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晚上十一点,客厅堆满了纸箱,空气中都弥漫着透明胶带的气味。原本贴满照片的墙壁露出苍白的底色。沙发被搬走后,地板上出现一道颜色较深的长方形痕迹。那些痕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时间遗留下来的证词。
从大三确认关系开始同居,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年。七年其实比想象中更长,足够让两个人积攒下许多无用却不舍得丢弃的东西。
而他们用了整整三天,将细碎的物品收纳好,等待明天上门的搬家公司。
成识从一个柜子底部翻出两个同款的旧机械键盘,拂去灰尘,键帽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东西居然还在呢。”
“你说要留着作纪念的。”
刚毕业两年的时候,他们陪着一位主播朋友直播过一段时间,这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哦...对,纪念一下有很多人猜到我们的关系还祝福我们。”
成识笑了笑,画面在脑海中闪回,这是他最近难得感到轻松的时刻。
手机不断亮起,又不断熄灭。他早就不再接单陪玩了,俱乐部筹备期间,几乎所有事情都需要他决定。招募、运营、合作、训练......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
杨家程也一样,暑假班快开始了,机构新来的老师需要培训,课程体系要调整,学生和家长的消息从早到晚不断。
两个人坐在一张餐桌前,讨论最多的不再是篮球、游戏和未来。而是排课表、合同和报销。
生活变得越来越具体,具体到每一笔开销,每一天的安排,每天早上八点两个人都要匆匆出门去处理各种工作上的事情。
凌晨两点,最后一个箱子被封好。空荡荡的房间,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杨家程忽然发现,成识最近瘦了一些。不是过去调侃的高中时期像骷髅一样的清瘦,是被工作缓慢消耗后的疲惫,眼下布满很淡的阴影,眉间偶尔会出现思考时留下的皱痕。这些东西在十七岁的人脸上是不存在的。
凌晨三点,终于洗漱完躺在床上。卧室里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纸箱。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城市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像一层灰白色的雾。成识侧身躺着,很快闭上眼睛。最近几个月,他总是这样——睡眠是一种迫切的需求,甚至超过聊天、超过散步、超过任何形式的娱乐。
从前不是这样的,高中时一起走回家,能从放学聊到天黑。大学刚同居的那几年,即使凌晨两点也会一起看电影,因为某个话题争论不休,因为一个眼神的交汇开始干柴烈火一整夜都不嫌累。其实两个人都意识到了最近关系里的变化,但都天真地认为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好的。
杨家程没有立刻睡着,他看见床头放着那张白天翻出来的高中篮球区赛合影。照片里的阳光十分明亮,甚至有些刺眼,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成识站在人群后面,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臂搭在队友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张扬而明亮。前排的杨家程半蹲着,额头上贴着创可贴,眼神却直直地望向镜头。
身边传来成识平稳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很轻,却让整个房间显得真实。窗外有车辆经过,远处传来模糊的鸣笛,城市仍然醒着。而杨家程渐渐沉入梦里。梦开始的时候,篮球馆的灯正好亮起来。十七岁的杨家程和十七岁的成识在球场上对峙,谁也不肯退让。篮球一次次从掌心弹起,影子拉长又缩短。这是他们以前认识的样子,自此,形影不离、不分你我。
尽管凌晨三点多才入眠,但近期的生物钟还是让杨家程七点就睁开了眼。没拉紧的的窗帘缝隙射进一束晨光,杨家程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就被吓了一跳,没忍住惊叫出声。床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锋利的眉骨,尚未被时间磨平的眼神——十七岁的成识站在他眼前。杨家程转头看,二十八岁的成识被惊呼吵醒,朦胧着双眼扫视着这一切。
“......他是谁?你俩为什么睡在一起?”
杨家程听得一脸懵,“这是你啊”。
“你说这个看着就阳痿,满脸颓丧弱不禁风的人是我吗?”
“你再说两句试试。”
杨家程觉得好笑,这俩人即使是对自己嘴上也毫不留情,但还是得开口控制一下局面。
“停,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问他啊,这个不速之客。”
“我昨天还和你一起打了球吃了晚饭,今天准备起床上学,睁眼就到这了...”十七岁的成识和杨家程已然是全世界第一好,哪怕是异校也尽可能多见面。
杨家程下床搂过小成识的肩膀往客厅走,事已至此只能先吃早饭,尽管他知道这人高中时就不好好吃早饭,但现在自己大对方十一岁,总有资格让他听话吧。
杨家程做早饭期间,成识自觉在卧室收拾最后一部分物品。小成识则一直在厨房陪着杨家程忙碌。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搬家公司上门,工人们看到大小成识说,这俩兄弟长得可真像,俩人却都别开头不愿意承认。折腾了一天,搬家工人走后,成识和杨家程商量了半天,也只能先让小成识在家住着看什么时候能自己变回去。
总的来说,杨家程觉得小成识到来的这段日子很幸福。十七岁的成识让他想起很多青涩往事,像一根针织连起他们并肩走过的这十一年,一副回忆画卷展现在杨家程眼前,同时也在成识忙于俱乐部的时候给了自己很多陪伴。
但成识不这么觉得,他只觉得工作之外有了新的事情让自己烦躁。
那天凌晨,成识在俱乐部开会回家已经快一点了,在门口输密码的时候,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不只是来自身体的疲惫,更像是长时间被各种事物拉扯后的麻木。推开门,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铺开一小块儿安静的区域。餐桌上散落着早已息屏的笔记本、教案和学生作业,杨家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显然是在等他回家的时候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成识站在原地看了很久,这样的画面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只是过去每次看到,他都会下意识愧疚,随即安慰自己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放轻动作摸了摸杨家程的头发,对方睡得很沉,被碰到也只是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
成识微微怔了一下,过去杨家程也喜欢这样。陪他熬夜打游戏,明明自己困得不行却还是硬撑着。最后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也是自己把人抱回卧室,而杨家程总会迷迷糊糊间搂住他的脖子,这是他们从认识那天起培养出来的绝对信任和依赖。这几个月,两人的工作都在经历变化,这样的时刻也越来越少。
成识弯下腰,将杨家程抱起来。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额头轻轻抵在他肩窝,呼吸均匀而温热。成识心口忽然有些发涩,他把杨家程抱回卧室,盖好被子后,发现小成识在卧室门口紧紧盯着他。少年时期的成识温润下也有一种锋利感,看人的时候总是直视对方,像要把所有借口都看穿。成识见他有话说,只能转身出去掩上门,关门的瞬间质问声劈头盖脸砸下来,“你知道他没吃晚饭,为什么不打电话?”
“最近确实忙 。”
“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成识皱起眉,“事情很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当年追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时间?”
成识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这段时间,他确实习惯了用“太忙”解释一切,把杨家程的理解和包容当成理所应当。可仔细想想,杨家程真的没有不开心吗?只是没说而已。
第二天下午,成识提前结束工作回家。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篮球场那边有好几个人。夕阳把整片球场染成金黄色。杨家程坐在场边,怀里抱着篮球,正仰头笑着。十七岁的成识刚刚投进一个三分球,冲杨家程得意挑眉,和高中时一模一样。杨家程笑着鼓掌,眉眼都弯了起来。那一瞬间,成识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杨家程笑成这样了。
这段时间他忙着工作转型,一心想为两人的未来增添一份保障,与此同时,很多东西却落在了身后。那些一起打球的傍晚,一起去健身房的时刻,一起打游戏的夜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到凌晨的时光,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晚上回家后,成识在书房处理文件。客厅传来电影播放的声音,杨家程和小成识窝在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讨论剧情。忽然间灯光全部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停电了。下一秒,杨家程下意识喊了一声:“成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而几乎同时,小成识已经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在呢”。
应急灯亮起的时候,三个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意识到杨家程喊出名字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在叫谁。成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高中那次密室逃脱,杨家程被突然出现的NPC吓得脸色发白、吱哇乱叫的时候,也是这样喊自己。那时他会一边笑一边拉过他的手让他别怕,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甚至快忘记了杨家程还怕黑...
另一边,杨家程有天休息在家,小成识提出想看看相册。
“你们大学也天天黏在一起吗?”
杨家程看着照片笑,“对啊,没课就见,放假也见。”
“真好”,十七岁的成识突然很认真的说。
“什么真好?”
“以后真的和你一直在一起了。”
杨家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猛然触动了一下,笑意慢慢淡下来,突然意识到十七岁的两个人处在最期待未来的时刻,而在未来的他们两个却很久没像照片里那样笑过了。杨家程这才惊觉自己和成识之间的关系早已缺氧,可两个人都太相信彼此的感情坚不可摧,习惯了用“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当借口,却没意识到缺氧太久早晚会到窒息那一步,到那时,再多的氧气都于事无补。
浴室门打开,杨家程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成识在床上翻看高中时期俩人的相册发呆,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什么呢?”
成识抬起头,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有点嫉妒他”。
“谁?”
“十七岁的自己。”
杨家程不禁失笑,“为什么”。
成识低头看看照片里穿着不同校服的两个人,许久才开口。
“他每天都在想怎么见你。周末要约球赛,上学没法见面也总在聊天,一休假就要一起出门,最大的烦恼只是不能和你在一个学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而我现在每天想的都是工作,忽略了我们之间越来越少的交流。我总觉得再等等,忙完这阵就好了。可这一阵子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杨家程安静地听着,心里某处一直压抑的角落忽然开始发酸,这段时间的委屈、失落和不安慢慢翻涌上来。
他轻声问,“那现在呢”。
成识抬头看他,灯光落在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我发现自己害怕了。”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我们真的无话可说,害怕你习惯了失望,害怕我们真的会走到走不下去的那一天...”
成识伸手把杨家程拉到床上,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杨仔,十七岁的我最大的愿望是和你有以后。我不想也不能把这个愿望弄丢。”
杨家程终于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好。我们拉钩。”
成识打定了主意,现在就要身体力行来修复爱意。
成识把杨家程压进柔软的床垫里,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这个吻带着歉意、思念和浓烈的爱意,舌头纠缠、吮吸,像要把对方整个人吞进去。杨家程喘息着回应他,双手环上成识的后背,指尖用力抠向肌肉,身体已经软得像要化开,无所适从地扭动着,一边吻一边脱掉两人身上最后的布料。
从耳后吻到颈间,成识的膝盖钉在杨家程双腿间,低头衔住一侧乳首开始舔舐,用牙齿轻咬又用舌尖安抚。同时一只手握住杨家程早已完全勃起的性器,缓慢而有力地撸动。拇指在湿润的顶端打圈,抹开溢出的液体。
“这么硬,这么湿……杨仔,你有没有想我?”
杨家程脸颊发红,喘息着挤出几个字,“嗯……想你……成识……”
他把杨家程的双腿分开,跪坐在中间,挤了满手的润滑液。先用两根手指探进那处柔软的穴口,慢慢抽插扩张,指腹精准地按压着前列腺。杨家程立刻弓起腰,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啊……嗯……好舒服……”
“这里吗?”成识故意加重力道,第三根手指也挤进去,快速地抽插搅动,发出淫靡的水声,“夹得这么紧,这么热……明明这么骚,还跟我说慢一点?想被我操到哭是不是?”
杨家程眼角已经湿了,腰肢无意识地扭动着迎合手指:“想……成识……要你……快进来……我想要你整根……”
杨家程已经顾不得十七岁的成识还在隔壁,声音中满是无法压抑的情欲。
紧闭的门传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终于,卧室门被推开,杨家程意乱情迷根本注意不到,成识则有着像是早已了然的淡定。
“这么光明正大吗,不知道偷偷看吗?”
“谁说我只看了。”
杨家程听到对话才拉回几分理智。
“你别教坏他啊!”
“呵呵,根本不用我教。”“他早就有非分之想不是吗?我最清楚了。”
少年走过来,伸手脱掉自己的T恤,露出属于少年恰到好处的薄肌。
成识扫了一眼,一言不发,只加速手上的扩张运动。
杨家程还在幻想能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荒谬的事情,压抑着齿间的呻吟,尽可能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正常,“你快穿上衣服出去呀。”
“他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我比他还年轻。”小成识边说边抚摸上杨家程的身体。
成识坏心地加速,杨家程望着眉眼更柔和的少年成识,也有几分期待这个青涩又从未品尝过的爱人,再也拼凑不出理智来拒绝。
他们换了姿势,成识挪到床头,让杨家程靠在自己腿上,大方地将自己早已开拓好的地方拱手让人,似乎要看看这位自诩更年轻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表面波澜不惊是成识最擅长的事情,无论大小。“...我查过攻略”,小成识声音低哑,耳朵通红,但还是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似乎是为了让杨家程放心。望着被成识扩张好翕张的穴口,小成识先用手打圈抚摸着,另一只手抚弄着自己早已抬头的性器,用粗大阴茎拍打着湿润的穴口,几下后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却因为不熟练而一捅到底,滚烫粗硬的柱身毫无缓冲地撑开紧致的内壁,杨家程疼得猛吸一口气,腿根瞬间绷紧。
“太深了...慢点。”
可少年一旦进去,就彻底失控了。旺盛的欲望完全压过了理智,低喘着开始腰部用力,横冲直撞,动作又重又急完全没有章法。
杨家程一边哭一边引导:“别那么深...先浅一点...对就这样"
“好舒服...就是那里...快...成识...操我”
成识不愿意听杨家程因为年轻自己而发出的喘息和求欢声,手指插进杨家程嘴里搅弄,在嘴角流下津液的时候,把性器直接插了进去。啧啧的水声传到小成识耳中,让他血气上涌,忍不住抽了一下杨家程的屁股。
少年成识虽然被快感冲得头脑发昏,却还是努力听话,调整角度撞到了杨家程最敏感的那一点。在得到许可后,像打桩机一样凶狠地撞击,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和淫靡的水声。淫水混着黏稠的精液,在抽插中被带出又捅进,小成识感觉到有水流出的迹象,更是大开大合操干起来。
明知道杨家程现在说不出完整的话,成识还是坏心又恶劣地问,“我和他,你更喜欢被谁干?”
噗呲噗呲声和淫叫喘息回响在房间,杨家程发出呜呜声,大脑一片空白,言语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他没多久就先哭着到了,白浊射在自己小腹上。少年成识被他收缩的穴口绞得头皮发麻,加快速度猛凿,低吼着狠狠顶进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全部射进杨家程体内。
成识直接射在了杨家程嘴里,看他快被呛到迅速拔出性器,将他搂进怀里开始亲吻安抚,贪婪着吮吸口腔,和杨家程蹭着鼻尖。小成识则因为初尝性事的青涩和沉醉喘着气趴在杨家程身上,半天没动。
意识渐渐回笼的杨家程看着自己身上这俩人,满足过后更多的是诡异,推搡着这俩人赶紧去清洗。
“可是我还没做呢。”
“装可怜也没用。我这一身狼藉和你没关系吗?”
成识轻笑一声,“但你很爽呀,杨仔。”
“爽也要克制!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可是我们好久没做了。怎么能光让这小子射进去,不行,不可以。”
“虽然这么说...”一句‘好久没做’让杨家程心软了两秒,结果就被这俩人抓住空子,手一捞,让杨家程起身跪着高高翘起臀部,又来了一次夹心饼干...
小成识离开那天,只留下一张字条,“别把他弄丢了,我追了很久的。”
杨家程回忆着这段日子,心中泛起不舍,甚至红了眼眶。成识却只是不爽这人一副教人做事的样子,“你说吃过苹果的人还能老老实实等到大三再和你做吗”。最后换来了杨家程的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