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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夜已经深了。
林峯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中，疲累地躺在床上，想要放纵自己就此沉入无忧的梦里，又拉扯着最后一丝神志努力让自己清醒。
吴卓羲去到卫生间拿了毛巾沾上热水，帮他清洁身体。若是抱他去浴室清理，少不了又要再纠缠一阵，他们默契地都没提时间，但都知道很晚了。
洁白的床单上，全身潮红未散的林峯乖乖地仰面躺着。吴卓羲拿着毛巾轻柔地擦拭过他的脸颊，胸口和小腹，曲起他的双腿慢慢分开，柔嫩的器官静卧着，下面的熟红的小穴吐出了些许乳白色的液体。
用手指挤压穴口周围的肌肤，接着轻松探进去一指，小心抠挖里面的精液。吴卓羲感觉到林峯的小穴条件反射似的一下缩紧了圈住他的手指，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亲吻爱人被压出红印的膝盖，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腿，让他慢慢放松，然后抽出湿漉漉的手指，赶快用毛巾擦干被自己手指带出来浊液。
这样其实也没法清理得很干净，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
情事后的林峯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色香，他眯着眼眼好似昏昏欲睡。吴卓羲扔下毛巾，情不自禁地顺着他大腿吮吻起来，一路向下舔到他细腻的大腿根部，这里的皮肤好似特别脆弱，他一加重力道，很快就浮现起煽情的红印。吴卓羲接连吮吻着，间或用指尖揉捏，用犬齿磨蹭，掐住他大腿的双手越发用力，两侧的肌肤没一会儿就被吮吸出一串玫瑰色的吻痕，像是天生的印记一般。
“痛……”
林峯突然惊呼出声。他大腿最内侧的部分一下被咬破了皮，清晰的牙印上慢慢滚出两个小血珠。他咬住自己的手指，极力忍耐着踹开吴卓羲的冲动，伤口处被安抚着不停地舔吻，刺痛过后逐渐泛出点儿麻痒，很快就不流血了。林峯知道吴卓羲是故意的，所以他只是颤抖着喘气，一动不动任凭对方动作。
他很快要回去了。
吴卓羲得到他的默许，唇齿间更加没轻没重起来，好像故意要让他记住这种触及神经的隐秘的疼痛。他换了一处又烙下一个齿痕，手指涂抹着极微量的血迹，放进嘴里舔掉若有似无的甜腥味，再继续轻柔地用舌尖安慰。林峯抓紧了床单，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忍耐的抽气声和亲吻的气音偶尔响起。等到吴卓羲抬头的时候，林峯的大腿内侧已经布满红痕了，青肿起来的齿印像刺青一般横陈其中尤其明显。
林峯慢慢坐起身，搂着吴卓羲的头亲密地吻了吻他。然后下床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逐件捡了起来。他慢慢套上上衣，内裤已经不太能穿了。吴卓羲见状索性拿了一条自己的新内裤，反正他们从以前就习惯性买同款了。把林峯按坐到床沿，吴卓羲摩挲着他大腿内侧已经成型的齿印，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小心地避开那里帮他穿上内裤，然后又抬起他的腿给他套上长裤。吴卓羲慢条斯理地帮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领边和袖口，把他送到门前，拽住他的手又吻。
以往也鲜少有这样被服侍穿衣服的时候，吴卓羲扒他衣服倒是扒得多。
林峯看着他深沉的眼睛，嘟起嘴吻了吻他脸颊，他们又抱了一会儿，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没有人去看时间，然后林峯走出门。
得亏是夏天，夜里也不冷。
林峯静悄悄地刷卡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径直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没等水热就站在下面，任微凉的水从头冲遍全身。股间少量粘稠的液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好像又流了出来。
林峯仰着头，闭上眼，浴室亮堂堂的顶灯照得他脸色惨白。他慢慢分开腿，把手伸到后面轻轻插了进去，勾起指尖，不知道是要把吴卓羲留在他体内的东西清理出来还是推得更深。脱力似的靠在瓷砖上低喘着气，像是在回味刚才灵魂相连的极乐一般，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吴卓羲说的没错，这具身体果然习惯了被那人操干，无论间隔多久都没有人比他更能让他爽。
冲洗完，他站在镜子前擦干身体。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赤裸地站着。胸口的两个乳点被玩弄得比原先涨红了一圈，腰侧被掐出淡淡痕迹，从小腹开始延绵向下的吻痕分外惹眼。
林峯知道，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这样的痕迹还有很多。尤其是大腿内侧的一大片，他走路摩擦到还会隐隐作痛。不过没几天，这些痕迹都会消失无踪了，纵然那个齿痕会留久一些，所以即使痛林峯也任他噬咬，甚至希望吴卓羲咬得更深更重一点，但最终还是会消散掉吧。
可心上的烙印却不会消失。
拥抱对方的时候可以逼自己忘掉一切，醒过来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如此反复的纠缠不是第一次了。
有时候林峯会想，已经这么多年了。
但凡他俩其中有哪一个是女性的话，说不定如今他们的孩子都上学了。但没有如果，一切若是从头就不同，更或许他们连兄弟老死都未必是。
可因此林峯也更加确定，他只是中意吴卓羲，不因为任何性别，家庭，身份，地位，利益或是其他，反过来，吴卓羲也同样，就只是中意林峯这个人而已。
爱本来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
可惜人这种动物不是。
和世俗定义不同的幸福，还是幸福吗？
与大众伦理违背的歧路，还能往下走吗？
他想起了吴卓羲看着他的眼神，便凑近了镜面，擦干上面的水汽，认真凝视镜中自己的眼睛——羞愧的，自我厌弃的神情下，是不可抑制的，餍足的狂喜。
“好贱。”
他最后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藏起嘴角不知何时勾起的笑容，任闭眼时流下的泪水砸在地砖上，碎落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