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內容
身着酒保服的金发男子在池袋的街上醒来&身着白色内衬外披黑色大衣的红眸男子在酒店最高处的套房中醒来
街上的行人,毫无关系,表情明媚,气氛灰色,属性中立,形如贴图&酒店中的过客,毫无关系,表情严肃,行为冷漠,属性中立,形如程序
金发男子抬头,看到十里之外的红眸男子,他仰视&红眸男子双手交叉搁置腿上,看到十里之外的金发男子,他睥睨
『虫豸&怪物』
『折原临也&平和岛静雄』
『前·新宿最恶&池袋最强』
他这样想&他这样想
平和岛静雄拽住身边的一个路人,灰色的、无特征的路人,他下巴上扬,示意对方顺着自己的目光看去。他问:“你能看见他吗?”。路人瑟缩又迷茫:“……谁?请您放开我。”平和岛静雄答:“折原临也。”路人:“没看见也不认识,不了解。他很有名吗?我不记得我们市区有这么个像你一样有名的人。”&折原临也坐在轮椅上,他正身处武野仓酒店顶楼的套房中。他瞥着前宿敌的身影,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解锁。将视线收回到屏幕上,上滑,登录聊天室和资料库,没有平和岛静雄的资料信息。他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宿敌身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折原临也感到一阵疲惫。
平和岛静雄向前飞奔,人群潮水般向后退去,毫无区别的灰色身影一个接一个,重叠覆盖前一个&折原临也划着轮椅向前,在套房的各个房间中来回穿梭,侍者如上好发条的玩偶摆动运行。
平和岛静雄停下脚步,灰色的人群停滞,身影轮廓重叠组合形成某种特定的形状&折原临也刹住轮椅,侍者动作变缓甚至卡顿,关节缺油了。
平和岛静雄低头,再试探性迈出一步。抬头,人群轮廓形状发生了细微变化&折原临也小心向下划动一截轮胎,无形发条又扭动一截。
平和岛静雄撤回那一步,他再次抬头望向折原临也,他无声确认&折原临也往回划动一截,他不得不再次瞥向前宿敌,眼底没有情绪。
“跳蚤,好久不见。或许眼下的情况,我应该尊称你为临也老弟。”平和岛静雄眉头紧皱,嘴角上提,单手攥拳,“另外,你可别装瞎。我知道你能看见我,就像你能看见我一样。”他收回那个带有怒气的笑容&折原临也红色的双眼半阖,久久睨视他,如一尊石像,几乎融入他身边的侍者群体。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好久不见,小静,或许我现在应该改口称呼你为平和岛先生。”他将其中一只手移到轮椅扶手上,“虽然你好像很在意我们能不能看见彼此这件事,但是就算只有我们能彼此精准辨别认知彼此,看得见这件事本身有什么意义吗?请你凭本就不发达的大脑设身处地地想想,‘看得见’这件事能够帮助我们俩脱离现在这个处境吗?”临也终于完全睁开双眼,红色的眼睛盯得静雄发怵。
静雄握住拳在胸前一挥,“意义这种事重要吗?只要自身的存在是真的不就好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临也扬起一个嘲讽又轻蔑的微笑,“你这是在向我发出合作邀请吗?我都要怀疑我们还是不是宿敌了。话又说回来,你难道没有想过,万一试了也没用呢?”他收起笑容,身体慢慢前倾,表情笃定又冷漠。
“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平和岛静雄疑惑不已&“我就是知道。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打赌。就赌我们的尝试是否真的可以让我们脱离现在这个境地。虽然你向来认为我说的话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骗你,但是如你所想,试试总没有错。”,折原临也歪头,拿过桌上的棋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那应该怎么做?”&“周围的人会跟着我们的动作而做出对应的反应,见面是必要测试变量。公共交通符合所有测试所需元素。所以——我们池袋地铁站见。”临也抬了抬手。
静雄向前飞奔,都市景色再次褪去&临也划着轮椅走出房间乘坐电梯下楼,侍者滑稽地转动向后退。
小时候和幽一起路过的牛奶铺在平和岛静雄身后褪去,露西亚寿司店在他身后褪去,收过债的大街小巷在他身后褪去&折原临也退出武野仓酒店顶楼的套房,他退出治疗收容他的城市,他退出自己再次辛劳建立的据点。
街道呼啸而过,平和岛静雄到达池袋站的地面出口&退出武野仓酒店后,折原临也乘坐地铁来到池袋站的站台。
平和岛静雄低头,俯视,对上视线&折原临也抬头,仰视,对上视线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平和岛静雄抬起头,灰色的人群眼冒红光朝他涌来&眼前人影晃动,折原临也低下头,周围的乘客四肢扭曲,朝他逼近
“我该怎么做?”,平和岛静雄拽下地铁口旁边的路灯&“下楼,来地下。”,折原临也掏出小刀
平和岛静雄一边朝楼梯退,一边扛起路灯杆格挡&折原临也一边划动轮椅朝出口移动一边甩出小刀防御
红光一层层亮起,平和岛静雄横向挥舞路灯杆,暂时劈开的一个口如蚍蜉撼树,人群很快将他淹没&乘客群张牙舞爪扑来,折原临也飞出的小刀打断他们的行进节奏如抽刀断水,他们将他压倒。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条件反射的痉挛,平和岛静雄睁开眼睛,他醒来&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传来,没有人压倒他,只有程序故障般的精神恍惚,折原临也睁开眼睛,他醒来
平和岛静雄低头,他穿着前些年样式的酒保服,又摸摸脸,皱纹更少,身体更强健&折原临也站立,不再坐在轮椅上。他低头,自己穿着黑色内衬,而非白色,外套好好穿在身上,没有搭在肩上。他又向侧腰猛地按去,皮肤光滑没有痛感。
“这是怎么回事?”静雄质问着他面前的人&“看来我们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了。真是幸运。拜你所赐,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次直立行走。”临也双手插兜,嘴角扬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至少说明刚才不是白费力气”静雄再次确认自己的身体。“但是难道你就满足于此吗?毕竟,现在唯一能确认你切实存在的,是生为你宿敌的我。”临也盯着他,扬起单侧眉毛,挑衅地问道。
“既然你那么聪明,那就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可不想一辈子和你这种跳蚤绑在一起。”静雄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不知道。”临也收起挑衅的表情,依旧双手插兜,面无表情也无所谓。
静雄向临也挥拳,“少废话,我看见你就烦。”&“几年过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一点没变。”临也笑眯眯地侧身闪过,“不过刚才那一下倒是提醒我一件事。
“既然现在我们互为认知锚点——
“如果现在你把我打死,你是会出去,还是会只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顿了顿,“而在做完这件事‘之后’会发生什么,其实也挺值得验证的,不是吗?”
静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僵住,眉头紧皱。他盯着临也,开始思考对方说的话的真实性&“小静,你喜欢闲逛吗?我们现在在这里小打小闹并不能实际解决问题,这无异于‘闲逛’。”临也双手插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闲逛这种活动往往也是一种奢侈的自由,目睹地上的变化,缩在地下,是一种另类的麻痹和逃脱,作茧自缚但胜在恒稳。无论你喜不喜欢,你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接着,临也笑了一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承认。”
“你是在说教我吗?”怒意再次蔓上静雄眉间&临也嗤笑一声,“说教?我不过陈述事实。不过你一直都很擅长无视自己不想看的东西。”他无所谓地摊开手,“如果你想让我消失,那是最简单的事。”他笑着歪了歪头,“需要我提醒你吗?毕竟你真的差点就杀了我。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那请便。我很期待看到你亲眼面对我尸体的结果。”临也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但他猛地拽住静雄的两只手腕往自己脖子上掐。“杀了我会让你感到泄愤吗?剥夺我的生命会让你感到快乐吗?审判我会让你感到正义吗?怪物。”
静雄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后退一步,眉头紧锁,屏幕上代表时间的数字错闪了一下&“真没意思。虽然你可以尽情掩饰逃避,但已经发生过的事就像我侧腰上的那个疤,虽然无形,但是你知我知‘它’也知。”,临也收起了那种神经质的态度,环顾了一下周围空无一人的站台。折原临也低下头,站台广播停了两秒,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他这才抬头看向静雄,“所以,我们现在应该何去何从?”
站台上设备运行的白噪音持续响起,几乎永恒,平和岛静雄低头攥拳,沉默不言是他的回应&折原临也双手抱臂,与对方同样沉默,他审视对方
平和岛静雄来回走动,坐立难安&折原临也或坐或站,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终静雄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一拳砸穿玻璃,取了两瓶,眼神示意坐在地上的临也是否需要&临也看了一眼静雄,摆摆手,他转过头突兀地开口“你知道吗?连锁店和自动贩卖机这类东西,它们的好处在于人们终于得以在不同的地点享受到同样的事物,但它作为一个同质化的模板重复出现在人面前的次数就像无意义的强调,让人找不到安心的锚点。
静雄拿着饮料在他不远处盘腿而坐,不耐烦地回道,“你又说什么屁话,不要就不要。”&临也没有理睬他,继续自言自语:“我曾经在一个与新宿完全相似又完全不相似的地方待过一段时间。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我从我的事务所坠入街机厅,又从街机厅陷入实验室。那场经历……并不美妙。我对自己一无所知,我以为自己拥有一切其实我一无所有,我以为我是少数的特例,其实我是绝大多数。我以为我操纵世界实际上我才是被操纵的那个。
“说起来,人与现代娱乐化建筑群的时空关系就像鸡与蛋谁先出世的无厘头讨论。建筑群是由“人”建造的乐园,是一颗有着蛋的形态的精神麻痹庇护所,也是一颗无法孕育出任何新生的实(死)物。但倘若“人”能从中出走,冷眼旁观其中充盈着死气的欢欣,哪怕会迎来“自我”的崩塌,或许从那刻起,他才真正降生于世。
“因此,那梦一般的场景和经历,无论看起来再怎样空旷,景色再怎么熟悉,但其中如果只有自己,孤身一人,那么它终究只是一个禁锢灵魂的开放型牢笼。”
他埋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杀了我你真的能够逃出生天呢?又或者,杀了我你也不能完全逃脱?”临也转过头问他,眯着的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哼,有那种经历的梦真是你平时作恶多端的报应。再说,没有做也没法做的事没有探讨的意义。”静雄拧开瓶盖猛灌一口。“那又怎样?哪怕我知道我的行为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我伤害真正亲近我的人,我又纵容轻视利用我的人,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剜肉疗疮,永不知足。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行为一定会让我付出代价,因此我也从未抱怨过现在孤身一人受众人厌弃的处境,这是我应得的。”临也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指甲,“反观你,在每次情绪发作,不管不顾实施暴力行为、间接或直接的伤害行为后,真的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为人吗?”临也用一种看戏的姿态看着他。
平和岛静雄感到面前的人有一种非人感,而这种非人感莫由来地让他感到非常愤怒。他将喝了一口的饮料拧紧甩在一旁,猛地站起来。“虽然我学识浅薄,但是临也,我觉得你需要‘认识你自己’。你不信任作为‘怪物’的我,你也不信任作为‘空间和系统’的‘它’,你也不信任作为‘人’的新罗和塞尔提还有诸如此类的人,因为你他妈甚至不信任你自己!所有活生生的人在你这里并不是具体的,而是抽象的,他们都是可被利用和安插的部件。你真的意识到了吗,你早就已经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你的话永远都是那么‘正确’。在这里,尝试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亲手验证。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平和岛静雄站起身,青筋暴起,他走向旁边的红色金属箱,一拳将箱体揍变形,掏出并高举灭火器,向临也头上砸去&折原临也的红色瞳孔骤然放大,没来得及躲闪,也没有回应的余地。他的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整个人向下栽,倒地不起。
静雄拖着沾满血的灭火器,钝钝地踽踽前行,沿途留下一串红色的血迹&晕倒的临也强撑着站起来,“哈,别以为你有多正义,你和我其实是同种人。”他单手捂住鲜血直流的头,“否则,我们不可能同时站在这里,在这个空间里也绝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人。”临也扶着腿,继续踉跄前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几百米的站台对他仿佛有几公里远,“这就是你我的共同想法”,他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慢慢跟在他身后的静雄,继续说道,“我们不必再跨越重重障碍。我们过去没法控制的疯狂想法,我们过去制造出来的混乱状态,我们现在都完全超越了。我们的痛苦是不断的而又尖锐的,我们不希望别人过更好的日子,其实我们倒想把痛苦强加别人。我们不想有人可以逃脱,但即使承认了这一切,我们的精神也得不到净化。我们依然没有受到惩罚,对自己也得不到更深入的了解,我们的叙述也不能引申出新知识,我们在这里的所有剖白毫无意义。这就是你最终想在我身上看到的结局。”
平和岛静雄停下脚步&噗通一声,折原临也彻底倒地不起
墨镜锐利刺目的反光背后,静雄麻木又冷漠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身体&临也捂住自己鲜血直流的头,遮住自己的脸,侧过头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紧接着他栽倒在地,躺在一小片血泊中。他双目紧闭,眼皮抽动,一声不吭,几分钟后,他终于彻底不动了,嘴角还挂着死前的笑意。
平和岛静雄的平静是一座休眠期的火山,他看着地板上那具失去意识的躯体,再次陷入一种莫由来的愤怒:好像临也还是国中生,十七八岁大,诱导哄骗他人赌博从中取乐,无意间将新罗卷进他自己的破事才意识到事情偏离预期&好像临也还是刚毕业,十几二十岁,耀武扬威地滥用黑白道施舍给他的一丁点儿权利,只为证明自己在世俗意义上已步入正轨,也验证“人类”这个群体可以为他所操纵&好像临也还是池袋最扎眼的那根搅屎棍,仍旧十几二十岁,诱骗邀请女高中生参加自杀俱乐部,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城区的帮派阵营搅得天翻地覆 &好像临也还是他最穷凶极恶的宿敌,二十二三岁,腰间还插着瓦罗娜刚捅上去的匕首,不甘地狞笑,想要印证他自己的预判与猜想&好像自己也还是二十二三岁,肾上腺素催化行尸走肉般的暴力,亲眼看见不可控的后果和结局在自己周遭蔓延扩散。
“你要说你那段愚蠢的虚构都市经历吗?那现在就来聊聊我的。我从废弃的游乐园中醒来,我从票亭中醒来,我从摩天轮中醒来,我从高升的飞天秋千上‘醒来’。我不断从不同的地点中醒来,醒来。我始终无法彻底清醒也无法彻底失去自己。我终于记起来我他妈根本就不是什么‘管理员’,而是一个普通的、困在过去的国中臭小子,还荒谬地和你有过一段。我愚蠢地守着那里,守着那段记忆,哪怕你是个根本就不在意它的贱人。”静雄对着地上的人高声控诉,哪怕对方已经听不见。
“因为那里没有人,因为那里需要有人,因为那里应该有人,所以我才留下来、待下去,所以我才做无人乐园的游场者,所以我才做没有意义的有意义之事,只为了强调高亮对标你的存在和痕迹。”静雄的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了下来,宣传架上的地图册掉了几张下来。
“你又一次一语中的,如你所料,杀了你之后,这里的确只剩下我一个,但我也无法完全逃出。多讽刺。”他用力甩开手上的灭火器,沾血的金属瓶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地上星星点点的血滴飞溅。
他单手揪起“折原临也”毛边大衣外套的帽子,将它拖拽前行。血迹蜿蜒一地,他头也不回,毫不在意。他麻木又僵直地将这具尸体拖到屏蔽门旁,等待下一趟列车进站。
静雄低头,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手掌松开,“我无法控制你,你也无法控制我。”
他又收紧手掌,“我杀掉你就像握死一只飞蛾”
站台尾端传来列车预备进站的轰鸣音,“我甚至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再一次杀了你。”
刺目亮眼的白光透过轨行区的隧道一点点射过来,“所以我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挡在脸旁。没有进站广播,一阵更大的轰鸣声后,列车到站停稳,他踏上车厢地板,转身将“临也”拖进车厢。他在空无一人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叉开,双肘杵膝,双手合十,靠在额前,“临也”则平躺在他的脚边,表情安详得像睡着,座椅下,绿色的逃生通道标志指向门口,亮得扎眼。
“叮——”,下车铃响,提示音响起,电流声模糊了具体的站名。
平和岛静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人造娱乐’是一颗无法孕育希望的死胎』
车门打开,『那么他杀害临也』
一阵猛烈的活塞风灌入车厢,『算是在制造——』
他向站台迈出一步,『还是在销毁‘娱乐’』
他拖着“临也”再次完全踏上站台时,脚下的大理石开始飞速断裂塌陷,空间出现斑驳的彩色条块,它们不断移位,拉扯抽动,就像电子屏幕的花屏。
环境在旋转,空间在崩塌,他下意识蹲下去伏在“临也”身上。四肢变形,视线模糊。他闭上眼睛,又感觉不到自己了,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几分钟后,东京某处废弃游乐园中的广告牌微不可闻地闪了两下,蓝色,红色,最终常亮。新宿夜城久违地下起一场短暂的雪,落地后很快挥发,剩余的分量收集起来,不多不少,恰好二十一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