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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入了夜,那微凉的酒液便淋上了李莲花清瘦的胸口腹间。
竹叶青甜腻的酒香因肌肤的热意蒸腾而出,应渊禁不住循着那气息,吻向酒液滑落的痕迹,探出舌尖细细舔舐,印下道道微粘的湿痕。
“嗯……”
李莲花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难耐的呻吟,弓起身体,将柔软的肌肤送去他的唇边,渴求更深入的抚弄。
应渊却仍是不紧不慢地拎起酒壶,再次小心倾倒,将敏感的下腹也染上浓郁的酒香。
掌下的身体不禁随着他的动作轻颤。微粘的水液染上敏感之处,刚接触便陡生一分冷。在那凉意散尽之后,却又有一分热胀之感渗入肌肤,随着酒液丝丝扩开。柔软的舌尖便会在这时轻轻扫过,于热意积聚之前截下淌向身侧的美酒。
“确实是好酒。”应渊低低的赞叹自耳边响起,“不过比这杯盏……还是逊色几分。”
“不要光弄那里……”
李莲花小声请求,随即难耐地勾起他的手,引向胸前挺立的红樱。
应渊轻笑,指尖顺势轻轻抠弄那立起的乳尖:“这处可盛不住酒。”
两人方才一番沐浴,李莲花全身上下都被摸了个遍,甚至连穴中也被应渊探入手指细细清理,指尖辗转间就让他泄了两次。眼下他的身子仍是情欲高涨,经这一碰自是呼吸急促,下身也高高立起,随着动作溢出些许清液。
情潮难耐,穴中空虚,自体内传来的痒意让李莲花也难以自持,这便性急地抬腿轻踩应渊下身,嗔怪地开口:“那这腹间就能盛住酒了么?”
应渊被他踩得下身一紧,忙出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按在身侧,迫使他露出腿间艳红的穴眼。李莲花忙要伸手去挡,应渊便捉了他的双腕挤进他的腿间,望着那一片诱人风光笑道:“若要盛酒,或许还得是这处。”
李莲花不知他用意,刚要开口,就觉出一样细长冰冷的物事挤入穴中。他慌乱地低头看去,便见应渊正提了酒壶塞入穴中,向穴内灌着酒。
“啊!”他小声尖叫,奋力扭着身子要躲开酒壶。应渊则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腹部,压下所有反抗,随即将那缠人的软穴中灌满甜腻的琼浆。
酒液带来的热意迅速在穴中扩开,情欲在体内一同燃着,带出阵阵饥渴。然而平日用于交欢的后穴却被灌满了酒液,难耐的坠胀感折磨着李莲花,让他忍不住摇着头求饶:“唔……应渊……别灌了,好难受……”
应渊本低头欣赏着穴口嘬着壶嘴的淫靡姿态,听得这般求饶即随之抬眼,便只见他面色潮红,黛眉微蹙,细看之下眼中更是泛起了泪花,让他一时也心疼了起来,遂停下动作,撤下了酒壶,低身轻吻着他的眉眼小心安抚:“那就先含着这些。”
李莲花不知他灌了多少,此时只觉腹中鼓胀。想到若是放松便会在应渊面前排出酒液,他不禁满是羞意地夹紧了穴口,待酒壶撤出后竟是滴液未漏,只咬紧了下唇,无力地软在被间轻颤。
应渊见他小腹微凸,一身如玉的肌肤已随着情潮与耻意染上诱人的薄红,下身阳物立时硬到发疼。此时再看那温柔乡羞涩紧闭,拒人千里的模样,应渊便忍不住拉过被子垫在李莲花的腰下,分开他的双腿舔上了熟红的穴眼,试图勾出那阻碍自己闯入的酒液。
“啊!别舔——”李莲花立时攥紧了被单,绷直了身体发出带着泣音的呻吟,“唔……别弄了……应渊……要、要漏出来了……”
虽说他向来执着于体面,但两人交欢多次,在床笫间早就放下了矜持,李莲花在被间哭叫求饶已是常事。应渊此时再见这脆弱模样,自是想起过往情事中的勾人快意,一时情欲高涨,只埋头执着地舔弄,继续软化那紧绷的穴口:“莲花,不要怕……杯盏盛酒,本就是要饮的。”
柔软的舌尖带着力道,在紧缩的皱褶间舔弄按压,作乱的手亦是按去小腹,挤压着微凸的肌肤,试图逼出被含得温热的酒液。李莲花绷紧了身体抵抗了许久,最终还是被情欲烧得失了力气,不一会儿便软倒在被间,任由应渊破开穴口,勾出穴内的佳酿。
“呜……快停下……”
李莲花不禁哭着求饶,捂住脸逃避液体不断自后穴溢出的难堪之感。可他的腿根正被应渊压得死紧,只得大张着双腿任由应渊饮下穴中酒液,淫猥地舔弄内壁,按压穴中敏感。不过片刻,他便身子一歪,在腹间泄出了点点浊液。
竹叶青本就清甜甘醇,经李莲花身子这么一煨,酒香便更是浓郁,让应渊欲罢不能。待到酒液流尽,他更是仔细地在穴壁扫了一圈,带走最后的一丝甘甜。直到见李莲花泄了身,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身下人的腿根,将人搂在怀中好生安抚,摸去他的小腹笑道:“竹叶青虽是养人的酒,但经这杯盏一含,反倒更是养出了些甜。”
李莲花被玩得狠了,方才那些耻意还绕在心间,此时再听得这话更是面上烧了起来。想到先前浴池中还有一番折腾,他便埋在应渊怀里小声抱怨:“我可经不起你天天这么喝。”
应渊话里立时掺了些寂寞:“不行么?”
李莲花一听又心软了,抬腿勾住他的腰,用那还在翕张的软穴蹭着他下身仍硬挺的阳物:“今日先算了,该忙些正事了。”
应渊被人蹭得难耐,按住李莲花的后腰便滑入了穴中,将他逼出阵阵轻吟。
酒液熏染之下,穴中更是热情得紧,两人便在这醉意中放纵了一夜,直到快天明时才疲累地睡下。
第二日,待书吏发出了招讨令,投军者集结完毕,李莲花才姗姗来迟,将收编汾州义军的事务交予李过。
“尚可喜出兵攻入运城了。”
交代之后,他开口说道。
李过一惊:“竟是先攻入运城?看来尚可喜是要先夺取蒲州,截断我们的粮道漕运了。”
“清廷主力仍在晋北,而汾州兵力有限。”李莲花垂眼,“李总兵可愿与汾中义军一同北上,助力姜督师?”
李过也知晋北沦陷必定惨遭屠城。先前他虽是有过自立之意,冲撞了唐王,但对李莲花赶往晋中支援的决定却从未有过异议,此时自然是毫不犹豫应下,留在汾州等待太原守备空虚之机。
李莲花交代了晋北事宜,当日便率军南下支援运城,保证粮道周全。
尚可喜久经战事,遇上运城这般坚城自是谨慎不少,先行扫清了周围各县,方才兵临城下,全力围城。运城义军不擅战事,面对多门红夷大炮一时乱了阵脚,幸得高一功从旁协助,这才重整纪律,死守运城。然而尚可喜攻势猛烈,城墙难抵火炮,没几日便千疮百孔,城防摇摇欲坠。
待唐王军赶到时,城内守军已伤亡近万,仅靠着日渐匮乏的城中囤粮苦苦支撑。为尽快驱逐清军、保住粮道,王氏兄弟便先行绕去南侧,直击尚可喜后方粮草补给。清军断粮之后,其余各部便趁其攻势松动之时自北侧切入,与城中里应外合,围而杀之。
运城北侧地势平坦,正是骑兵颇具优势的地形,于吴三桂投入唐王麾下后的首战而言,再适合不过。夷丁铁骑勇悍善战,早在襄阳时就遭唐王军重创的尚可喜手中不过数千兵力,自是立显颓势。正当他要退往城墙时,却又遭韩昭宣率兵出城突围,勉强维持的包围圈立时就被撕开了一道裂痕。清军眼见大势已去,伤亡者众,亦是瞬间乱了阵脚,在唐王军分兵追击之下,短短半日就被逼至绝路。尚可喜见运城大势已去,对着吴三桂破口大骂了一声“逆臣”便匆匆撤兵,径直逃回了洛阳。
运城危机暂除,李莲花虽是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懈怠,收复周边各县之后便招募工匠修补城墙,加固城防。同时,应渊也一同练兵整备,帮助此地义军应对清军之后的进攻。
兴武四年三月,多尔衮胞弟多铎病重,不得不暂时班师回朝。因他临走时最后一次劝降姜瓖仍是失败,清廷便不再拖延,调集晋中兵力扑向大同及周边各县。汾中义军见太原守备空虚便传书运城,随即抓住时机出发,驰援大同。
正当李莲花也要一同北上时,一路残兵却从泽州逃来,慌慌张张找上了韩昭宣:“尚可喜攻入泽州,义军实在是难以招架,只得溃逃至此了!”
韩昭宣大惊:“泽州已经失守了?!怎么无人来报?”
“清军行军迅猛,第一日就已破了城……”
应渊恰在一旁整备,听闻此事便匆匆赶来,一把抓住那兵士,焦急地问:“泽州现在如何了?尚可喜呢?”
那兵士见他未曾剃发,当即明白此人多半是唐王军的人。面对明廷来人,他自是底气不足,缩起身体支吾了半天才答:“尚、尚可喜高调屠了泽州……随即放出话来,说反抗者便是泽州的下场,接着就往潞安去了……”
应渊立时一个踉跄:“屠了……泽州?”
五日后,唐王军靠近泽州时,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已飘了过来。
时值四月,正逢春汛,雨水冲去了浓重的血腥,卷着尸水在城外汇成了灰褐色的泥浆。令人作呕的浓稠黏液包裹着这座死城,将泽州化为食腐者独享之地。
零散的骨殖,肿胀的尸体,焦黑的屋舍,散落四处的用物衣衫……城中的遍地惨状无一不在控诉着此处曾发生过的暴行,在这静止般的沉默中定格,示现于来者面前。
李莲花赤红着双眼走在城中,像是要将这每一寸景象都刻进眼里,一瞬不瞬地看着。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浓稠的泥淖中,秽臭之气随着呼吸梗在喉中,久久不散。
这并不是第一次屠城。
他的泪水失控地溢出,滴落在肮脏的土地。
这是数年中持续发生、无法磨灭的暴行。
他知道其中的理由,不止一个。这是示威,是掠夺,是对他们反抗的惩罚,是蓄意将他们身后化为片片赤地。即使夺回了,也只能得到一座空城。
“为什么……”即使如此,在应渊走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发问。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杀死手无寸铁的百姓。
应渊亦是无言以对,只是低头握住了他的手。
“若不杀了尚可喜……”他干涩的话音里染上了浓稠的恨意,“今后,便会有更多的泽州城出现。”
今后。
李莲花想起了兵士口中的潞安,想起了舆图上的沁州,想起了位居晋中要地的汾州。
“走吧。”他长叹了一口气,“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