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一)当你的前男友成为你的上司后你会
再次看见熟悉的字母时,夜神月的心不可控制地颤动起来,而后是波涛汹涌,最终归于平静。
起初,他是为了确定队伍的人员构成,才打开那份被送到办公室的文件。再者,作为本次任务日本警方方面的指挥官,又是第一次担任合作型任务,月认为自己有必要确定所有细节,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他快速浏览着名单,同时在心里一一对应着人物。
上面有认识的名字,也有不认识的名字。有些曾经见过并进行了合作,有些则完全不熟悉只在档案里看过一眼。
当月的目光放在另一份名单上的时候,他的大脑产生了短暂的空白,并想:意外出现了。
他捕捉到了置于文档的最开头、明显是总指挥位的角色,对方没有名字,写的是代号。
一个普通的单个英文字母——L,冰冷无情又毫无温度,仅此而已,却令月把注意和神智都凝固在上面,一动不动,宛如一座被塑造出的石头雕像。
夜神月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一切,然而当他看见“L”的瞬间,过去的回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神秘莫测又无人知晓关系的前男友,就像一团吞噬自己的阴影一样再次缠了上来。
L曾经是月的上司(也是父亲的上司),更是在业界赫赫有名的侦探,世界排名第一。
又或者对月来说,他还是用假名流河旱树来故意接近自己的、一个名为龙崎的男人。
都说忘记某个人的开始是遗忘他的缺点,在分手后的一段时间里,夜神月的确遗忘过L的大部分陋习。
在那时候,月十分怨恨L,又无法真正忘记L。
残留在记忆里的满满当当都是在一起时的的甜蜜,过去的他如同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白痴,甚至在离别后的独自生活中,都觉得对方没什么错误,L是如此古怪灵动。
而现在,月想起了全部。
L不是个完美的人,也不是完美的对象,他有数不胜数的怪癖。奇怪的坐姿、永远凌乱的黑色头发、浓厚的黑眼圈,驼背、还喜欢光着脚走路。他还对甜食成瘾,每次月看见他都在吃不同的点心,还有一段时间L非常中意草莓大福。
无论是私底下还是在搜查的时候亦是如此,他令满屋子和自己全身都裹挟着厚重的奶油味,全然没有应该具备的严肃和正经。
月无数次和L抱怨过,比如甜食吃得太多之类的问题,而对方会睁着他大大的黑眼睛,好似无辜地对着月,语气平平地说:“可是没有甜点补充的话我无法思考。”他咬着自己的拇指,抬起头看向月,“不然我改喝咖啡吧?要加很多方糖,拜托月君了。”
然后?
然后月就败倒在L的攻势之下了,谁叫自己喜欢这个可恶的家伙。而且就算是装出来的样子,L看上去也是那么的可爱又可怜!
“只许再在平常量的基础上多吃一块。”月时常为自己的无底线感到可耻,但是这种仿佛投喂小动物的行为着实让他上瘾,“之后你要和我一起去刷牙,然后回房间休息,第二天再继续看那些资料,这是条件。”
“月君是控制狂……”
“我听得见。”
“这么多要求一块蛋糕可不够。”L嘟囔道,“要再加一盒甜甜圈。”
“甜甜圈前天就被你吃光了。”月的眼神飘远,补充道,“半盒。一会我去联系渡拿过来。”
L露出一个微笑:“再加上红茶吧。”他从椅子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靠近月,接着在年轻人的脸上留下轻吻,“非常感谢你,月君。”
月感到自己的脸上泛起灼伤,他捂住被亲的地方,震惊地看着L,结巴道:“龙、龙……龙崎,说不定会有人过来。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啊?”
“唔……”侦探认真思考了一番,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灵动狡黠,“只好对大家承认了,月君是我男朋友这件事。”
结果——根本就没人发现月和L的地下恋!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准备公开前,因没谈拢某件事而导致分手。
这狗屎般的人生!
夜神月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开始思考要不要拒掉任务,和前男友、一个和你闹掰了的前任,甚至在这里他还是你的上司。这样诡异的关系在同在一个队伍里没有芥蒂地干活?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而且奇怪!非常奇怪!
不、不对。月反应过来,他突然有点生气。
为什么我要怕他?我要为了他——那个我行我素的自大狂,放弃本该属于我的工作?且不说任务是上面安排下来的,月没有任何插手,只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公事公办。
怎么寻根溯源地找问题都算不到自己头上,我只是一个参与调查的小小警察罢了,哪里比得上世界第一的大侦探呢?
何况L作为总指挥,如果他真的那么看自己不顺眼,可以选择直接不出面参加搜查。
或者直接把我踢出名单。月冷冷地想到。L太固执又太理智,他怎么可能允许有趣的侦探游戏中出现妨碍自己可笑的私情?
因此L也可能、应该说根本——不会出现在现场!
基于以上的缘由,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夹带私情工作,也不会以此来拒绝这份工作!
(二)他们再次接吻了但是最后不欢而散
“这位是南空直美,这位是雷·潘伯。他们两位都是在L要求下来到日本进行调查的FBI探员。”
当L出现在日本警方的众人面前,对他们进行人员介绍的时候,夜神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他,花了几秒钟呆呆地盯着那个过去了几年也未曾改变的身影,而后思考起不该出现在他脑袋里的问题:L怎么还是那么瘦?
“我是龙崎,是本次任务中负责传达L信息的代理人。L的所有指挥将由我全权转达给大家。”
撒谎。
月的第一反应是斥责,不过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其他的都是没有见过L的人。
月的父亲在多年前和L一起侦破过某个重大案件,月也是由此次任务意外结识到L的。
可惜本次任务名单中没有夜神总一郎的名字,也没有曾经参与那件案件的其他调查者,除了自己。
没有人可以拆穿L的谎言。月也不可能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大喊:L你怎么在这?那太蠢了。
其实在正式和L见面前,月一直对L的形象有不同的猜想。
不过所有的猜测都在真正见到L后烟消云散,被那个极其古怪的男人告知身份并得到证实后,月认为L就该是这样,他如此确信着。
只是月没想到L真的会出现在现场,他是个喜欢待在电脑后面进行指挥的家伙,对自己的隐私保护得近乎完美,非常珍惜自我,几乎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所以说他会出现,难道是因为……
是我吗?
月心中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可他不会说出口,和不会直接揭穿L的身份的理由差不多又有点不同,总之现在的场合太不合时宜。
“我是警察厅的夜神。”月规矩地拿出自己的警察手册说道。
其他人本来还在吃惊龙崎的邋遢形象,听到夜神月的话后也一一自我介绍起来,等到最后一个人讲完,两边也算是互相认识过了。
随后龙崎带着众人去了会议室,直接了当地切入主题,快速将案子当前的形式进行了分析,并在会议上给每个人分配了相对应的任务。
高效且多内容的会议解散后,同为日本警察的松田桃太在龙崎去和其他人沟通任务细节的时候找到月,小声询问他:“全部都由龙崎来指挥好吗?毕竟月君才是日本警方的指挥……”
“我们本来就是协助L进行侦查的。何况龙崎在会上所做出的决断很合理,没有什么不妥。既然他的安排没有问题,那么我们也没有意见。”月理所当然地回答。
松田听完觉得自己似乎多嘴了,便点头同意道:“不过他看起来和月君差不多大的样子?真是个年轻人啊!”
其实他只比你小一岁,要比我大七岁呢。月漫不经心地想到,他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如果真有意外,我是不会由他胡来。这点请松田先生放心好了。”
“月君真是可靠啊。”松田感叹道,“希望龙崎也一样。”
当然靠谱,他可是L。
也就和我差不多的程度。
“夜神君。”龙崎不知何时与人谈完了话,此时正站在离月不远的地方冲他说话,“麻烦过来一下好吗?有些工作上的安排要和你协商。”
月听后愣了一下,飞快收起心中被勾出的不适,在场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短暂的失神。他站起来,整理抚平褶皱的西装,边走边回答道:“当然。我也有些话想和龙崎谈谈,关于工作的。”
龙崎不语,等到月走过来后,带着他离开了会议室。
门被打开、又关上,直到看不见这两个人,莫名盘旋在屋子里奇怪的紧张感才消散。
室内的氛围沉默得如同死寂,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松田粗神经地开口吐槽:“虽然月君说没关系,但是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好像不是很对付的样子……不会吵架吧?”
“确实很奇怪。”伊出英基接话,“有点……微妙啊。”
而南空直美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心中若有所思。
月观察着他们所处的房间时,龙崎站在门口说:“请放心,这里的隔音很好,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是吗?劳你费心了。”月带着恭维的语气说道。
龙崎的面色不变,干巴巴地回答:“应该的,良好的工作环境是进行调查的必要条件。”他拖拉着脚下的运动鞋,移动到沙发边,然后赤脚在上面蹲着,端起不知道是谁提前沏好的红茶,“我要说的是行动安排……啊,夜神君随意坐,茶请自己倒。关于团队中人手的调用,我希望日本警方能完全听从我的指挥,还有……”
月坐在龙崎的对面,一边听着对方说话,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工作中的L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月专心地听着他说话,在需要的时候提出意见、或者附和、或者反对,月几乎是完美地完成了一场和上司的谈判。
谈完工作的龙崎问:“夜神君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我认为不需要一直看着你才能进行交流。”月微笑地解释道,“何况我们在对话中存在眼神接触,不存在‘没有看着’的情况。”
L将拇指抵在下嘴唇上,左右摩擦着,似乎在思考下一个话题的开头。
“既然工作的事已经说完了,那么容我先离……”月的话没有说完,就被L打断。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聊聊私人的事。”L快速说道,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月,原本漆黑空洞的眼睛仿佛一束扫描的光,上下着打量面前的人,“几年不见,我认为夜神君更成熟了。身体变强壮了,脸型也锋利了许多,很有‘靠谱成年男人’的感觉。”
真是糟糕的用词,不过这种视线月非常熟悉,探究的、带着巡视的意味。
要开始了吗?话题不能被L带着走。
“哈哈,龙崎你倒是和以前一样。只看外表没什么变化呢。”月回话道,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坐着,“再次来到日本的感觉如何?嗯……你过得还好吗?”
L微不可见地皱起眉,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才回答月的问题:“来到熟悉的地方感觉不赖。生活……我每天都在解决不同的案子,感觉没什么不同的。”
月微微低下头,刘海遮挡住他的眼睛,那种冲动的愤怒再次燃烧起来。他在不知觉间隐隐攥紧了拳头,紧接着他又听见L说:“不过……有时候会觉得寂寞,是吃很多蛋糕也没法弥补的空缺感。”L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勺子搅动红茶,期间偶尔不甚明显地打量对面的年轻人,“月君呢?”
是想我问过得好吗?
还是问我有没有想他?
月松开自己的手,板正地回答:“如你所见。我正在按照我的人生规划前进,现在在警察厅内也有不错的职位。”他看向L,棕色的眼睛满是坚定,“一切都和我所想的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除了现在,工作中和偶然前男友分在一个团队。
并且我们见鬼地居然谁都没有提出异议。
对于L的情况,月不是没有求知欲,他只是强行压下了想要询问L态度的冲动——任何问题不该由我提出——不想让L觉得自己除了外形毫无长进。
当年的事两个人都有错,问题摆在面前,而他们没有谁能说服谁,没有谁愿意退后一步。但是导致他们彻底真正分开的L,是先把自己丢在原地离开、把自己当傻瓜耍的L!
月想。就算我幼稚好了,我就是不想当先低头的那个人而已,难道不行吗?他就不能偶尔让让我?明明他才是大人吧!
“听起来……似乎不错。”L轻声说道,“月君现在有女朋友吗?”
“你说什么?”月质疑道。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L说的后半句话是他听到的那样吗?可能实际上L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月了解L,大侦探虽然性格古怪,并且在办案过程中态度咄咄逼人,但是在必要的普通的交流上,他不会轻易越界。
而现在,太过头了,L踩过了危险的红线。
这不是“分别后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反倒像是“闹掰后却又来质问自己的前任”!
L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了月,他注视着月的眼睛,再次询问道:“我问,月君,你现在有在交往的对象吗?”
“没有。”由于L不依不饶地往前,月不得不往后的沙发背贴近,他警告道,“龙崎,你离得太近了。”
“不。”L否认道,“是刚好的距离。没有的话是最好的。”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月的嘴,即便是巧舌如簧的他,在此刻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词。熟悉的感觉勾起曾经的回忆,月将手抬起,轻抚着L的背,让他们彼此靠得更近。
黏腻的气息从口腔爬上大脑,耳边唯有呼吸声和水渍声,灼热的温度似乎把理性都全部烧掉。
L伸出双手,搭在月的肩膀上,轻柔地搂住月。他细细地舔啄着月淡色的唇瓣,带着湿意的舌尖灵巧地钻进未闭紧的缝隙,划过整齐的贝齿,纠缠上月,品鉴那份旧日的滋味。
他们曾不止一次接吻,有时是一时兴起,有时是情到深处,有时候是幼稚的争斗。
在办公室、厨房、卧室,坐在地上、又或者窝在沙发上一起讨论时。更多的时候是在床上,睡觉前、做爱途中。
L喜欢舔弄月的嘴唇,月则更喜欢啃咬L身体敏感的部分。
在和月交往前,L的吻技是零。小他七岁的青年亲自教他怎么和恋人接吻,从最开始的连换气都不会导致缺氧而面红耳赤,到后来的一个动作就达到目的的熟练勾引,他们能把彼此亲到神智模糊。
L总是学习得很快。
现在,L就在用从月那里学到的技巧来迷惑月。
和最开始的温吞不同,接下来是又急又凶的动作。狡猾的舌掠过上颚,勾起喉咙深处的痒意,令人忍不住继续吮吸,企图获得更多。
月积极地回应着L的动作,二人在密闭静谧的房间中不分你我,企图将对方拉入急剧的漩涡,让彼此陷入更深的渊海。
享受完毕初见的见面礼,L拉开与月的距离,他微喘着气,调笑道:“哈……月君的技术好像变差了?”
“原来你还有这么主动的时候?”月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他才不想被某个好学的“学生”说自己技术差,“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你脸红了。是在害羞吗?”L好奇地问。
“……那是因为我没能好好呼吸!”月恼怒地说,“全部原因在你。你想做什么?”
L平静地看着月,陈述道:“只是想这样做。”
“只想这样?”月重复道,“仅此而已?”
比起慌乱的自己,面前的L好似一汪静水,他永远都这样,看起来是那么的理智、清明又毫无破绽。
月感到无端的荒谬,以及当年的、已经被他遗忘的痛苦。
分开多少年他都没想明白,没有想清楚,导致他们不欢而散的争吵到底在什么时候埋下的祸根。L总是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把一切弄得乱七八糟,让他像个蠢货一样在台上出丑。
或许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残酷的事实——即便是同类人,他们也天生不合。固执、自我,以“我”为中心进行思考行动,自己也好、L也好,哪怕藏匿在内心的柔软知晓、甚至警告过他们争执会走向坏的结局,他们也没有谁会在当初做出一点妥协。
事到如今,L怎么敢无视掉一个毁了他们可能的未来、至今还纠缠不清的死结,像是没有任何困恼般,毫无阻碍地做出仿若过去的亲密行为?
“所以你可以在工作场合、在谈完工作事务之后。”月加重了工作二字的语气,质问道,“拽着前男友和他接吻?”
L不解地说:“工作结束了,现在是私人时间。”他想了想,补充道,“何况你没有拒绝我。”
“你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月说。他推开L,克制了将要爆发出的磅礴愤怒,甚至没来得及管理自己的形象。
月匆匆走向门口,推门准备离开,再待下去他就要窒息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那我无话可说。之后……不,私底下我们还是暂时不要交流了。”月机械般说出话,他忍住心中不明的翻涌,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丢下L离开房间。
在走廊上,夜神月遇到了刚好从会议室出来的众人,原本想和月打招呼的松田看到他的表情后十分震惊,没有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日本分部的其他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几乎没人见过夜神月冷若冰霜的模样,他表现出的一直都是个平易近人的年轻人形象。
月注意到他们后,礼貌又疏离地打过招呼,便快速离开了现场,显然不想和任何人发生交谈。
“夜神君居然也会有那样的表情……”
“龙崎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想他们聊得并不愉快。”
“白痴都能看出来。”
“唉……”
随后龙崎也从相同的房间走出来,和面色凝重的月不同,他没有丝毫尴尬的模样,看上去更像在苦恼的孩子。
当龙崎的视线触及到众人后,他流露出点惊讶的情绪,又飞快进入工作状态:“辛苦了,各位。我已经和夜神君谈妥,在之后的任务中,指挥将由我排布。大家回去后请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工作后,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了。”
众人点头应声,没有人敢问他和夜神月之间发生了什么。
(三)工作中加入一点对对方的挑衅才对味
正如龙崎所说的一样,在正式开始工作后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每个人都为各自的任务而忙得团团转。
而在某天工作开始前,龙崎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其他人的安排不变,但是今天夜神君要和我一起。”
月想拒绝,没有一个人看不出来,龙崎却补充道:“只是排除无用信息、查看案件的相关资料,这种简单的任务夜神君可以做到吧?”
话说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在故意挑衅,紧张一触即发,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大家已经从敬畏和不解变为了好奇和探究。谁又能拒绝上司的八卦呢?没有人!
“我知道了。”月做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看似顺服了龙崎的命令。
没有直接的冲突,大家竖起的耳朵又垂下,悻悻然地各自散去。
月在众人注意力从自己和L身上离开的时候,以一种不服输的神态看向龙崎,L知道,他这是接受了自己的挑战。
“请多指教。”L以同样的固执的语气说,“夜神君。”
月和L使用了房间里最大的办公桌和最多的电脑,不仅如此,他们还霸占了最里面的、将近办公室总面积四分之一的位置。
L整个人窝在柔软的轮滑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一盒方糖盒还有三份布朗尼和各种各样的小点心。咖啡的香气和甜点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熏得人也变得甜甜腻腻的。他一边吃着焦糖布丁一边敲击电脑键盘,视线则固定在布满大量资料的屏幕上,丝毫没有分给月一点余光。
月则保持着端正优雅的坐姿,正在阅览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黑色的水性笔被他拿在手上,用来勾画、填涂、修改,去除掉了大部分无用的信息后,留下来一小叠文件。
月没法做到完全无视L,对他来说,L的存在感太强,这家伙做出一点动静,月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勾走了。
事实上,如果他们之间一点点奇怪的事没有发生的话不是不行,可因为几天前突如其来的吻,令事情开始滑向糟糕的走向。
晚上的时候,当月闭上眼,他就会抑制不住地闪现二人独处的画面。
陌生的L、熟悉的L、带着冷漠面具的L、总是做出让他没办法行为的L,这令他心烦意乱、胡思乱想,几乎半宿都在失眠。
好在近几年的工作已经让他习惯了紊乱的作息,即使晚上睡得不好,白天也能保持清醒。
只是分手这么久,L对自己的影响还是那么大。想到这里,月就想敲破侦探的坚硬外壳,挖出藏在里面的人,逼迫他直视自己,你为何能若无其事?
旁边的甜味如此明显,月知道L在不停地吃着点心,这是侦探的习惯,他仿佛看见L在吮吸黏上甜屑的手指,伸出鲜红的舌尖去品尝味道。按上键盘的声音是如此巨大、嘈杂,如同工厂流水线的坠落敲打,伟大的侦探大概没空注意到这点小事。
月停下了书写,他将笔随手搁置在桌面上,问:“你不觉得这里的甜品有点太多了吗?”
“夜神君也想吃?”L用轻飘飘的语气反问,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将一块布朗尼往月的方向推去,“给你,不用客气。”
我没想客气。月根本不想碰那份可怜的巧克力蛋糕,在他眼里,这只黑黑的布朗尼就是L,而叉子是用来分尸的工具。
“我不认为在工作时间吃甜品是认真负责的态度。”月直言道。
瞬间,办公室响起来起此彼伏的抽气声和不停的咳嗽声,大概是有谁在喝水被呛到了,好半天没缓过来。
月和L都没空去管他们,L向来平静的脸出现了涟漪,他解释道:“是为了补充精力才这样做的。”侦探的发言不仅于此,“就像夜神君喜欢在写字的时候,用笔尖敲击纸页一样,嘎达嘎达。”
他模仿了月摁笔的声音。我都没有对你提出异议,你为什么非得找我的麻烦?L用眼神询问着月,其中别管我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明显。
好吧,原来他注意到了,不过还是让人不爽。
月转换了话题,他挑出L的安排方案,指出其中的问题,例如侦探偶尔会做的超出某种边界的行为:“世界第一侦探是这么发布指令的吗?你的专业性很让我质疑,龙崎。”
“……”
L罕见地沉默了,他终于停下了往嘴里送食物的动作,将椅子转到面向月的方向。
“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不同的策略,L的原则就是解决案件。至于用什么手段,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看得出来,夜神君对我、还有L非常有意见。”L评价道,他做出一副非常大方且公平无私的模样,“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可以当场解决问题。”
“当场?解决?我想伟大的L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他是正义的领航标,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月讽刺地说,“你何以替代L来说出这番话?他甚至没有出现在现场,不是吗?龙崎,你的身份只是代理人。”
“我已经说过了:‘L的所有指挥将由我转达给大家。’。在这里,我就是L。”L的语气几乎是高昂的傲慢,他虽然蹲坐在椅子上,但是态度却像在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我不知道夜神君的记性这么不好,连工作期间上司说过的话都会忘记。”
“仅仅是需要你证明L命令的真实性罢了,难道你连队伍中人提出基本的质疑都无法接受?恕我直言,在你的代言下,L就是一个不近人情、自大狂妄又无理取闹的家伙。”
“所以夜神君认为自己是规则之中的人,因此有权利来审判L?我倒是认为夜神君和我们是同类人。分明眼睛看向的是高处,把自己和他放在同一位置上,却要装作你不在那里。”
“咳、龙崎先生。”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之间弥漫着硝烟的对话,南空直美对着L说,“我发现了一些问题,请您过来看看这个。”
L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月不爽地看向南空直美,却被一旁的雷·潘伯瞪了一眼。
啊、烦人的FBI。
月跟着L一起到了南空的位置,南空的电脑屏幕上展示着一张老照片,被害者身上的标志和他们正在搜查的连环杀人犯留下的标志完全相同。
“嗯……1996年开始,发生在札幌市的事件。标志是扑克牌……杀人手法……凶手居然活跃到了1998年吗?”L坐在南空的位置上用鼠标滑动拉条,将多年前的报道快速地看过一遍,空闲间还不忘夸赞对方,“南空小姐,做得好。还有其他的资料吗?”
没等南空回答,月先一步把找到的东西交给L,那是L查看资料时月找到的东西:“龙崎,我找到了另外几篇报道。”他将从松田那里借来的平板递给L,上面的几个文件都是有关凶手的文章,以及几位受害者的资料,“案件的凶手名为清水健太,他一共杀害了19人,选择目标时没有特别要求。虽然他非常谨慎,但是最后却是因为在抛尸时不小心被路过的人发现,被举报而遭到警方的直接逮捕。他使用的虐杀受害者的方法,和我们正在调查的嫌疑人几乎是一致,我想基本可以确定是模仿犯了。”
“没错。”L饶有兴趣地看着月拿来的资料,似乎全然忘记了先前的吵架,案件的推进让他振奋起来了,“相信有大家的帮助,我们很快就能抓到凶手。”
“没想到月君和龙崎还挺有默契的。”离得近的松田桃太小声感叹道,“本来以为又要花时间查老案子,结果月君一下就找到了。”
南空颇为无奈地看向松田,其他同事见状紧急打起圆场:“是啊是啊,真是多亏了月君呢……”
月冲他们微笑,而龙崎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他正拿着松田的平板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全然沉浸在思考中的L只顾低着头看信息,他有空拿手指在屏幕上点划,没空看一眼自己前面是不是真的有路可以走。
“南空小姐,麻烦你把电脑上找到的资料整理后发一份给我,之后我会给龙崎看的。”月对南空说完后快步走向L,把那个即将撞到凳子的不看路笨蛋拉到另一边的走道上。
“你的位置往这边。”
“嗯?好的。谢谢月君。”
月君?!
什么时候?刚刚他们错过了什么吗???
“好好看着脚下再走路,资料回到位置上再看。”
“夜神君,请把平板还给我,我还没有看完。”
“你先过去。”
“你先给我。”
是错觉啊……
月当然也听到了L所说的“月君”。可能是习惯使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L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不够,需要再多一次的验证。
“啊,咖啡喝完了。”
正当月短暂地进行神游天际的时候,L突然说话了,他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于是自然而然地和L对上了视线。
月差点起身去拿L桌前的空杯子,该死的条件反射。
不要做蠢事!月坐在座位上反复警告自己。
L见状没有继续僵持下去,他按下一个按钮,对着不知道的谁说:“请拿两杯咖啡进来。”
片刻后,一位工作人员端着一只托盘进来,在那上面放着两杯正在冒热气的咖啡。L看着对方把空杯子拿走,换上新的,懒懒地说:“谢谢。另一杯给夜神君。”
工作人员把另一杯放在月的面前,对着L道:“我的职责。您还需要什么?”
“请给其他人拿来点心和红茶。”L直接道。
那个人听完,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那位工作人员关上门后,L对着还在忙碌的众人说:“累了的话请休息一下,东西很快会送来。”
剩余的月没有继续关注后续,他观察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咖啡,闻到它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正适合在工作到疲惫时饮用。
“辛苦,夜神君。多亏你能立刻找出相关案件资料,节省了很多时间。”L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他愣住,做出吐舌的动作,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往咖啡里面加糖。
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是突然间,月郁闷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L居然会忘记给咖啡加糖,看来这个家伙的确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稳健。
时间过得太久了,月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他居然真的忘了L那些“坏习惯”。他差点都要忘了大侦探的表演技巧有多么高超,L是个可以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的顶级艺术家。
“没什么。”月说道,他同样端起咖啡尝了一口,算是接受对方的示好,就是咖啡的味道差点意思,“龙崎,如果搜查方向要确定为之前的旧案,那么我们现在的行动有点偏离,还是重新调整一下比较好。”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夜神君不妨说说你的看法。”L同意道。
……
【难道没人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诡异吗?】
【谁创建的聊天室?】
【总觉得不是单纯关系不好的表现】
【可能这就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欸?真好啊,年纪轻轻就可以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不要再闲聊了!松田,这是你干的吧?】
【哈?才不是啊!都会有的吧?没有领导在的职员群聊】
【是自己出现的】
【是自己出现的】
【是自己出现的】
【是自己出现的】
【是自己出现的】
【行了行了】
【够了!快点老实工作!】
……
(四)轻而易举地旧情复燃实在是情之过切
随后的日子中,月和L的相处方式和今日并无太大差异。
争执、冲突、默契、配合,对立冲突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天衣无缝的合作,案件的进度在几日内极速推进,原本因为他们不对付的压抑氛围也变得活跃起来。
在一个下午,外勤归来的夜神月走进办公室,他环视一周,没有发现L。
人去哪了?
之前出于某些原因而瞪过月的雷·潘伯发现了他四处搜寻的视线,月看向他,潘伯的态度要比先前的缓和,大约是在工作中月的能力让他信服,他主动对月说:“如果你要找龙崎先生,那来得不巧,他刚刚出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吗?”月问。
潘伯听后奇怪道:“当然。难道你和他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没有。”月回答,“他没有离开这里吧?”
月指的是这栋建筑物,不知道渡在不在、有没有陪同L一起出去。如果那位几乎没有自理能力的侦探先生一个人出门,他难以想象之后会发生何等可怕的悲剧。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潘伯摇头说,“不过他离开前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应该是去休息了。”
“我知道了。对了,请你把这份文件交给伊出先生。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行离开了。”
“夜神先生,请等等!”
月疑惑地看着潘伯,他看见这个高大的黑发美国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问自己:“你有在来的路上你有看见直美吗?”
“直美……?”月反问道,“你是说南空小姐吗?”
“啊,是的。”潘伯像拌住舌头般承认。
他一时心急而失言,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直美的关系是公开的。现在、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告诉同事也没有关系。大概……
“其实我和直美正在交往。但是……我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现在她不愿意同我继续交流,我的手机也联系不上她人。”
看不出来,南空居然会喜欢这种男人。而且这符合FBI的规定吗?L在选人的时候不可能没注意他们两人的关系,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随便了?月暗自在心里想着,嘴上礼貌地回应道:“抱歉,我没有看见她。”
潘伯:“没关系,谢谢你。”
“接下来的话会有些冒犯。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对搜查产生影响吧?”
“当然不会,工作优先。不过现在是休息时间。”
月听见那四个字瞬间想起来不好的回忆,他勾起嘴角,公式化地笑着说:“虽然之前不知晓你们二人的关系,但是结合这段时间的你们的交流来看,我认为是潘伯先生惹得南空小姐不愉悦才对。”
潘伯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他理所当然地说:“话虽如此,以前每次出现问题,都是直美来找我和好。”
“一直都是南空小姐妥协的话,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好事。”月直接道,他注意到潘伯的变化,却不准备改变接下来的说辞,“我很能理解潘伯先生的心情,毕竟我曾经也有过交往的对象。假如无法体谅对方的感情,是不可能长久发展的,无论是谁、无论多么深爱那个人都不行。”
月在说完后自己也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他几乎不会对外人袒露内心,这段话有点超过了。但是这不仅是对月要对自己说,也是他想告诉L、又从没说过的话。
罢了,当作是相似处境下的短暂移情,是对着一个半生不熟的人才能不抱着任何包袱吐露出的倾诉好了。想必在任务结束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月想,只是想借着现有的问题、没有压力地倾诉积蓄多年的苦水而已。
“南空小姐,或许会在某天会这种让步感到不值。假如真的到那个时候,一切就太晚了。”月深有体会地说道,他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叫人无法对他发火,“潘伯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建议,并不是要对你们的私人关系指手画脚,就当是感谢你告诉我龙崎去哪里的答谢吧。”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夜神。”潘伯说。
月告别潘伯离开,他在心中回忆这栋建筑物的结构图,思量L可能在的地方。
公共休息室之类的地方可以排除,L喜欢私密性高的场所,最可能在的地方是他的个人房间。不过月并不知道大楼中L的房间具体是哪间,他的房间倒是L安排的。
其实月也不明白自己找L要做什么,他今天心情极度糟糕,可能是想去找个架吵,或是和对方互殴泄愤。在工作时间外他和L没有交流,L很好地遵循了月说的“私下不要交流”的警告,于是月更不爽了。
月坐电梯前往最顶层的六楼,这层权限只开给了L和月,他想,L如果真的需要休息,那么他最有可能在这层的某个房间里待着。
走廊上的白炽灯亮着,把原本昏暗的通道照得犹如白昼。月的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没有收敛脚步,也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在这里。
月走过几间房间,停在一扇门前。
没有特别的理由,是直觉,加上房间号看起来比较顺眼。
门是密码锁,月不知道密码,不过使用有权限卡片也可以解锁。作为队伍里L之外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月可以打开这栋楼的所有门锁,这样想着,他的手在已经在上衣外套的口袋里寻找通行ID卡了。
月将卡片取出,将其放在感应区,门锁发出滴的一声响应,门开了。
他按下门把手,顺利地进入房间。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光线从留白处洒进落在地毯上,月发现床上的一块凸起,他意识到有人躺在上面。
月顿时紧张起来,他觉得不可思议,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开始往床的位置靠近。柔软的地毯吞食了室内的动响,唯有浅浅的呼吸和紧张的心跳清晰可闻,在没有看见是谁之前,他真正不敢轻易放下心来。
月离床只剩一步,他看见了散落在枕头上的鸦黑色头发,偏硬的发丝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被睡乱的还是之前也没空打理。那人苍白的脸上是紧闭着的双眼,露出一副睡不安稳的模样,黑眼圈很深,比月第一天见到的时候更严重。
是L。
一投入案件就完全不管不顾地工作,大侦探的某些不良习惯完全没变。不过他居然放弃椅子,选择睡在床上,这点着实让月惊讶。
“龙崎?”月小心翼翼地喊道。
L没有做出回应,他安然地睡着,手脚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像是沉眠在母亲腹中的胎儿。月谨慎地坐在床上空缺的位置,他不敢直接草率地去触摸L,而是谨慎地与之保持着距离。
不得不承认,从开始、再次见到那个名字后,月就已经感到心慌。当真正见到L时,他变得无法像平常一样完美控制自己,即使外表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可在见到面后立刻加速跳动的心脏不会说谎。
想要拥抱、想要接触的念头在此刻急剧膨胀,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从天坠落在月的面前面前,我想他、思念他、期待他。
“你这个讨厌又可恶的家伙。”月趴在床上,撑着脑袋低垂眼去看L,他拿手指去戳L的脸,“总是把我耍得团团转……”
不甘、埋怨和无力,还有一丝窃喜。
“睡吧。又通宵那么多天,你肯定累坏了。”
月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落在L紧皱的眉间,即触而离。
“晚安。”
(五)不小心做了一个有关过去的美好的梦
诡异缥缈的梦,叫人沉重不堪,又不免沉溺其中。
月在高中做过类似的梦,迷幻、不真实、充满抽象的事物,那时候他的脑海中还没有具体的人物,仅凭借着冲动和感觉去做出假设。
他曾买过杂志。上面有各种女人的模样,黑发、金发、红发,苗条的、丰满的、健康的。她们衣着暴露,为了赚取金钱而在镜头面前尽情展示着身体,被拍下的照片冲洗印刷,放在限制级的书刊上供人观赏。
月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去买书是为了合群,为了让自己更像十七岁的高中生,才跟随大众的行为去购入带着色情意味的书籍。与同龄人一起逛书店,紧张地从书架上挑选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在结账时被同学调侃原来夜神也会有紧张的时候,这时候的月附和地说,毕竟我也是男人啊。
在把书买回来后,月会翻阅它们。他会扫过每一页,以一种观看科普的心态完成阅读,最后合上。
无趣。
月总是这么评价。
印着彩色图片的杂志被月放在书架的最底层,外面用完全不同的外壳包住藏匿,仅仅是看着而不去动的话,看上去和书架上的其他书没什么不同。
直到遇见L,月一潭死水般平静的心终于再次跳动起来。
并非全然的情欲所致,而是找到同类的快意。仿佛在一场竞技中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的,一直在赢、在取得胜利的无聊感,终于有人来打破了,他想留住来之不易的激昂心情。
其实在开始的相处中,月认为自己和L没法共存在一个空间。
龙崎是一个讨厌鬼,在月被怀疑的日子里,他总是在说让月反感和厌烦的话,用不同方式,不知死活地试图去激怒月、挑衅月。
假设我是真正的凶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除掉龙崎、彻底杀死L。月恶狠狠地想。我要折磨他、惩罚他、令他屈服,让他亲口承认我的正确。
可惜月不是凶手,L永远不能逮捕他。
所以在那个时候——在月最想杀死L的时候、在L将月完全控制的时候,月主动吻了L,而L默许了月的行为。
比起爱,对月而言,L更像是一道解不开的难题。他会不停地引诱月进行开拓,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尝试做题,在解答的过程中获得探索未知的趣味性。
L是月的苹果,是在品尝后便不能回头的禁果。
最大胆的一次,月把L带到了家里,那天夜神总一郎恰好没有在家。月跟妈妈还有妹妹介绍了L,说这是自己在大学交到的朋友,是和自己一样以第一名身份考入东应的同级学生。
他很聪明。月这么强调道。
夜神幸子在听完儿子的介绍后高兴地让二人进屋,她把人带到客厅,随后到去厨房准备茶点。期间她没有对L的奇怪行为做出评价,大概把这默认为天才的怪癖。还有一点原因是,L是月的朋友,而且他很有礼貌。
夜神妆裕则用小女孩特有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好奇和八卦盯着他们看,简直像一位审讯官。
“哥哥居然会带男生回家。”妆裕心直口快地说。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但是L罕见地感受到了尴尬,主要是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合适。果然见家长还是太可怕了,他想,即使对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也有着惊人的战斗力。
月立刻为自己正名:“真是的,我以前也没带过女生回家吧?妆裕,你这样很没礼貌。”
妆裕对月做了个鬼脸,吐舌道:“抱歉。”
“和流河道歉。”月严肃地说。
“对不起啦,流河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妆裕可怜巴巴地看着L,“我很意外,因为哥哥以前几乎不带朋友来家里做客,不管男生女生都没有!”
“喂……”月无奈地看着妹妹,心说后面半句就不用加了吧?
“没关系。”L回答。
其实他已经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妆裕,没有人能在看见这孩子的表情后继续责怪下去。而且妆裕和月长得很像,她和月有着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睛,和灵动时露出的像狐狸般的狡黠神色。
虽然兄妹俩在同一个环境下长大,但是只从性格方面来说,妆裕可比月要单纯多了。看起来就是更好相处的类型,想要博得她的信任也会比月简单,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她哥哥的朋友。
月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听到L继续对妆裕说:“给我一根棒棒糖的话,我就原谅你。”
“欸!真的吗?”妆裕问。
“是的。”L点头道。他说的当然是真的,况且他怎么可能真的和妆裕计较。
妆裕一脸震惊,她跑到零食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袋装棒棒糖。把东西递到L面前,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期间还时不时观察着月的表情。
L接过糖果,利落地拆了塑封袋,从里面挑了根喜欢的味道拿走,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上。他剥开棒棒糖的外包装,把糖含在嘴里,在满足于甜味的同时,他发现正在自己被月和妆裕一起盯着看。
“月君?”L含糊地喊了一声,“怎么了吗?”
“没什么……”月立刻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了,“在想流河你确实很喜欢这个味道。”
“嗯,我喜欢草莓味。其实甜的东西都不错。”L同意道,他对妆裕说,“糖很好吃。”
妆裕指着留在包装袋里的糖说:“都是给流河哥哥的。”
L看起来很开心:“谢谢,我不客气了。”
“不行,流河。不能吃太多了。”月阻止道。
“月君也可以吃。”
“问题不是这个。”
看着哥哥和流河因为能不能一下吃掉五根棒棒糖的事情认真地吵起来的时候,妆裕想,哥哥和流河的关系真好,是好朋友呢。
这时候在厨房准备好了茶和点心的幸子招呼着妆裕去帮忙一起端出来,另一边的月和L还在为糖的事辩论。
“不可以再吃,等会还有点心。”
“只是一点点而已,很快就消化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去后还会吃更多的甜点。何况在来之前你就吃掉了两份焦糖烤布蕾。”
“那是渡特意给我做的。”
“不行就是不行。”
“过分。”
月看见幸子和妆裕从厨房里出来了,便没再继续说下去,L的注意力也被端来的点心吸引走,毕竟它们闻起来又香又甜。
L目光灼灼地和盘子里的东西对视,想直接伸手去拿的心情直线增加,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直接上手的时候,月把自己那份给了他。
“月君……!”
“我喝茶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L一定会给月一个大大的拥抱,再真心实意地夸赞一句:月君,你人真好。
可惜月正装作淡定地喝茶,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过了刚见面的尴尬期,L轻松地应接下来自幸子和妆裕的热情攻势,母女俩提出的问题几乎没有L答不上来的。只不过L没想到,他们能聊那么多话,说到后面都已经口干舌燥,他不得不一边继续聊天,一边用局促的眼神向月求助。
但是月只是偷笑着、小声地说没事,我头一次带朋友到家里玩,她们有些意外,想多和你沟通沟通而已。
L表示理解,并在心里发誓不要给月补偿他错失的拥抱了。
“流河是英国人吗?”幸子问。
L解释道:“我在英国住过五年左右。高中三年级的时候来到日本,由于想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就索性参加了今年的大学入学考试。”
“真厉害,一下就考到第一名了。”妆裕接话道,“流河哥哥在大学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L想了想,没有有趣的事情。
他进入东应大学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月,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把注意力放在月的身上,对于学校本身反而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记忆。毕竟他和真正的大学生不一样,不管是“考试进入大学”还是“假装学生去上课”,都是为了维持好“流河旱树”这个假身份的人设。
而且L自知自己的与众不同,也从来没想过要融入大众,仔细想想,他的确没有参加过有意思的活动。
“我和流河一起打过网球。”月说,他看向L,“那次还有很多人来看。明明是友谊赛,夸张程度却和正式比赛似的,到最后网球部的人还想让我们加入他们的社团。流河,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没有……”L弱弱地回答。
原来这也算大学里有趣的活动?明明只能算是他和月的私下交流吧?
“原来哥哥和流河哥哥一起打过网球?”聊到网球妆裕显得惊讶,她好奇地问L,“那你的球技肯定很好喽?”
“我以前在英国的时候获得过青少年网球公开赛的冠军。”L丝毫不客气地说。
“真厉害!”妆裕拍手夸道,“哥哥以前是拿下连续两年全国网球比赛的初中组的冠军,这件事流河哥知道吧?”
“知道,月君和我提过。”
“但是哦,在初三那年的颁奖仪式上,哥哥说:‘网球就玩到初中为止。’,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比赛了。我们都以为哥哥不会再玩网球了。”
L听完起了兴致,他打趣道:“居然还有这种事啊……在学校的时候,月君在和我打完了还约定要再来一场,是被我激起欲望了吗?”
“流河哥哥的日语好差,还要加上‘战斗’或者‘比赛’之类的词才对呀?不然这句话听起来会很奇怪。”妆裕像位国文老师一样指出了L的语言上的错误。
L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哦,是的。对不起。我还是不太习惯。”
幸子笑起来:“不过流河的日语发音很标准,真的很厉害哦。”
月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知道L是故意那么说的,明明日语说得非常好,平时说话还会钻人空子,怼起人来也不留情面。什么欲望啊?分明是在调戏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知廉耻的家伙。
“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比赛?我都好久没看到哥哥打网球了。”
“时间还没定好,得看月君的安排。毕竟之前的友谊赛是他赢了,我听他的。”
听到这里月的手一抖,不小心把茶水撒到衣服上。
幸子见状连忙取来湿纸巾,她操心地为月擦干净衣服的领口,关切又责怪地说:“怎么说月也是大学生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怀念的笑容,“不过偶尔这样也挺不错的。”
月接过湿纸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妈妈,我自己来就好……”
“我也认同您的观点。”L故意把话题拐回来,“总是一本正经的月君,会在家里不经意露出需要被照顾的一面,说明他还是个需要大人关心的孩子不是吗?”
“流河会这么说,是因为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吗?”幸子询问道。
L想到华米之家的孩子们,他眨眨眼,点头回道:“是的。”
看着月又恢复沉稳的模样,幸子感叹道:“虽然月也长成大人了,但是我也偶尔会怀念月小时候的样子。分明小小一个人,有时候却和他爸爸一样老成呢。说起来,放在书房的相册里还有月小时候的照片呢。”
“是真的吗?妈妈。”妆裕问道,“我都没看过哥哥小时候的照片。是哪本相册啊?”
“太多了我也不记得了,得去找找才知道。”幸子回忆道。
月见L挑完火后开始事不关己地喝茶,意识到自己必须赶紧——和L一起——离开客厅,再继续待下去,他的底裤都要被扒光了。
于是月立刻起身,走到冰箱旁,从里面端出昨天买回家的奶油蛋糕。那是在附近口碑最好的甜品店售卖的限时商品,不仅买到手需要花费时间精力,付出的价格也有着相应的美丽。
月取出蛋糕后来到L旁边,拉住L的手让他站起来,又对幸子说:“妈妈,我和流河先去房间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叫我们。”
幸子点头应答,而妆裕在看见月手里的蛋糕后,立刻忘了照片的事情,她嘟囔道:“什么啊?原来哥哥不是给我买的!”
月一边道歉说对不起下次补偿你,一边拉着L去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锁上门。
L蹲在月的床上,一只手托着蛋糕,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捻着叉子,在吞下大口奶油后开口道:“非常感谢月君给我吃蛋糕。但是为什么要特意来房间里?我还以为拜访完就直接回调查总部了。虽然这样一来就看不到月君小时候的照片,想想有点可惜呢。”
“这么说,你很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然后以此来找我取乐是吗?”月故意问道。
“没有。”L立刻回答。
“回答这么快,肯定是撒谎。”月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蛋糕的味道如何?”
L用叉子挑出一块送到月的嘴边:“月君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月不想吃,偏过头去说:“太甜了。”
“真可惜。”L自己吃掉了蛋糕,“味道不错,是我喜欢的。”
“哦……”
“月君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呃、什么?你说房间吗?就是……就是想让龙崎参观一下我的房间。”
“没必要,我在监控里看过了。而且我还知道月君藏匿色情杂志的位置,说实话这里对我来说没有秘密。”
听完月就想骂人了,L是不懂什么叫客气吗?
但是、实际上,是的,L确实是不懂,特别是对面和他交谈的人是自己的时候。
一向端着文质彬彬四个字生活的月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于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以前不愿直视的劣根,由此被L催促着生长起来。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月含糊不清地回答,“因为总是在龙崎那里,偶尔我也想试试别的地方。”
“意思是想做新的尝试?”L问,他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月的深层意思,“月君真色。我不想第一次来你家就丢脸。”
“但是我也从来没见你和谁说话那么紧张过,真难得。”月把那份没吃完的蛋糕从L手中夺走,随手放在了书桌上。
“有啊。”L说,他对蛋糕恋恋不舍,随口回答着月的问题,“在怀疑月君的那段时间,还有即将揭开答案的时候,我都非常紧张。”
月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凑近对方的脖子,像小动物一样轻蹭着、啃咬着,他问:“所以答案是没关系?”
L想了想,补充道:“不可以被发现。”
“不想被发现的话小声一点就好了,我会温柔地做的。”擅长骗人的妖精开口蛊惑道,“而且龙崎你是乖孩子吧?只是不发出声音的小事,你一定能做到的,对吗?”
“我相信月君可以完美做到任何事,不过现在你的话可信度为5%。”L断断续续地说,“因为按照月君的恶趣味来看,我不认为……呃、痛,不认为你会那么好心……所以说、啊……”
L因为月的进攻往后瑟缩,继而被月得寸进尺地压倒在床上,两人一同陷入柔软的床铺之中。
月吻上了L,像沙漠中缺水的旅人般汲取甘甜,L顺从地跟着他的节奏走。
吃过蛋糕的嘴唇甜腻又滑润,柔软的皮肉紧紧黏贴在一起,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甚是明显,仅是听到便叫人觉得心跳害臊。
月把L身上的衣服揪得乱七八糟,手从底下钻入,滚烫地摸索着恋人的身体。他紧贴着逐渐陷入情欲的肌肤,往上一节一节攀爬,以熟练的动作刺激掌下纤细的身躯。他挑逗L胸前的红樱,试图将人的理智搅碎,将其完全纳入掌控中。
而L也不甘示弱地往月身上蹭,被夹在中间的腿总是恰到好处地蹭过月的下体,偶尔还泄露出色欲的喘息,像一把小钩子似的把月的思绪打乱。
“被月君……做得很舒服……”借着换息的空档,L诚实地对月倾诉,他的话语如同白烟一样飘进月的耳朵,“想要更多。”
月沉重地呼出气,他一把将L的裤子脱下来,低声道:“你这变态侦探……”
L不语,月也没工夫管他到底有没有回答,抚慰起L快要完全勃起的性器。
当他触碰到L的时候,黑发的侦探立刻颤抖起来,月短暂地怔愣,之后便得意地握住它上下撸动起来。
作为优等生的月无论做什么都是最顶尖、最优秀的,他安慰的手法几乎踩在L每个敏感点上,顶端的小孔流出清液,沾得月满手都是。他加快速度,把那些淫湿的痕迹布满整根阴茎,如愿地听见L的隐忍不发的细小声音。
“做得好,龙崎。”月特意好心地提醒L,“你很擅长忍耐吧?要继续加油啊。”
L咬住自己的食指指节,想用疼痛来缓解漫涌上来的快感,月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没有阻止,而是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月将指尖用力掠过顶端,又调转方向环绕地用虎口卡住头部,借用掌心去摩擦敏感的小孔。他俯下身,做出自然的呼吸,用牙齿叼住L的耳朵,用舌头勾起他的呼唤,随着手上的动作一起配合地律动。
当月咬在L被折磨成血色的耳朵上时,L急促地尖叫了一声,释放了压抑的欲望。
“真厉害,龙崎。”月不怀好意地看着L泛起红晕的双颊,他展示给对方残留在手指上的白色浊液,“被咬到敏感点后一下子就去了。”
L用失神的目光看着月,变得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天花板和月模糊的身影,他甚至还在压抑自己的喘息声,好像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这很可爱,月又一次亲了L。
等到L恢复过来,再次和月对上视线时,映入眼帘的是月那张叫人无法拒绝的脸。月那双棕色眼睛里分明尽是情欲,却要装出无害的样子出来伪装自己,仿佛L才是那个不讲道理又无理取闹的人。
而我压根没法对他说不。
于是L自暴自弃地说:“算你赢了。记得不要在明显的位置留下痕迹。起码现在别……”
月君不要脸我还要面子呢。
这句话被L以小小的声音说出来。
月听完L的话后便笑起来,清澈又魅惑,引得人不自觉开始新一轮的心动。L示弱的行为对月来说非常受用,他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把原本的计划推翻掉,月停下预想中的行为,开始了新的动作。
“放心。不会做得很过分的。”月抚摸着L的脸,从额头到脸颊再到嘴唇,揉捏起被刺激后变成深红色的区域,他以温柔的模样说出不符合形象的要求,“现在你来帮我吧?龙崎。”
“……果然月君才是变态。”
“有吗?我觉得我们彼此彼此。”
L还是同意了月的要求,现在他的脑袋埋在月的腿间,用嘴艰难地吞吐对方的性器。
L的舌头很灵活,在这种时候同样如此。即使把内部塞满,他也能从缝隙中找到移动的位置,再故意顶弄敏感的部分。
月被L做得很舒服,他满意地、居高临下地看着L跪趴着为自己服侍,看着他用炽热湿软的口腔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这令他感受到极致的愉悦。
虽然心理和生理上感到舒适,但是L的节奏太过温缓,甚至有些折磨的意味浮现。这不像平常由月主导的、带着激烈和一点过头疯狂的性爱,而是如流水般缓刑,是L做出的另类挑衅。
月想,L绝对是故意的。大侦探从不会让自己吃亏。即使你现在看他处于客观上的弱势方,他也绝对会在机会到来后立刻撕咬回来。
性爱是战争,L亲自造就了现在的场景。
月的眼睛弥漫上一层薄薄的阴郁,毫无预兆的,他把手放在L的后脑勺上,在L想要脱离控制前将对方的脑袋往下压。
突然的动作令侦探措不及防,被顶到喉咙的滋味不好受,他只能发出一声狼狈的噎呜。
L趁着月松手时挣扎着要逃跑,却被月死死摁住在原来的位置,而后又被反复地来回拉扯,甚至做了好几次深喉。
干呕和窒息在L的脑海中回荡,他的手指狠狠抓挠月的身体,在年轻人的皮肤上留下血色的痕迹。
“……哈。”
处于极度兴奋中的月无视掉恼人的小动作,他发出美妙的叹息。在看见L抬起眼,用带着泪花的目光怒视自己时,他只觉得心中暴虐的念头无法压制。
真想把这个人弄坏,把他变成一个只受我掌控的傀儡。
月没有规律地按压着L的头,嘴上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了,龙崎。做得慢吞吞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他笑起来,俊朗帅气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神色,“是为了你好,我会帮你的。”
L一定想骂他虚伪,或者别的更难听的词汇,可惜他压根说不出话,无论是反驳的还是拒绝的。所以月按照自己的心意爽快地做了,过程中完全只想着自己的体验,没太顾及L的感受,最后还把精液留在了侦探的嘴里,一些残留射在了对方的脸上。
在结束的瞬间,月放松了警惕,而L飞速翻身,用一记侧踢把月踹下床作为报复。
房间爆发出咚地一声巨响,直接的疼痛立刻让这位头脑发热的小伙子冷静下来。外面传来幸子的关切询问,在L不悦的凝视下,月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对外坚称自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没想到月君这么爱欺负人。插到那么深的位置,搞得我的喉咙很痛喔。差点以为真的要窒息而死。”L从桌上的纸盒里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纸,吐掉残留在嘴里的、再擦掉遗留脸上的精液,却没有注意到飞溅头发上的点点白斑,“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要认真做了。”
月有些意外,他从地上站起来,抽了几张纸,边给L擦头发边心虚地说:“我还以为你下一步会让我滚出去。”
“原来在月君心里我是这么暴力的人吗?”L不满地看向月,他抬手拽住月的领带,逼迫对方弯下腰来,“真伤我的心。看来得让你接受惩罚,好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
月往前贴近了L的额头,示好地捏了捏他的耳垂,说:“我接受。说实话,还有点期待。”
L哼笑了一声,命令道:“过来坐好。”
(六)在梦醒后发现接上的幻想真实存在于现实
是做梦,并不是真的。
那都是过去的回忆。
可月似乎真的感到熟悉的炽热和被火焰燃烧身体的温度,那是自与L分离后再也没有过的体验。
月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的窗帘变为了紧闭的状态,天花板上也亮起了一盏朦胧的小夜灯。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脑子开始运作,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逐渐回归,最终,月意识到自己刚刚睡着了。
我居然看着L睡着了?而且是在他旁边!
我现在和L睡在一张床上!!!
要命。月第一反应就是起身离开房间,他得趁着L还没醒来前离开。
然而动不了,全身都不得动弹,有什么压在身上。月彻底清醒过来,他崩溃地发现自己被L给口射了。
“妈的……罗莱特,你发疯了吗?!”月骂道。
月甚至愤怒地喊出了L的姓氏,以此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L没理会月,自顾自地往手上倒着东西,透明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出,落到雪白的大腿上,让场面变得无比淫靡。L往自己后面塞进两根手指,为自己进行扩张,然而即使是沾着润滑液,异物入侵的感觉也让他忍不住咬牙皱眉。
太久没做过了,早知道应该先玩一下再开始。
L自娱自乐的期间,月正在试图逃离这个地狱。他现在的状态只能说是糟糕,上半身躺靠在两个堆叠的枕头上,双手被反绑着,连脚也被用绳子套紧,整个人都被L当成……?
月想不出形容词,也不愿意去思考相关的词汇,总之他正被L骑着。
在试图挣开手上绳子的第一秒,月就发现问题——L做得很绝,他把它们变得太牢太紧——不管他是想要逃走,还是把罪魁祸首当场镇压,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可能立即发生。
我又输了!
“L。”月确信自己暂时解不开束缚便改变策略,他再次叫了L,不自觉用上了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回答我。”
L抬眼看月,诚实地回答:“如你所见,我要和你发生性关系。”
“你不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来看,这件事很荒谬吗?”月问。
“那好吧,我要强制和你发生性关系。”
“……”
深知此刻自己无法制止L的月,将视线扫过侦探,开始观察起对方。
月发现对方身上的白色体恤歪歪扭扭套着,牛仔裤却已经不翼而飞。衣服宽大松垮,领口违背引力一般往左边倾斜,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侦探的面色潮红,过于敏感的反应让身体的重心变得不稳,无奈之下,L只得将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月的胳膊来稳定自己。
那只贴住月的手烫得要命,像在火中炙烤过的铁块,差点把月的皮肤烫伤。
月不敢过多地细看L的动作,眼前的画面除了他让鼻腔发热、全身的血液逆流并且疯狂地集中在大脑和下体外没有任何用处。这不仅会把脑子搞坏,还会暴露出压抑在内心深处渴望的、极致的欲望,糟糕极了。
见鬼的罗莱特,他把一切都变得好色情。
“那月君呢,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不但不在我醒来前离开,还要睡在我的旁边?”L突然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在诱导我做出现在的事?”
向来能把别人说到无语凝噎的月此刻回答不出一句话,他其实可以反驳说“我根本没有色诱你”,也可以追问L“那为什么我还有你房间的权限”,或者找借口强行解释“我只是躺在床上不小心睡着了”。
月的头脑进行着一场找不到答案的风暴,以至于最后他都没说出口。
算了。有什么意义呢?不管说哪个都显得月十分白痴,而且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L抢走主导权。这件事说到底的原因是:月未经允许,擅自进入L房间。在床边看着L睡觉的时侯,反而让自己在躺在L的身旁睡着了。
是我擅自进入房间的。月清晰地认知到这件事。我还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进来了。夜神月,你才是主动闯入的人!在L面前你毫无道理可言!
算了……
而L说:“不回答的话在这时候更像默认,我就当月君其实对我也有很多想法好了。”
现在、马上!让我回到五秒前!月麻木又生气地想。我能立刻做出选择来回答L的愚蠢问题,即便那会让我再输一次。
L见月依旧不做声,也沉默下来。
他往后增加了一根手指和更多的润滑,也不再忍耐自己的呻吟,带着故意的意味,放肆地喊出来。稠腻的液体从他的指尖顺着细长的手指往下滴落,全部掉在月的大腿根部的裤子上,将那块黑色的布料晕出一块深痕。
月感觉到身下控制不住的再次立起,表情有点难看。L看见他的激动,无声地笑了:“离上次射也没有隔很久,真不愧是年轻人啊。可是月君不是不喜欢吗?还是说是谁都行,所以对着讨厌的我也会勃起?”
什么讨厌喜欢的?都是歪理。现在的情况都怪L在拼命勾引自己!
“你就趁现在得意吧,罗莱特……”月咬牙切齿道,“等我可以自由行动了,我一定会操死你。”
“啊、好害怕。”L配合地说。
L根本不担心月的威胁,床铺以及周围他都有清理收拾过,除非月能凭空得到刀片或者用其他锋利的东西把绳子割开,不然在短时间内月是无法反过来把他按在床上操。
L把自己的身体抬起一点高度,用湿透的穴包裹住龟头,同时听到了月的微弱的呻吟声。
“放心吧月君。”L舔了自己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里准备,“你只要知道两件事,一是我在强奸你,二是我会让你爽翻。”
说完L就直接坐了下去。
紧致火热的穴道一口吞吃掉已经挺立起的性器,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肠肉和阴茎之间互相摩擦,产生的极致愉悦令两人都短暂地失神。
L完全跪坐在月的身上,脑袋窝在月的胸前,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月的衬衫,还没回过神地喘着气,显然还没能适应插入后的反应。
而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大口地呼吸汲取氧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被绞得头皮发麻,还差点没能忍住。好在没用的胜负欲让他强行按捺住冲动,否则要是像个处男一样刚插进去就秒射,不得让L嘲笑到死。
他们默契地留给对方一丝余地,在这个短暂得用秒来计算的休息结束后,才是真正的比赛开始。
“呵……不愧是月君。”L称赞道,“别射太快,不然我会考虑给你吃药或者绑住它。”
“妈的,你给我等着。”月粗鲁地说。他恨恨地盯着L,那恐怖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人掐死在床上,似乎要做到这种可怕的程度才能让他解气。
而L对此毫不在意,他感觉身体适应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小心地动。
许久未做过的穴道死缠着内部的巨物不放,每次尝试和探索都是艰难挑战。L的哪个动作都做得很慢,他在慢慢适应曾经的熟悉,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以便把控制权握在手里。
但这一切对月来说完全是折磨,不仅是肉体上得不到满足,精神上也为失去主动而恼火。他低着头轻声喘息,想像野兽一样用嘴咬断L的脖子,看着侦探流血而亡。
然而月也贪恋L的身体,他喜欢他身上偏低的温度,渴望从对方身上索取快乐。
因为L总能给他惊喜,因为L总是与众不同。
现在,月目不转睛地看着L的动作,看着他被自己而勾起的情欲迷失,看着他艰难地摇晃身体坐在自己身上获得快感,看着他环抱住自己才能堪堪稳住的行动。
月蠢蠢欲动,他忍不住挺腰往里操干,把玩得正开心的L逼出一阵甜腻的呻吟。
“说要让我爽翻,结果就只有这样而已?”月挑衅地说。
L黑洞般的眼睛看了过来,他单手掐住月的下巴,强制地令月抬起头,凉凉地问:“月君欲求不满?”
这种说话方式让月想起自己刚认识L的时候,那时候的L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使用疏远冷淡的语气,礼貌地把不被他接纳的人隔离在外。
事实上,月有点高兴,原因是他真的惹火了L。
其实这是不明智的举动,现在的主动权在L手中,对方之后想怎么折磨他都行。只是月是不会轻易投降的人,他即使死了嘴也是硬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也永远改不了想要在L身上获取胜利的条件反射。
“我觉得你才更像是在欲求不满的样子。你在我的身上,用力地操你自己,还把水流得到处都是。”月恶劣地说,“好淫荡,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L冷冷地说,“既然月君喜欢玩,那我会为你进行‘量身定做’。”
说完L放开了月,果断起身离开。性器从他身体里抽离的时候发出了啵唧的尴尬声音,然而侦探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仿佛感受不到羞耻一般。
L赤裸着苍白的双腿走到床尾,他弯腰提起一个深色的袋子,里面装了什么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鬼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月现在开始有点后悔挑衅L了。
以前他们发生吵架,事后就会在床上用情趣道具惩罚对方。在逼得一方(通常是犯错的那个)承认自己的错误后,再做到爽,之后睡得昏天黑,最终在第二天的晚上醒来。
月为此错过过一整天的课,L也因此缺席过重要会议。但是没有人提出停止这项疯狂的活动,偶尔的情趣食味入髓,他们也的确需要一些特别的发泄方式。
在更早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月在惹怒L并被对方绑住狠罚过后,罕见地对一个人产生了名为敬畏的情绪。
L身为侦探却是拷问的高手这点让月意外,他能精准卡住月的频临点,不断折磨他,以此来逼迫月向自己道歉求饶。仔细想想,月又觉得很合理,L是个侦破过许多重大案件的侦探,懂得一些审讯技巧也不奇怪。
L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就是这样奇妙的存在。
当然,被狠狠调教过的月想要对L报复的心思更大。记仇是他们对应彼此的基础行为,他一边偷偷学习相关的玩法,一边找L的行为上的漏洞,以图在抓住机会后打出致命一击。
不过月对L的部分技巧,其实都是从侦探本人身上学来的。在前期月对此不太熟练的时候,L甚至会教他怎么做更好。只是在月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后,L就再也不在床上说了,他只是想做爱的时候更爽一点,又不是真的想死。
回到现在,L从袋子中拿出几件东西,都是些常规的用具,跳蛋和细绳还有按摩棒之类的玩意。但月发誓他还看见了一根细长的棒子,真是要命,那个讨厌的小玩意给他带来过极其糟糕的回忆。
“在开始前我可以给月君一个选择。”L拿着两件东西说明起来,“机会只有一次。绳子?还是棒子?”
虽然从结果上来说根本没区别……但是月果断地说:“绳子。”
L把细棒放回袋子,伸手拍拍月的脸,警告道:“如你所愿。不过月君再惹我生气的话,我就会用那个来惩罚你。请你乖一点,好吗?”
月不想回应L的问题。
“那我换成另一个了?”L威胁地说。
月摇摇头,屈辱地点头同意。
“真乖。”
L爬到月的身上,面对着月打开双腿,拿起跳蛋开始舔湿。他将东西推已经湿润微张的穴道,手指一点点往里探,把跳蛋塞到深处,放在了内部凸起的点,激起身体的一阵颤抖。
落在旁边的遥控器被L拿起,他按下开关,又往上推高了一个档位,另一只手抚慰着自己的性器。他动情地喘息,在月面前尽情自慰,全然没想要管另一个人的感受。
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让月更硬了,他真想立刻操进L的小穴,把这个故意对自己进行色情表演的侦探操到说不出半个字。最好只能在月的身下无力地呻吟,张着嘴可怜兮兮地小口呼吸,用祈求的目光拜托自己停止操干。
“L……”月低声喊道,他用一种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向L,企图用那张漂亮的脸蛋为自己减刑,“好热、我好难受……帮帮我,L。”
“嗯?”L抽空看了月一眼,发现了他藏匿于眼底的狂热,“请说,想让我做什么?”
“摸摸我,或者……让我……让我进去。”月对L请求道。
L先是装作思考的模样,随后无情地拒绝了月:“不可以。月君不会忘了吧?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说了算。我本来是想对月君温柔一点,不过你是个坏孩子,对我的好意完全不领情。”他把跳蛋的等级再次调高,享受着适应后的新一轮震动,“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射。给我忍住,否则……”
L的言下之意是要改用马眼棒,月非常想呛回去,然而他实在是非常难受,也不想被堵住释放口,便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说话回答。”
“我知道了。”
“能做得到吗?”
“我会做到的。”
L满意极了,他奖励了月一个吻,并离月更近,他用空着的手去抚摸月涨得发红的阴茎。
月一被L触摸前端就吐出了稀薄的白浊,L故意用力捏住柱体,毫无技术地上下套弄,让月处于一个难受又快乐的中间点。
“L…L……上面、很痒。”月喘息着说,“求你、多碰一下上面。”
“坏孩子。”L的手往上移动,他问,“告诉我,你想被我摸哪里?”
月难受地扭动了身体,他回答道:“就是你现在碰到的那里。”
L加重了摩擦的力度,月的口中便发出可爱的声音。他注意到月试图用顶端去更多地靠近自己的手心,便凑在月的耳边询问:“有那么舒服吗?月君。”
“舒服、很舒服……但是还不够……”月老实地回答,他深知这时候和L唱反调没好下场。
“好的,我会让你更舒服。”L说。
L停下了对月和自己的慰藉,他挪动了自己的位置,使他们两人的性器并蹭在一起。L用两只手包裹住热烫的柱身,从上到下全部抚摸过一遍,再更多的使用手心磨蹭茎头,又反复动作。
渐渐的,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汗凝结滑下,把气氛炒得愈加火热。
L也感觉到他们即将到达边缘,前后同时的刺激令他浑身酥麻,在要登上顶峰的时候,他坏心地按住了月的肉茎外口,自己先一步释放出来。
“唔…呃、月……”L喊着月的名字,胡说八道起来,“我到了……月,被月碰到后面了……”
白浊飞溅到两人的上衣服,把他们弄得乱七八糟,月立刻激动起来,他快速地说道:“L!让我射!”
L呼出一口气,拇指按压不动,他道:“哈……那月君再求求我?”
“求你、呃……L,我求你,拜托你了,让我射。”月祈求地说。
于是L放开了手,并以命令的口吻说:“射吧。”
听见L的话后,月射了出来,把他们本就被弄脏的身体变得更加淫靡。他仰头靠在枕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好似一个刚刚差点窒息又被突然施舍空气的受难者。
L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捡起被甩到一边的遥控器,把嗡嗡震动的跳蛋关掉。刚释放完的身体不适合被再度刺激,他可不想自己玩也像被月控制一样不停高潮。
两个人都处于恢复的阶段,暂时没空找对方呛嘴。
月尝试动了动背在身后的手,绳子比之前松了一点,但是手腕也更痛起来,一定是被磨破皮了。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小臂开始发麻,不过由于先前身体上的快感过大,他完全没注意到手上的异常。
L没察觉到月的小动作,他拿起那根被遗忘的细绳,又在袋子里翻了翻,找到一小瓶粉色的液体。
要不要用呢?
L短暂思考了一秒,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案子虽然马上能够进入收尾阶段,但是他不想因为个人原因缺席工作,抓捕嫌疑人的方案还没定下来,之前抛出的诱饵没有全部回收,还有很多事情等他去处理。
L把那瓶小东西扔在一边,把目光又移回月的身上,他在心里预估了时间,就算晚上要工作现在再做一次也来得及。
月本来还在和手上的绳子作斗争,察觉到L正看向自己后他偷偷停下了动作。而注意到L手上的细绳后,他心知待会自己又要遭殃了,因此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月君这是什么表情?”L凑过去问,“难不成是觉得我在欺负你?”
月把头撇开,闷闷不乐道:“不是吗?”
“是呢。”L承认道。
月瞬间怒了。
“不过我觉得月君还有别的心思在。”L慢吞吞地补充道,“是不想和我说?还是别的原因?我猜不出来。”
“你那么聪明,自己推理出来不就好了。”月不满地刺道。
L点点头,说:“也是,现在还是做正事要紧。月君,你有感觉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月反驳道,“处在发情期的动物吗?”
“月君是人。用了春药后才会变成发情期的动物。”L认真地说。
月:“……”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其实我有时候,不太明白月君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觉得无聊,L主动挑起话题,他下意识含起了手指,脚趾磨蹭着床单,看似平静的表情下隐约带着不安,“没有线索的话,我也找不到真相。”
“你真的有认真想过吗?”月问。
L回答得很快:“当然有,我一直在认真思考。”
“是吗?事实上你一直在惹怒我!我才是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月凝视着L,把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他对L大发脾气,“一直、一直,是你在把我当傻子耍。你没对我敞开心扉而,我为什么要给你指引?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感受,还想让我继续当被你玩弄的蠢蛋?!大侦探,你他妈的难道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吗?甚至连现在也是,你只顾着自己爽,全把我当成按摩棒在用!”
月骂得很难听,L从来不知道月有那么多怨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回应,只好默默地全盘接受。而且L不能否认把月当人形按摩棒使用这件事,他确实这么做了,刚刚、此时、之后。但是在之前,分明是月挑衅自己在先,居然还反咬一口,真是过分。
不过听起来,月把自己形容成一个……人渣?还是玩弄感情的混蛋?L发誓自己对月的感情是真的,他当然爱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虽然他们分手多年,还不欢而散,但是L喜欢月,在这件事上他没有撒谎。
月说不明白L的想法,其实他才是不能理解月的人。从刚开始交往的时候L就觉得,青少年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懂了,他们之间的一点摩擦就会导致糟糕的反应。
通常的流程是月生气,并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然后L绞尽脑汁反思,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破事让年轻人又一次忍无可忍。
大部分时间L都能完美处理并哄好月(他自认为)。小部分、大概一半少一点的问题上,L会由于想不出来原因或者认为自己没错,而以同样的方式把受到的气呛回去,导致他和月产生更大的争执。
前者能促进感情发展,在和好后把它当做是生活中的偶发情趣。而后者只能提高格斗技巧,介于他们是实打实地在揍对方,所以并不能将其移入情趣的范围。
然而当月长大成为一个男人时,L还是没能读懂月身上别扭的心思,少男心不仅与日俱增,还越来越复杂多变。
和月谈恋爱比查明月到底是不是罪犯难多了,就像现在L没能明白月突然爆发的关键点是什么。
但是我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强吻过他也没做什么吧?做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是觉得挺爽的。难道又是我一个人的错?L难过地想。我可能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同时,L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月和他思考的起点,或许根本不在同一个位置,他们之间多半存在一个天大的、也可能是小误会需要解开,否则他们怎么能把一件事说得天差地别。
不过……L确信月现在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就算认真解释也只会化为无用争吵。
今天晚上的工作推到明天做。L迅速改变了自己的行程。他决定给予月一次彻底的发泄。
何况现在还有什么比做爱更方便的情绪宣泄方式?没有。因此L对月说:“我们还是来谈谈做爱的事吧。”
还在伤心的月只觉得L彻底疯了。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看自己可怜,所以施舍给他的时隔多年的分手炮吗?他断然拒绝道:“不!我希望你立刻滚蛋。”
“好的。我也没真的想听你的意见。”L自顾自地说话,“鉴于月君对我的拒绝,所以我决定借助一点外力帮助。”
月看着L拿起那管粉色的药剂,拧开瓶盖,倒出一小滩在手心。L把它们涂抹在月的性器上,冰凉的液体令月倒抽一口气,他怒视着认真涂抹药剂的L,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居然给我用这个?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能是月君先‘死’。”L意有所指。
药效作用得很快,温度从冷转变为热只过了几十秒钟,熟悉的温度再次翻涌上来。月觉得自己出了很多汗,甚至开始有点眼花,他的阴茎被L随便摸了两下便再次挺立。药放大了身体的感知,铃口缓缓淌出水,只需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牵动他的过分敏感的神经。
L把细绳绑在月的性器根部,他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衣服脱掉,又伸手去解开月的衬衣的扣子。
月的身材只能用完美二字来形容,当他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坚持锻炼着自己的身体。在进入大学后,月也没有疏于管控,他向来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L对他雕塑般的身体充满兴趣,当他们因为监视和被监视的关系铐在一起后,每次在浴室中洗澡的时候,L总会对月投去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目光。
L问月,是不是因为想讨女孩子喜欢才这么做的?月当时一本正经地回答,是为了以后加入警视厅做的准备。
“虽然同为男性,但是我认为月君是我见过身材最棒的人。”看着月的身体,L做出了和过去几乎没有差别的评价。
月没有和之前一样表现出脸红和害羞的模样,反而露出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样子,他的眼框都被逼得艳红,看上去快哭了。
“滚……”月咬牙道。
L全当做没听见,他俯下身子,低头去亲吻月的腹部,像在吃冰激凌一样从上往下舔弄。他的呼吸刺激着月高温的皮肤,逐渐向下滑去,靠近敏感处。
接着,月的阴茎贴在了L的脸上,涨大红肿的器官一跳一跳地抽搐,被L黑色的发丝搔刮得愈加难耐。月无法自制地做出停腰的动作,用硬得发痛的肉茎去蹭L的脸,细嫩的皮肤带来微妙的爽利,他忍不住发出狼狈的呜咽。
月可怜挣扎的模样让L变得兴奋,他伸手控制力度拍打了月的侧腰,得到了月一个难耐蜷缩的收起抬腿的动作。这让原本保持着趴跪的L被挤得很难受,他的脑袋被迫夹在月的大腿和腹部的夹角间,一瞬间连呼吸的空气都充满月的味道。
L换手打了月的小腿,试图让他把姿势变回去,而月觉得被L拍过的地方发麻,根本不愿意配合L。
“月君,这样做会你和我都很难受的?把腿放平吧。”L尝试和月讲道理。
月半眯着眼,没有说话,看上去我没明白L在说什么。L抬手强行把月的膝盖往床上按,月这时候才意识到L的动作,他问:“……你做什么?”
“这么快月君就被快感冲昏头脑了?”L疑问道,他用力把月的动作掰正,跨坐到月的身上,“才刚开始呢。”
L撑着月绷紧的小腹,让被束缚的性器插入自己的身体,使穴道再次紧紧含住月的阴茎。
在插进去的瞬间月瞪大了眼,非常想射,但是射不出来,回馈来的只有更多的被控制的感觉。
被困住了。
我被L困住了。
月敏感的性器在快速蠕动的肠肉中几乎崩溃,L抬起屁股,又用力坐下,狠狠撕裂着月的理智。分明是被插入的一方,L却在此刻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心情玩弄胸前因为亢奋而变得瘙痒的两点。
L听见月痛苦的叫声,丝毫不留情面地继续原有的动作,他在等,等月主动向他求饶。
月似乎也意识到这点,被逼到绝境的年轻人终于向年长者屈服,他讨好地去呢蹭L的身体,小声地说:“L……我、哈…我能做,让我来帮你。”
L放缓了动作,用手捏了捏月的耳朵,默认了他的请求。
月伸出舌头主动为L服务,啃咬上L一边的乳首,他用牙齿叼住凸起的点,谨慎控制着嘴上的力度,生怕咬痛了L。
L则没那么好意,他见月尽心尽力地取悦自己,反而腾出空来的手伸到底下去揉捏月积满精液的囊袋。
底下被突然刺激,月一不留神就用力咬了下去。L痛得倒吸气,身体僵硬的一瞬又坐到了底,反而把自己折磨得不行。
纯属自己活该的。L漫不经心地想,之后肯定要留齿痕了。
“抱歉……”月在沉默中率先开口,他的眼睛浮现出来一层朦胧的水雾,弱化了原有的神采,“我不是故意要咬的。”
听到月主动对自己道歉和看见太阳今天从西边升起有什么区别,虽然是迫于形势而说的话,但是在这一刻L总算觉得月变得顺眼了许多,连他低头的样子都更让人怜爱。
L在心里善解人意地原谅了月,谁让他总是那么好说话。但是表现出来是不可能的,不然按照月得寸进尺的性格,下一秒就要开始装可怜让L解开绳子了。
因此L只是嗯了一声,再继续骑乘的动作。
月再次感受到稍稍退下的战栗,快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把他精明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L正处于激昂的状态中,他不可能主动停下这场性事。月只希望L能快点玩够,然后解开绑在根部的细绳,被人管制的感觉并不好受,何况他还在不停地受着刺激。
L扭着腰,榨取着体内坚硬的肉棒,他感觉很舒服,即使被顶弄得声音发颤、眼前模糊,也不想停下,只想索取更多更多。而月也完全放弃了对自己的控制,和L一起放肆地享受这场激烈的爱,他的嘴里偶尔蹦出不堪入耳的词,然而已经没有人能再去注意那些小事。
突然,月感觉自己顶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他没意识到那是什么。L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拿起被线连接着的遥控,按下了启动的开关。
“……操!”月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你、啊……怎么没把跳蛋拿出来?”
“我忘记了。”L理直气壮地说。
开始震动的小东西让他们两个的脑子越加不清醒。
月想让自己的性器退出来,远离那像绵针扎似的折磨,然而L的身体里太舒服了,他舍不得离开。实际上月也不能选择,L压制着他,他只有被动接受一个选项。
L身体依旧保持着先前一样的抽动,他的全身都泛起可疑的粉,双手搂住月的颈脖,和月亲密地贴在一起,像一对无间的爱侣。
“月君。”L迷糊地喊着对方,“……舒服吗?你想射吗?”
“嗯……”
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通过骨头和肌肉进行传播送到L的耳边,L察觉到其中的情绪,和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哭腔,他觉得是时候了。
L再次抬起、坐下,夹紧穴道,享受被阴茎碾过敏感点的愉悦。紧接着再往里,使茎头连带着跳蛋一同操干到最深处,他终于高潮了。
L紧紧抱住月,颤抖着身体发出呻吟。
“L……拜托你,别忘记我……”月在他耳边说话,哭泣的语调变得更明显。
“等我一下……”L虚弱又缓慢地说,“马上就好……”
过了一会,L喘着气把跳蛋关掉,又直起身子,想让月退出去再帮他口射。
然而月不愿意,他恳求道:“我想在你里面。”
刚做完的男人是最好说话的,L同意了。他好心地一边给予月抚慰,一边解开把茎身绑住的细绳。只是被捆了太久的性器不能直接射出精液,还需要再给一点更大的刺激,才能完全释放出来。
“腿好麻……”月小心地提议。
L爽快地替月把脚上的绳子解开,又思考起自己要怎么做才好,高潮后的不应期让身体过于敏感,他没把握能在月射精前不软下身子。
然而L很快就没必要考虑那些问题了,月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绑住手腕的绳子,现在正用两只手把L按倒在床上。
攻势反转在瞬息,L愣愣地看着月,他发现月的脸上一点眼泪也没有,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终于掌握主动权的欣喜。
“你骗我?”L震惊极了,他无言道,“……也太能演了。”
月无辜地看着L,哑声道:“半真半假。不然怎么能骗过你?”
“所以你哭了。”L确信地说。
月快速反驳:“没有。”
“回答这么快肯定有。”
“闭嘴,不然我……”
“‘操死你’。”L模仿着月先前的威胁。
月被堵了话,嘴角立刻落下来,他余光扫到一个东西,又微笑起来,把装着粉色液体的小容器攥在手里。
L看清月拿了什么后,面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他诚恳地辩解:“月君,我错了。”他扭动了身体,故意夹紧月深埋在他身体的性器,“射完这次就做三次了,太过头了对身体不好。”
月闷哼出声,被L的偷袭弄得差点直接缴械投降。他剐了身下的人一眼,狠狠地碾过L的敏感点,把还在不应期的人弄得浑身发抖。
“是啊。”月单手拧开了那瓶药的盖子,掐住L的下巴防止他乱动,往他嘴里灌药,“但是我觉得还没‘爽死’,还是‘爽翻’来着?得拜托你继续帮忙呢。”
L被过量的药水呛咳到,吐出一些在床单上,像是落在白色床单上的樱花花瓣。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发烫,药在短时间内就起了作用,而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副期待的模样。
月拿起之前L用来绑自己的绳子,把他的手捆起来,又从装情趣用品的袋子里拿出眼罩和口枷,以及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
月对L露出迷人的微笑,从刻薄的嘴里吐出魔鬼的话语:“来吧,L。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七)总而言之他们睡了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清醒
之后发生的事L拒绝回忆,月前面被L压抑狠了,所以后半场完全在发疯。说他是禽兽都显得禽兽像人,可见后面他们玩得有多大、多疯、多变态。
甚至在做的过程中,月太过火的行为被L口不择言地骂,结果月欣然接受,并表示我就是被你逼疯的,于是L确信月真的疯了。
现在,L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试图猜测现在几点钟。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发出通知的铃声,L转头看去,想起那是月在带自己去洗澡前使用完随手那里的。他隐约记得月和谁有联系,可实在太累了就没去多注意,总归是在安排工作上的事,他听到月说了放假休息之类的词。
L摸索着拿到手机,他按亮屏幕,一看时间,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消息,是晚上。
坏消息,已经到了第二天。
L把手机扔在枕头上,逃避现实地缩进被子里。他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大概是月换掉了床单和被套,天知道月是从哪来的精力去做这些事,年轻人就是厉害。
他感受身上的酸痛,还有月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的沉重,突然之间有点昏昏沉沉的错觉。
“月君、月君……”L决定去折磨月,谁让这人根本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我饿了。你快醒醒,已经晚上了。”
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没轻没重地拍了L的屁股,敷衍地说:“马上,我再眯一会就起来。”
L伸手去捏住月的鼻子,令他无法呼吸,月只得立刻睁开眼,往后面缩去。
“你要谋杀我吗?”月睁开眼皱着眉问。
“很遗憾,我们昨天晚上已经一起‘死’过很多次了。”L面无表情地说,“刚好你醒了,不想起床的话,我有事想问月君。”
“什么?”
“月君是不是靠在我肩上哭了?还说了很多话。”
月沉默了一会,说:“你记错了。”
“我是问最后的时候。”L严谨地强调,“还有,我昨天是累了,不是失忆了。”
月心说我应该让你失忆的,或者让我自己失忆。他疲惫地发出嗯的声音作为回应,沉接着默地望着L,如同一个等待答案着老师公布作业答案的学生。
“月君总是这样,别扭得很。”L说道。
提到这点月就感觉心中燃起无名火,他实在不想刚睡完就和L吵架,又忍住了想回嘴的念头。
L往月身边靠了些,用食指点在月皱起的眉心,他的指尖轻轻地左右移动,试图以此抚平它。
“别生气。既然月君承认了,那么我的记忆就没有出错。你说的话,对我的不满和思念,还有留在我身上的眼泪,我全部都记得。”L慢慢地说,用讲故事的语速哄着月,“那时候我确实不应该直接走掉,把月君一个人丢在英国。让月君误会了,我感到很抱歉。”
月心中一动,低垂着眼,说:“我那时候,只是……没想明白。后面反应过来,知道你肯定又是去处理什么大案子,把自己藏起来了。”
“是啊,去了一趟美国。”L承认道,“我没想到,等我回去的时候,月君就走掉了,还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于是我只好拜托渡去帮忙找你,他告诉我你回了日本,附赠信息是提出分手。”
“你还好意思说?”月不满地抱怨,“你知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整整半个月!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对不起。所以那时候月君心里想的是什么?”
“……与其看你被别人杀掉,还不如我来杀死你。”
“哇,好糟糕。杀人可是违法的。”
“你有资格说我吗?”
L仔细想了想,回答:“的确,我的控制欲不比月君少。比如……”他开始掰手指,“月君在校期间一直是第一名,在第二年的时候开始抽空打工,第三年则频繁地参加警方任务,在各个任务中给出了许多帮助,第四年……”
“等等,你全都知道?难不成你一直在……观察我?”月问道。他的确知道L的某些怪癖,却没想到自己的整个大学生活都被L掌控了。
“把我说得像变态似的,我只是在工作之余了解一下月君的情况。”L给了月一个白眼,“而且月君不也一直在关注我的事么?还偷偷动用警方的内部系统调查。虽然月君的电脑技术很厉害,但是想攻破我的防火墙可没那么容易。”
月捂住脸:“怎么这个你也知道……我确定了,你就是个偷窥狂。”
L笑了笑,没有反驳这句话,继续道:“昨天晚上的月君特别可爱。完全是个哭着撒娇的孩子,让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他模仿着月昨天说话的语气说话,“‘最讨厌你了,L,你为什么老是不听我的话呢?’,还有这样子说哦。”
月的脸立刻红了,他捂住L的嘴:“不许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L用舌头舔过月的手心,看见月闪电般把手缩回去,L便露出得意的神情。他不依不饶地去摸月的手,月躲了几下,看见L似乎是难过的表情后又任由对方去,结果就是他们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地握在一起。
“月君,关于你昨天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L镇重地说。
月愣了一下,意识到L是认真的,虽然现在的场合不太正经,但是离开了现在的环境他们还是没有解开心结的话,应该也难再开口说一句真心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月说。
“月君可以和我交往吗?”
“……”
“……”
“?”
(八)他们最终还是和好了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松田桃太在门口经过检查后,拿着手机和钱包走进办公楼,他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南空直美和雷·潘伯。
“早上好。”松田热情地和他们二人打招呼。
南空对他点点头,潘伯则对他说:“早安。”
“没想到在这么忙的时候还能放假一天。”松田愉快地感叹,“休息完毕人的精神也恢复了。”
“难道松田先生不奇怪为什么突然休息吗?”南空问道。
“欸?没有。”松田心大地说,“而且这件事是月君和龙崎共同决定的,说起来他们在休息这件事上倒是出奇地观点一致啊。”
潘伯问:“松田先生会这么说,是因为和夜神很熟吗?”
“你说月君?还好了……我们都在警视厅,况且他是我上司的儿子,同事们基本都认识他。毕竟月君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他基本没做出过错误的判断,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所以我想,他们肯定是觉得大家太累了,才会安排时间休息。”
“原来如此。说起来夜神的确是个厉害的年轻人,有主观、有想法,也很有魄力。想必这件事情解决后,他就能升职了。”
南空听到后奇怪道:“雷,你什么时候和夜神君有过交流了?”
“也不算是交流,闲谈而已。上次夜神找龙崎先生的时候有和我说话,在那时候聊了几句。”潘伯解释道,“不过……我总觉得夜神和龙崎先生的关系有点微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也觉得。他们之前吵成那样,但是还那么默契十足,真让人震惊对吧?”松田插嘴道,“怎么说呢……他们很像、很像你们两个啊!你们之前是搭档吧?月君和龙崎给我的感觉,和你们的相处模式有点类似。”
潘伯愣了一下,随后否认道:“不可能吧?他们之前也不认识啊。”
南空干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她抢先一步走到办公室前,按下把手推开门。
然而当南空看见办公室里面的场景后,她又立刻把门关上了。
“南空小姐这是怎么了?”松田疑惑道。
“门有点问题,我们还是去找修理员来检查一下吧。”南空镇静地编造谎言。
松田听完后大笑,他得意洋洋地说:“这扇门就是有问题的。让我来开吧,这个啊,首先要将把手提起来,然后再用力按下去,最后推开门就好了……”
打开门后,松田震惊地指着门内,发出惊讶而沉默的尖叫。南空在一边,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疲惫模样。
不知道他们两个看见了什么的潘伯好奇地往里面看去,发现他们的两位上司——龙崎和夜神,他们靠在两人常用的办公桌上——接吻!!!
上帝啊——
潘伯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怪不得当时大家还没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月君就知道龙崎的号码还能打电话给他!”松田面如菜色地吐槽,“原来他们两个早就有一腿了!”
END.
(九)尾声
夜神月和龙崎搞在一起的消息和插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本就不大的办公室,所幸除了早上被松田等人目击到的震撼画面,他们两个之后非常收敛,也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讨论自己。因此办公室内出现过以下对话:
“我万万没想到月君会喜欢男孩子,而且对方还是那个龙崎!”
“……夜神局长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都刚知道,你觉得呢?”
“局长……之后辛苦了啊。”
“夜神之前还警告我不要因为私情耽误工作。”潘伯对南空说,“结果他们两个带头做不良示范。”
南空沉默了,接着,开口道:“毕竟他们真的没有耽误工作。”她停顿一下,补充道,“除了突然放假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