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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四公开始以后林峯和吴卓羲突然都陷入练舞的苦恼中。
吴卓羲这边和Mike，刘恺威练《一起摇摆》，原本五个人的节目练着练着人越来越少。而且他真的很多年没认真跳过舞了，不过这次的舞不太难，他勉强还算有点功底在。
虽然最初是tvb舞蹈艺员训练班的，但吴卓羲对跳舞也算不上多喜欢，从普通公司辞职后到tvb也不过混口饭吃，跳舞还是演戏都算是走一步看一步，竟也走到了今天。他和曾经进取心强烈的林峯不一样，很多事做之前并不会想的特别清楚。不过毕竟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各种技能都会一点总有好处。
如果问他对未来人生的规划，他可能还是没法说清，但是人到中年，爱憎却越发分明起来。或许时光总会一次又一次让人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现在抓不住很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所以他此刻坐在大厅里，一边皱着眉一边看着林峯他们队紧闭的训练室大门，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信像个无聊的家里待不住只好被迫到公园遛弯的大爷一样在各组的饭桌前转转悠悠，他总觉得那像是在暗示他今天几时在小厨房加餐开火。
“唉……”
同样的两声叹息，不同的两种心情。
信是因为被跳《半兽人》而化身“全兽人”的同组其他队员的封闭式练舞反向隔离。内卷不可怕，可怕的是饿肚子啊。所以他只好到处吐槽，借着吐槽顺道蹭吃蹭喝。
吴卓羲则是因为好不容易挥汗如雨从训练室出来，午餐时间居然也见不到林峯。他一夜加一个上午带中午没见到他了，就听见隔壁训练室“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翻滚～～”的歌声不断传出来。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翻滚着破门去看看林峯的情况了。
不要奇怪前一秒还能对着镜头说和林峯太腻了的人下一秒就能觉得被林峯丢下。他们对对方永远直接纯粹却又无比复杂的情感中到底藏了多少千丝万缕的欲说还休恐怕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大多时候也懒得分清，尤其是经过前日和林峯黏黏糊糊却又肝肠寸断的深入交流以后。他知道那晚两个人虽然都情绪激动，但说出的话做过的事并不是失去理智的单纯冲动。可即使如此，吴卓羲还是需要林峯的态度来进一步让自己安心。他自问本身并不是情感多细腻的人，两个男人这样的纠缠又怎么都好似有点矫情，但对象是林峯的话，吴卓羲觉得自己只有认栽的份。
扔掉吃完的餐盒，吴卓羲还是决定下午去看看林峯他们这群“半兽人”到底进没进化完成。
若问起林峯对舞蹈的热情，吴卓羲其实也觉得很迷惑。记忆里两个人当年在红馆，在台庆，在各种场合跳“双龙舞”的时候，林峯虽然认真但还不至于痴迷。那个时候常常是林峯纠正他唱歌语调，他纠正林峯舞蹈动作。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无论在训练室还是在家，大多都一起练，所以一切都很自然。再后来除了台庆和林峯演唱会，吴卓羲都少有需要跳舞的时候，近几年更是几乎没有。而林峯因为演唱会倒是隔个几年要苦练一段时间，大抵演戏和唱歌对他来说能挑战的逐渐变少，而同样从小受到家人熏陶而产生的对舞蹈的潜藏兴趣反而难求。
和寇仲一样，吴卓羲非常清楚林峯只要认真起来就会百分百投入，而往往这个时候吴卓羲会自觉承担起照顾他协助他的工作。所以吴卓羲见到会自己收拾东西洗碗铺床的林峯才会不由自主地恼怒，就像是在不知道的时候，不知名的地方，自己以为无比了解与深爱着的人竟然好似不再需要自己，自己也不再懂他，明明知道二人约定的永远是真的，但爱恋中的人就是难免对某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就患得患失。
唉，真是魔怔了。吴卓羲心里苦笑。
其实林峯动手能力变强不好吗？按道理该是好的。当年也不过是忙到站着就可睡着，独居没长辈哪那么多讲究，再加上家里一直都有工人，根本不需要林少爷自己动手，所以他根本没有这个意识。或许这样一来以后私底下他再踢踢吃完零食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峯的腰让他去收拾桌子或者在和林峯用打机的输赢决定今晚谁洗碗的时候，他的理由又充分许多。
好吧，这说法他自己都不信。
已经习惯性照顾林少爷的衣食起居多年的吴大厨如是想着。
虽然联系不断但由于工作性质长年聚少离多因此间歇性陷入缺少林萌萌而导致的戒断症状的吴肉肉今天也是发病的一天。
Bosco，陈山聪等少数知情密友表示习以为常；在天国的Momo，Mimi和现任宠物头牌猪皮对此表示嗤之以鼻。
信终于蹭到肚子七八分满足，回房开始等待半兽人们出笼后的又一餐。而餐桌的众人也开始逐渐散去之后，估摸着林峯这会出不来的吴卓羲只好先回房间。
看了眼手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生日好像快到了。今年的生日不出意外肯定是和林峯在这里一起过，这又让吴卓羲开始暗喜。
今年他会送自己什么？名牌的包，手表，衣服，模型，宠物食物用具，游戏主机…还有最俗套却又最实用的——洗干净的林峯他自己，这些吴卓羲都收到过。
唉，所以说，林峯对他还不够好吗？当然是很好的。毕竟当他还是tvb死跑龙套一个的时候，只有已经初初崭露头角的林峯无条件对他关怀乃至交心。
当时，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等他意识到这些也许并不那么寻常的时候，林峯已经是他身心都不可离弃的人了。
而身在此刻的这些“寻常”，又会变作多久以后的那个“当年”呢？
无论如何，他早已为林峯留好了位置。
任世间骤变，他的将来里都一定会有与他共话当年的，那个唯一的位置。
借着取外卖等待的间隙，苏有朋这组人终于把训练室的门打开了打算稍作休息。
林峯望了眼门口，再看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到下午了。
闲不住的周柏豪在地板上动来动去，站在旁边的林峯突然玩心大起，蹲下来推着他的腿让他晃晃悠悠地转起来，滑稽的动作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无疑林峯和组内的队员们都很熟悉了。
周柏豪在地板上的动作其实让林峯想到吴卓羲演过的一部剧，剧里他那个角色在大庭广众围观下炫了一段街舞。当时吴卓羲还在家里地板上稍微练给自己看过，让他直呼好厉害。
这样的话，吴卓羲算不算他小半个舞蹈启蒙老师？
刚想到老死，老死就出现在门口。
吴卓羲推开半掩的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林峯蹲在地上傻笑。
“能看吗？”
其实他们这组早就约定过暂时还是维持一点神秘感，但是吴卓羲一问，林峯没由来就心软了。他回过头看向苏有朋，小鹿般眼湿湿地用眼神询问队长，结果当然是不行。
所以林峯只好往前挪了几步，对吴卓羲摇摇头。
“不能看是吧？好的。”吴卓羲也只能表示理解。
他无奈地对林峯挑了挑眉，林峯抱歉地笑了笑，然后等蔡珩把门关上。
只是练个舞而已啊，你们要不要像随时可能分开的情侣一样那么痴缠啊…
苏有朋在心底无语。不过经过二公三公，见过有林峯的地方，吴卓羲必然不知何时闪现，反之亦然的情况之后，整组人也都算默认吴卓羲这个编外人员了。队伍再重组的话，有没有可能拉吴卓羲和小齐哥再进组？苏有朋瞥了眼开始发呆的林峯，暗自思考着。
而林峯只是想起他购物车里的蛋糕店，想着给吴卓羲的生日礼物而已。
吴卓羲被喊到大厅的时候，已经隐隐猜到这群人是要干什么了。
因为他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吴克群和身边的人神秘兮兮咬耳朵，马頔故意拉着他往人群反方向走，还有突然消失的林峯。气氛还能再不自然一点吗。
所以他只是好整以暇等看表演而已。
但无可否认，林峯高声唱着Happy birthday举着造型滑稽的生日蛋糕眉开眼笑地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惊喜非常。
不是多陌生的场景，但光是林峯本身，就已经足够惊喜了。
可更大的惊喜是在他看清蛋糕上的奶油裱字的时候。
“我的爱人。”
他一时感到近乎失语的情绪翻涌。
虽然他也在不同场合，在摄像机前公开随口而出过类似的话，“林峯适合当女友，我比较调皮，适合当男友”“我爱的人林峯”等等，向来低调的林峯也都公开话过明着喜欢他。但在那么多人环绕下，林峯此刻这种隐晦又热烈的表白，还是让他感到震撼而感动。
他抬头，对面隔着桌子的人正用他巧克力般浓稠的目光和笑意望过来。他注意到他眼角泛起的那些岁月的细纹，好似他已经用这样的心情注视着自己许久。
林峯没错过吴卓羲眼神里转瞬即逝的诧异。他知道吴卓羲想什么，近年或前夜的惶惑，满足又永远渴求的安心。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同他相握，用不知何时早习惯了的亲吻去代替不可说得更明的爱语。
短暂的嘴唇相接，自然地像娴静美好的春日里悠悠飘落的雨丝亲吻在水面，荡起内心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但这怎么可能够，亲吻永远都不够。
他们在对方生日时浅吻，在跨年的夜晚里拥吻，在久别重逢后深吻，在四肢纠缠中厮磨舔吻。
既像是恐惧再不吻下秒你便会失踪，又像是兴奋同贺你我真爱可终永。
周围人眼神乱飘亦或欢呼起哄，奇怪惊异亦或理解羡慕都无所谓。
世上怎找我们这种感情。
这夜闹腾到近2点。
吴卓羲才把带着那几个字的那块蛋糕切下来，剩下的部分就被周围早就准备着的哥哥们糊上了他的脸。一时间房间里鸡飞狗跳，喧闹了好一阵才各自回去休息。
他亢奋着有点睡不着，好不容易终于逮到室友们入眠后的独自时刻，把拍完合照就安静等待着的林峯拉进卫生间。
一上来就是竭尽呼吸的吻，连续剧般如同这段时期之初再重逢那天亲吻的延续。
林峯被推着靠在洗手池边，双手紧抓着吴卓羲胸前的衣服同他吻得难舍难分。
吴卓羲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按向自己怀中。
和肢体上的急切不同，口中的动作称得上是温柔。他细致地舔舐过爱人每一颗贝齿，舌尖轻触他的上颚后又滑下去纠缠住对方的舌尖，微微拉扯过来后又慢慢描画到舌腹和舌侧面，用粗糙的舌苔去摩擦对方口中密集分布的味蕾，以味觉和触觉的交换去感受亲密相接的喜悦。
林峯的舌头上好像还带着残留的一点点甜味，身上若有似无地散发出奶油的幽香。吴卓羲切下的那块蛋糕被他分吃了一半，此刻化作清淡又醇厚的气息散布进对方的身体。
吴卓羲突然感觉到一阵紧迫的饥饿感，从胃部开始向上鼓噪起来。都说胃也是情绪器官，这话果然不假。
“Ron…”
喘息的间隙只能容许林峯吐露一个最常被喊出的音节，下一秒唇齿间更强烈的攻势就已来临。他越发揪紧吴卓羲的前襟，同样感受到自己被带动起来的高亢的情绪，灼热的身体随着唇舌的厮杀，唾液的交换和牙齿的擦碰在两人间愈演愈烈。
等到再次吻毕林峯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微微颤抖，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向下蜿蜒，在唇舌分开时勾缠出的细丝的衬托下缱绻又煽情。他们贴着额头稍事喘息。林峯不自觉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唇，换来吴卓羲在他唇上连绵的几下啄吻。他们舔舐着自己留在对方下颌晶莹的唾液，相视一笑间又交换了几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