼此都知道到真的实现难说是哪一天,又或者指不定谁先遗忘。但好歹先约定着,就和披荆斩棘那时候一样。
“说起来,为什么当初那么想和我学跳舞呢?”
吴建豪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因为机会难得啊!”
林峯不假思索。
“可是哥哥们里跳舞厉害的又不止我一个,Alex,Nathan…都不比我差哦!”
后来回看节目的时候,吴建豪才发现二公前重新组队时,收到张震岳邀请的林峯是因为想等自己先决定才犹豫了好久,最终大家都错过,没再有机会成为一队。
“因为……”
因为Alex腿伤不方便一直跳舞,还是因为Nathan一定会和小春哥他们一队根本不缺队员?到嘴边的借口可以有很多,他从前也模模糊糊想过这个问题,但又总是一再避免自己去想得更深入。
无价的沉默掩盖着内心多余的挣扎。
吴建豪也无意于咄咄逼人,于是他更加放轻了口吻,自然亲切地向前拉近了距离,倒真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好导师了:
“Why me?Raymond?”
探究的目光中逐渐显露出更多更直白的态度,自然的聊天也开始跌向更耳热的温度。
林峯靠在沙发的拐角,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还扣得很规矩的衬衫袖口,像是森林里迷茫的小鹿一样扑闪着双眼。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抬起温润的眼睫,目光真挚地望着对方,露出纯真的笑容:
“因为我喜欢你。”
林峯一惯不是那个容易让别人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人,因为他会先把自己逼到毫无退路。
“我喜欢你在台上跳舞时候的那种感觉。”
他的声音像是艳阳天里的揉成粉团的飞雪,透射出一派灿然的皎洁。
“就好像现实什么的,都不用再想。短暂沉浸在一个梦中,只要把全部自己奉献给舞蹈,奉献给情感,奉献给世界……”
打理整齐的头发终于突破发胶的负隅顽抗,担忧似的垂落在他的眼眸之前。说完这段,林峯好像彻底放松下来,任由沉重的头脑陷入沙发的怀抱。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无所顾忌地对世界进行着自以为是的畅想,却又最诚实地击中感性者的心脏。
这样对自己的描述,却让吴建豪想起《袖手旁观》时候的林峯。那对情感浸染下湿到透彻的眼睛,才更像是沉溺在一个水雾般迷离倘恍的梦。那是他第一次在节目中惊叹于这从前的队友,同宿的舍友,原来还有如此多没有表现出来的惊喜,那是一种并未努力挖掘就轻易天降宝藏的雀跃。于是那时他才知道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开始,如同自己了解自己多擅长用肢体动作表现情感世界,明明歌声中的情绪才是最能让林峯展现他出色才能的方式。
难道他会不知道这一点?
无数的好奇融会成盎然的兴致,他又向前坐了坐,终于来到林峯身前,伸出手拨开挡在对方漂亮眼睛前的那几缕发丝,明明林峯就在近在眼前,却已经要让人忍不住开始怀念他流泪的从前。
“所以你在等我?
You're always waiting for me…”
在分组的时候是,在会场门口也是……
等他发现(他的存在),等他决定(他的陪伴),等他明白(他的喜爱),这样的情况在披荆斩棘里似乎就已经重复太多,只不过他后来才回顾时才一一捡拾起来。
林峯却并不觉得他总是在等。并非他不知道主动,相反,他总是很适切地把喜好表达得格外直接,尤其是对极有兴趣的人事,他从不隐藏,说得坚定明白,同时又最懂怎么不给别人压力。
这样轻轻浅浅的温柔,舒舒服服的体贴,并不如他歌声中那么深切决绝,倒更像他一惯懂事得体的本性。
可是太懂事就好容易被忽略,那么细致入微的暗中关切下,要耗费多少充沛平和的爱意绵延,才能支撑住内心的平衡无缺?
“Ray……”
第一次的,吴建豪如此近距离又认真地凝视林峯的双眼,仿佛想从今天重新认识眼前的人。他轻柔地按住他的手腕,在褪下了腕表的苍白的手腕内侧落下了一个若有还无的吻,再慢慢贴近他的身体,面对住他的脸。
林峯的身体确实和他的人一样温驯,手腕轻颤如同心里些许紧张着,却做不出丝毫挣扎的动作。
伴随着微不可闻的轻笑而来的是绵绵软软的一个吻,清淡地缠绵着在唇上厮磨过,然后慢悠悠地沿着他微红的脸颊吻到下颌,在紧扣着的衬衫领口徘徊不去,一点点舔湿他单薄布料下突出的喉结与锁骨,又继续执着于顶上的细小纽扣。可纵然舌头再灵活也还是抵不过手指,于是吴建豪放开林峯的手腕,从容优雅地解开了他领口处的透明纽扣,如同熟练地拆解一个为他准备好的、丝绒与绸带包裹的精致礼盒。再由上到下、轻而易举地扯开他一系列端庄的锁扣,好让白色衬衫的下摆被从系着皮带的黑色衬裤中温柔地抽出,欲盖弥彰地遮掩住马上要被抚摸倾覆的身体。
林峯浅浅地喘息着,在被叼起喉结蹂躏的时候忍不住扬起头一再倾颓着向后,喉咙里泄露出些许喑哑的呜咽,却这样都舍不得彻底逃避开那些刺痛,反而把胸口送到人眼前。
红褐色的乳尖在透光的白衬衫里影影绰绰,勾引似的半露不露。
吴建豪连带着一半衬衫把左边挺起来的果实含进唇齿间,柔软的嘴唇和尖锐的牙齿交替着抚慰与折磨,挺立的敏感蹭上粗糙的衣料又加剧了难耐的蹉跎。很快就逼得林峯湿了一双眼,水盈盈地盯住他不知是要再轻还是再重一些。
“喜欢吗?喜欢这样吗,Ray?”
吴建豪抬头望他,叫着他名字时带着情意的尾音听起来悠扬又婉转,惹得林峯眼底都红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点点头,用明亮的眼睛回望着吴建豪,然后主动牵住他的手,轻盈小心地低头吻在他的手心里,像是蝴蝶选定了一朵花来眠憩。
于是吴建豪再次吻住他,左手温柔地蔓延上他的侧脸扣住他的下颌,好把他整个人压在身下热烈地亲吻。林峯双手揽住他的后颈,仰着头主动地配合。毕竟都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了,都知道唇与舌怎样的纠缠会带来更加美妙的愉悦。舌尖你来我往的勾绞中彼此都品尝到对方嘴里柠檬苦涩后回甘的一点儿清甜的香气,于是愈加紧密地贴在一块儿吻得忘我。
“V……”
林峯把头埋在吴建豪的肩上,一边亲密地叫他一边喘气。
吴建豪舔舔他的耳廓,又亲亲他的后颈。右手伸进衬衫的缝隙,捏了捏他的乳尖,又继续向下细致地抚摸着他的腰侧。丝滑顺利地抽掉了他的皮带,再轻柔地挑逗着他两腿间已经半勃的脆弱。
林峯的低喘中逐渐染上难耐的音色,他颤抖着双腿逐渐夹紧了吴建豪的手,伸长的小腿与脚跟在沙发上抽动着一下下蹭过。
吴建豪一面轻吻着安抚他,一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透明细碎的前液蜿蜒着粘上他的手,把裤子和沙发涂抹得又滑又亮。
快感堆积着冲击神经,林峯呜咽着咬住近在咫尺的吴建豪的上衣领口,害怕自己在濒临的高潮中尖叫出声。
“没关系,叫出来给我听,嗯?”
“呜………”
林峯摇头,喉咙里带出隐忍的泣音。终于在吴建豪刻意加重的抚弄中射了出来。
趁着他失神,吴建豪继续扯掉了他下身皱巴巴的裤子。林峯很快也回过神来,他望着兀自脱掉上衣外套的吴建豪,刚想伸手帮忙,就被对方阻止:
“乖,去床上?
林峯点点头,被半扶半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软得不像话。
皮肤与轻柔的床垫接触之时,他感到一阵飘散的恍惚,身体像失去了重量一般,荡漾在轻柔的涟漪中。
高潮的飞红染上双颊,衬得他一双眼越发迷离湿润。头顶的射灯发出温和的光源,在他眼里折射出烂漫的华彩。在这一片璀璨中,他望见VanNess向他靠近过来。脱去外套,上身只穿着打底的背心的男人身材光华健美,他的目光忍不住在他紧致的肌肤上逡巡,羡慕地喃喃开口道:
“好漂亮哦……”
“嗯?
吴建豪微笑着询问他。
“我喜欢你的身体,那些漂亮的肌肉。”
林峯从他肩膀上线条优美却又不过分贲张的肌肉,慢慢抚摸到他结实的腰腹,轻柔的指尖带出湿湿麻麻的痒。
“煮西兰花,烫鸡胸肉,水煮蛋,还有不能间断的健身……这可是这些辛苦换来的哦。”
吴建豪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我也这样过…嗯,之前演唱会前的时候…可是我不能像你这样一直辛苦一直坚持啊…好吃的东西尝试不尽呢~”
林峯点点头又舔舔唇。
“哈哈,其实我也会有贪懒的时候呢…Relax,Ray,I'm not so perfect as your image…”
被他单纯的样子逗笑了,吴建豪安慰着开口。
“况且,我也喜欢你的——
他边说边掐了一下林峯的腰,让对方猝不及防一下子软倒在他身上。
“腰很软哦~”
顺着他倒过来的身体,吴建豪亲吻了一下他红幼幼的脸颊。林峯浑身上下浮着一层薄汗,顺着他柔软的腰肢往下摸,拍拍他肉乎乎的屁股,感受到大腿内侧尤其湿润,刚刚喷出的精液还未完全干涸,和其他液体混起来沾染得屁股上湿滑一片。
“第一次和男人做吗,Ray?”
盯着林峯害羞的眼神,吴建豪开口道。还没等林峯回应,他又继续补充:
“和吴卓羲也没有过吗?”
这下林峯愣住了。他望着吴建豪脸上温和中辨不清什么意味的笑意,停顿了下,别扭地开口道:
“他……他是我的家人。”
吴建豪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继续玩笑道:
“那我觉得你可能蛮有天赋的。”
“什么?”
“承受的天赋哦,这么湿……”
说着,他摸索到穴口边的手指就慢慢地戳了进去。又热又紧的软肉立刻包裹上来,衔着修长的食指不松口。
林峯涨红了脸,僵着身体不敢动,于是更加方便了对方来回抽插着把本就湿漉漉的穴口弄得更软更湿。等到开拓得差不多了,他慢慢推倒林峯,一边在心里感叹原来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时竟然可以这么柔软的吗,一边俯在他耳边说道:
“可能有点疼哦?”
等林峯点了头,他才缓慢地进入。
尽管提前有心理准备,对方的动作也堪称温柔,林峯还是在被插进来的过程中流了泪。他努力咬着唇忍耐着,抗拒自己远离痛苦的本能。
吴建豪吻吻他被泪水粘湿的眼角,安抚道:
“阿Ray好乖,让我动一下,好快就不痛了。”
林峯再次点了点头。于是吴建豪吻了吻他的嘴唇,用手去拨弄他的乳尖,感觉到他的身体跟着兴奋地轻颤,知道他喜欢这样,便又揉捏起软嫩的乳肉,夹在指间,又低头含进嘴里吮吸。
等他内里夹得没那么紧,才继续慢慢地向里推进,有时滑出来一点,又再向里更进一些。挨过胀痛的不适,进出就变得愈加顺滑起来。顶到深处蹭过敏感点的时候,林峯终于忍不住低喘着出声。
“V……那里……”
“嗯?这里吗?”
“唔……舒服…还要……”
他睁着清亮的眼睛,诚实地向他寻求。于是对方也慷慨地应允,一边吻他一边顶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Ray,baby,夹得好紧…喜欢吗?再快点,好不好?”
“啊……喜欢…求你………”
吴建豪初始还能温柔地在他体内律动,但是随着对方娇软地低喘,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心脏贴着心脏,亲密无间地仿佛环绕着一起汲取营养才能够共生,他便也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对方柔滑滚烫的内里烧着了一般,顾不上还进没进到底,就掐住他的腰胯,按着他往身上撞。
“还没吃到底呢,再进去一点好吗?”
他温软地哄着他放松。
“唔……好深…不行…受不了呜呜呜…”
林峯噙着泪水欲落不落,拒绝都干脆不了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想去吻他。
一次次碾过敏感点的爽意让人上瘾,可过量新奇又陌生的快感又害怕地快要难以忍受。林峯抱住他的头,浑身不住地出着水,像刚被捞上岸的鱼,又像在冰激凌在火里快要融化掉。他的五指慌乱地抓握住吴建豪略长的发尾,让他感觉到头皮的一阵轻微的刺痛,这愈发挑拨起他的情欲,他开始放纵自己在他脆弱的、初经人事的体内横冲直撞,却又时不时慢下来点儿,故意一再阻止他濒近毁灭的高潮。
“再坚持一下下,会更舒服的,陪我一块儿,Ray…”
他用手碰碰林峯脆弱的尖端,那里湿湿滑滑地出着水,清清黏黏地流到红肿的穴口。
“呜…不要碰………嗯…我…啊……”
林峯终于哭出声来,泪珠顺着烧红的眼尾往黑色的鬓发里滚落。下身在又被顶过一次敏感点后,贴着吴建豪的腹部喷涌出来,瘫软的身体迷乱又无措。吴建豪紧紧按住他,又几次冲撞后来不及退出来,全部射到了他里面。
“好棒,Ray…”
他翻过他的身体,轻轻舔舐着他的后颈,下身依旧插在他的腿间磨蹭着,意犹未尽地享受着甜美的余韵。
“哭得也很漂亮。”
林峯迷茫了一会儿才醒过来,转身轻轻地拉着他的手。
吴建豪盯着眼前那双泪痕未干的眼睛,那当中毫无杂质的天真的依恋让他心潮涌动。
即使在和诸多和他有关经历的男人女人中,林峯也是最爱哭、最会哭、哭得最美的那个。而他知道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敏感或身体的疼痛。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让他不禁想起还在F4做偶像的那些青春岁月。他们这代人,很多进入这行只是一个巧合,并不像现在很多造星节目中的练习生一般,是纯粹就奔着成为idol来入行的。而他和林峯,竟然在相差不远的时候都从美国回到中国来演戏,只不过自己是ABC,去了台湾,而林峯本来就在HK长大,自然去了那里。
虽然都是从演戏开始出名,但又都在心里有个唱歌或跳舞的梦,顺着时代坚持到今。
在F4红遍大江南北之后,他也一度迷茫过,还会红多久?这个光环能持续多久?我真正想做的是究竟什么?因此直到如今,他都没有放弃舞蹈、自己花钱拍早没多少人拍的mv,不在风眼中心,更能看清自己要往何处走……
他曾享受过万众瞩目的歆羡,那些迷恋崇拜的目光,山呼海啸般的慰问,于他而言都已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稀缺,所以他甚至差点注意不到林峯这默默无言的体贴。他早就明白很多热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却也明白有些坚持真可以一生一世,林峯不也同样经历过这些吗?为什么他还能再为这一点点几乎无果的喜爱而无言坚持着?为什么自己还能为他这一点点不求结果的迷恋而感怀触动着?
有时想得太多,不如任性自由。于是他捧住他的脸,珍重地品尝了他的泪水,那因爱而生的证明,那蕴含苦涩的甜蜜。
温存地躺了一会儿,吴建豪坐起身。身体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去,脸上都还挂着细微的汗珠。他用手向后拢了自己一下略长的额发,汗湿的发尾蜿蜒地紧贴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性感出一段热浪。
“好帅哦。”
林峯仰起脸望着吴建豪,软软地开口。
“你才帅~”
吴建豪听他这么说,又眯着眼睛舒朗地笑了起来,在仰视他的林峯眼中,奇异得浪漫又梦幻。没等他再说什么,吴建豪就低头伸手缓缓地抚弄起他的黑发,然后慢慢摩挲到他脸侧、下颌……认真地望住他半天,才补充道:
“Also adorable.还很可爱。”
林峯这时候才想起来害羞,他眨眨眼,不知怎地开始发问:
“V…从什么开始跳舞的呢?”
吴建豪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Ray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跳舞的呢?”
很小的时候学的芭蕾…算吗?
林峯认真想了想,说:
“少年时我在上海跟着老师学声乐,却又总是闲不住,想学跳舞,老师严格又慈爱,所以除了声乐,往往会在其他方面纵容我。但是后来也没有什么机会真正系统去学,都是在工作中练习的。”
他微笑着,似乎很怀念那些青葱岁月:
“说起来,我注意到Ron也是因为舞蹈,那时候我透过训练教室的大玻璃窗,一眼就望见了他。不过他后来从舞蹈班转成和我一样,再后来跳舞机会还没我多了…”
“所以…也算是少年时代的梦想是吗?”
听着他的讲述,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天真灵动又带着些许娇矜模样的少年的形象,这和如今眼前这个温雅有礼却不失纯粹的成熟男人似乎有很大不同,却又与他在他面前总是同时演绎出大方主动与腼腆被动的二律背反一样,矛盾的、有趣的、迷人着。
他又想起同他最朝夕相处的住同间宿舍的那段时期,林峯总是贴心地提早为他准备好开声茶,晚上怕睡觉打呼噜吵到他还会提前贴上嘴巴,在自己听不懂主持人的出题时特意请Nathan来给自己翻译…这种点滴的关心,像是无声的杏雨柳风,细微到难以被察觉,等回首才知他竟如此心意拳拳。他想他一定从小就被家庭教育得很好,虽然家教严格,但也得到了家人充沛的爱。因此也能饱满宽厚地关爱着他人……
如果他在更早更早的青春岁月就认识他,能不能如此体会到他这种不求回报静静仰望的珍贵?又或者在时间沉淀、无数人从身边走过后,才终于能够逐渐发觉他这种氧气般自然惬意的不可或缺?但究竟又没有如果可尝。就像他当年还在想F4会一起多久,一转眼F4解散也都已经好多年了。
“是吧…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了。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
他越是这样满足,吴建豪望着他时,越是感觉到一阵不该浮现的淡淡怅然,倏忽地宛如光中雪散。
是啊,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并非如今的世界不够缤纷,并非衰老的世界就不能精彩,但我们真的都回不去青春懵懂的岁月再热烈相识一场,然后一起度过漫长岁月了。
但我们在追求什么,一直在追求什么呢?
——追求在某个无法预想的时刻,终于有个人像一阵风撞进我的生命中,即便只是片刻也好,让我的灵魂得以疼痛,得以暂时逃脱四面埋伏的平庸。
谁不爱年少鲜妍?
可在这也许如风如露的短暂夜晚,他只想将这盛放烬透的,已经卸去了一身软刺的玫瑰一举摘下。他不要漫长等待,只要此刻尽欢。
“Ray……虽然可能没法真的教你跳舞…你其实也并不需要我教呢……”
吴建豪悄悄收敛起那种怅然,转而饶有兴味地望着他。
“嗯?”
林峯不明所以。
“再做一次我的舞伴?”
终于听懂了的人不好意思地埋进他怀里。
“这次Ray想要主动一点吗?”
林峯抬起头,看看他,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推他躺下。
下一秒,他主动坐到了他腿间,伸出舌头,一点点从吴建豪令他羡慕的腹肌,舔吻到他的大腿。肌肤的触感蓬勃美好,烫红的脸颊轻贴上去摩挲。相比林峯布丁果肉般柔软光滑的腹部,吴建豪的身体更加有肌肉的韧性。
他一路亲昵摸索,然后张开嘴绵绵地含住他的下身,一边用口腔紧密包裹,一边不自觉眼睫毛扑闪地望住他,像是求表扬的布偶猫,惹得他忍不住低沉发笑。
“好乖哦,Ray。”
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的吴建豪,并没有让他含太久。他压抑着被温热紧窒的口腔环绕的刺激,拍拍他的头坐起身,奖励似的吻了吻林峯的额头。
林峯似乎有些不满自己没能让他射出来,于是主动去吻他的嘴唇,吴建豪欣然接受了他的吻,向前抱住撒娇似的林峯。同时手却没有停下来,从他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抚摸,在腰间暧昧地徘徊了许久,然后揉捏他饱满的屁股。手指每每从股缝间危险地划过,又转去圆润的臀尖。
林峯红着脸结束了这渴切的吻,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拿到自己眼前,低下头一根根把这舞蹈家的手指含进嘴里。他湿红的舌尖仿佛还挂着刚刚口交时的粘液,煽情地随着他的动作在吴建豪五指间勾连。
“宝贝好色。”
见识过林峯顺从的听话迷人,吴建豪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在更主动激烈的情欲中会是什么样子了。
他顺着林峯的动作把湿漉漉的指尖插进他嫣红的洞口,感受着他随着自己抽插的动作,身体忍不住细细地抖。
“来吧,感受一下如何操控我。”
林峯被鼓励着主动骑到他的身上,缓慢地吞下对方昂扬的阴茎。他惊叹地望着自己柔软的穴口如何一寸寸把对方的性器吞吃到底,然后慢慢扭着腰用自己的节奏摆动。仿佛不是对方侵入了他的体内,而是自己引诱倾覆了他。
他们不放过每分每秒磨合着,是肉体的研磨,更是精神的折磨。
“V…好温柔,好舒服,好中意…”
林峯像依附在树干上的兰花,紧密地勾缠着身下的人。跪坐的膝盖在一次次撞击中摩擦得越来越红。
“那再多做一会儿好不好?”
吴建豪玩弄着他敏感的乳尖,无论是舌尖舔过,嘴唇吮吸还是用手指拨弄,都能让他鸣叫着夹紧。
“可是…嗯…会没有力气……”
林峯凝视着身下这具把阳刚和阴柔结合得异常完美的身体,感到他们的结合处一阵阵的疼。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法抗拒,上下款摆着腰肢直到筋疲力尽。
他从小就是家里的宠儿,弟妹出生之前,父母对他严格又娇宠,所以他虽然没有纨绔子弟的放肆,但骨子里的坚韧却是从家里一脉相承。弟妹相继出生以后,他被要求做好大哥的榜样,选择的事业让他苦头尽吃,锋芒亦是利刃,连和家人的相处也少了很多。时间沉淀后他越发从容谦和,终于逐渐成为自己人生的掌控者。然而此刻,他却再次感觉到身心完全被他人掌控的甜美甘爽。仿佛之前对吴建豪的注视与憧憬,都成了美丽结局的前情提要。
感觉到林峯逐渐放轻的动作,吴建豪顺势把他背对着自己按在身下,掐着他的后颈,深深地撞入他的体内。突然改变的姿势牵动了其他敏感的神经,往前挣扎的动作只不过是徒劳无力,被惩罚或是补偿似的埋到最深处后,他体内抑制不住地喷出热烈的液体。
“Ray…好深,好会吃……”
他一边夸赞他一边吻在他脸侧,再抽拉时结合处被带出的水渍被他抹在林峯的大腿和臀尖,在灯光下淫靡地发亮。
“哈啊啊………放开……”
亟待释放的欲望让他忍不住伸手,想尽快越过界限好结束这种过于甜蜜的痛苦,却还没碰到性器时就被吴建豪按住手压在了头顶,然后又是惩罚似的用力顶弄。有力的撞击让臀肉都跟着挤压变形,欲望弥漫的脸上连失神的蹙眉都像是刻意的勾引。
直到他咬住他脖颈再次射在他肚子里,这种极致温柔的折磨才算暂时宣告结束。
林峯眼前一片花白,被擦过敏感点干到高潮的快意让他张大了嘴巴却仿佛失声般叫都叫不出来。
吴建豪在他身后兴奋地粗重地喘,陷在他身体里的性器喷完以后,依旧留恋着不想离开。
于是他温情地舔了舔自己一时激动咬出的轻微痕迹,把林峯拉起来抱坐到自己腿上,按住他的大腿朝两侧打开。被两次射得满满的穴口缓慢地流出白花花的精液,被压在腿间的性器却还涨得发红,他一碰,就小股往外流着精水。
“阿Ray要自己来吗?”
他贴着他耳朵亲密地询问,而对方微微侧过头,泪眼迷蒙地望着虚空,似乎没听懂他的问句。
“还是想要我帮你?”
这次林峯终于听懂了,他转头把脸埋在吴建豪肩上,乖顺的样子十足惹人怜爱。
于是吴建豪又轻笑一声,再次说道:
“那我帮你选了哦。”
他握住他半软的性器,温柔地引导着让他吐出了剩余的白精,却没有马上放开他,而是强硬地搓揉着逼迫他再次硬起来。感到难受的林峯挣扎着想躲开,又立刻被他按在怀中,一来一回的刺激让他呜咽着落泪。插在他后穴中的性器因为他时快时慢的挤压,也慢慢跟着再次挺立起来。
“不要……放开我……呜呜……好难受…求你……呜……”
不懂之前都很温柔的人怎么突然折磨起自己来,林峯带着哭腔开口,但他摇晃着的抵抗却并未真正用上多少力气。
“听话,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会更喜欢的……”
吴建豪继续温柔劝诱,手指却坏心眼儿地堵住他性器上的小孔。
“不…求求你,会坏掉的……V……啊啊啊……”
快感带来的尖锐鸣叫用他低沉的嗓音发出时如此悦耳好听。他被迫头仰在吴建豪肩上,紧闭着双眼拒绝面对自己快要丢脸时的样子。腿被对方的脚踝挟制着无法合拢,手也不得不被紧紧按在凌乱的床单上,徒劳地一再揪紧与抓握。
前后一块儿的煎熬让林峯呆呆地张大了嘴,来不及咽下的涎水混合着动人的泪水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和脖子往下流。下身由于刚射过只抽搐着喷出一小股精液,伴随着其后淅淅沥沥的液体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比起温吞的舒服,阿Ray说不定会更喜欢坏掉的感觉呢……”
吴建豪低头含住他不知何时吐出的半截鲜红舌尖,吮吸一会儿后愉悦地在他耳边轻轻宣布:
“Well done on mastering the dancing skills,MY SWEETIE~”
被安抚着认真洗干净后,林峯坐在床尾继续和他的衬衫纽扣奋斗。不想穿酒店提供的浴袍,但是又没有带其他衣服,再加上泡完澡困意带着早前喝过的一点儿酒意一齐翻涌上来,于是原本简单的工作变得貌似有点困难。
吴建豪帮他扣了一颗,终于没看下去,哈哈笑着翻出自己一件薄卫衣套在他头上,然后把他按倒在床上让他赶快去睡。
略长的下摆刚好盖过屁股,他用卫衣过长的袖口盖住眼睛。灯光太亮,于是吴建豪轻轻为他关了灯。手机上的时间快要接近天亮,他坐在林峯身旁,借着手机自动熄屏前最后的一点儿灯光,望着他快陷入梦乡的恬静的睡颜,就像他曾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宿舍房间内夜半醒来,莫名坐起走到熟睡了的他床边,沉默着暂停住,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一样……
无觅缘由,尽管最后开了那样的玩笑,此刻他却突然很想问问他:
“明日,你想和我学舞的梦,还依然会延续吗?”
但他不会真的去问,就如同林峯从来也没问过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他心中暗笑,明明早就该过了还会这种问题的年龄。
可是人,大约总有些时候会感觉到自己灵魂的缺失,所以羡慕着,热爱着,想要用另一个灵魂来填补自己的空白,林峯也是如此吧。
可他不会知道自己是不是他那一块拼图,能不能填补得了他最后那块空白。如同林峯是个好演员,是个专业歌手,但大概不会成为一个舞蹈家…憧憬的注视到底能不能成为更恒久的爱?
所以,Ray,谁能有幸成为你的最爱呢?
但或许正因为那块空白将一直存在,
这晚才足够不可磨灭。
那日所唱歌曲结尾他弥补的两句,就像一个句号为这晚的故事划定了结局。
他将这晚凝结成一张照片。
赶在黎明之前,
在翻身背对自己逐渐入睡之人,陷入完全失去意识的沉眠之前;
穿过寥落侧窗落下的夜中微光极其有限,让仓促抓拍的孤独背影因为光线不足模糊得太过,远不如他平时的水准,却又或许是故意为之,任凭如何努力也无法辨认出是谁。
但他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把这张照片处理成黑白,转而以一个不常用的密码锁进了手机的一个空白的新文件夹。
像是锁起了一个危险的秘密,
更像是许下了一个说出来就不灵的愿望。
最后,他倾身靠向床沿,再一次贴近那还挂着剔透水珠的生动脸庞,静静等着天光,等着那人再一次转过头用那双美丽的眼睛天真地回望他。
或许一切都是要转瞬成空的。
“回忆组成风 欲望组成梦,
一个古老的形容,
凝视着镜中 怎么如风也如梦……”
但他仍来得及在最后握住他垂落枕畔的那只手,贴在了自己风干了的颊边。
如同吻住一个梦。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