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当你的眼泪快要流出来时,就倒立,那么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就不会流了。”
你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不准确,因为你正被绑着脚倒吊着,而眼泪和鲜血正在经过太阳穴和鼻梁往你的额头流。头发散下,你暗暗想着自己太悲催了,这样的死法做鬼都比别人丑,别人脸色苍白的死去,而你脸色紫红,看来以后只能用头发遮住脸做鬼了。
在你真觉得自己只能和这个世界下辈子再见的时候,一队人冲了进来,检查了一圈屋子后割断了把你吊起来的绳子,但没有给你松绑,就这么扛着你撤出了这处地狱。得救了,不用做鬼了。
听着床前的男人给你讲了接下来的安置选择,你犹犹豫豫地问出能不能过段时间给你找一份工作,你已经被关了有几个月,不想再与任何人有任何交流,但异国他乡的,不工作怎么活下去呢?
“在你真正想工作以及有工作能力之前,每个月会有一笔补贴打到你卡里,不用担心,后面有需要可以再联系我”,Graves递出自己的联系电话,他突然发现你的手很凉,也许是空调太凉,也许是输进身体的药太冷,他潜意识不希望你是被吓到了才全身冰凉。
于是这个把你救出牢房的男人又把你从被社会遗忘的角落救出来了,他为你办了新的证件和银行卡,给你买了新手机并准备了新的手机号,除了安排人一日三餐地送到你病房,他偶尔来的时候还会带新鲜的花和刚出炉的甜点。你问为什么这么关心你,他说喜欢你;你问他为什么所有事都能帮你处理好,他说因为他的公司效率很高;你问他难道老板看到他经常报销一些给你买的东西不会有意见吗,他沉默了一下,说老板也喜欢你。
好吧,那你不多问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出了院后的日子比你想象的要好,你搬到了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村子,每天就摆弄摆弄门前的菜地,银行卡每个月会收到一笔来自政府的补贴,还会偷偷摸摸来一笔私人来源的转账,你发消息问他是他给的,还是老板给的,他输入了很久才回你:“转账算我的,政府发的那部分你可以把功劳算到我老板头上。”哦,看来暗影公司比你想象的要厉害。
你的手机除了用来支付、购物、给Graves发消息,别无他用,你从来没好奇过暗影公司的老总到底是谁,你也不想关注任何的媒体和新闻,总归人家位高权重的,真想找你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的房子只有Graves会来,他以什么样子到来你都不意外,无论是身着西装开着豪车,还是穿着像被炮轰了的破烂衣服开着旧吉普,你都只是把院子里的水桶拿开,让他好停车,可能唯一的区别是看到前者的Graves你会问一句是不是当天晚上老板要带着他去晚宴。
“……我老板虽然一般没有女伴,但也不至于带一个男的去晚宴。”
你则不以为意,“保镖总得带一个吧。”
Graves败下阵来,“那一个不够。”
你也不是只见过Graves,有几个月他应该是出差了,暗影集团派了别的员工来给你送些日用品,以及检查你住处的安全性。看着这位把自己裹得非常严实的员工,你问为什么Graves不用覆面,对方面不改色地告诉你因为Graves的级别比较高,而且有时候要替老板接受一些采访,所以无需覆面。
“女士,Graves问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出差回来给您带来。”员工很尽职地没有忘记来之前老板特意叮嘱他的事。
“那你们老板问我这个问题了吗?”你手上收拾着冰箱,没有回头。
“老板……也问了。”员工面上不显,上半身的肌肉倒是僵硬了一瞬,其实如果没有面罩,你回头就能发现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给我带个花瓶吧,我最近在尝试插花。”你把购物袋里放的一盒子甜点塞进冰箱。
在你家进小偷的第一时间,Graves就往你家赶去了,原本的虫鸣被发动机的声音盖过,路灯光被枝叶剁成碎末,乱七八糟地飘进他的瞳孔。万幸的是,当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你家的院子门时,他的手下正拖着被打晕的小偷往外走。随便吩咐了几句,他拉过你的手走到屋内,还好,你的手并不凉。
“别那么紧张了,那个人还是我用扳手敲晕的”,你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思考了一下也给Graves倒了温水,总不能大晚上还喝茶吧。Graves喝了水又开始在你的屋内走动着,检查着他曾经没想到的隐患,你甚至有点幻视他是一只大狗狗,在你的家里嗅来嗅去。
餐桌上还放着他当时送你的花瓶,希望大狗狗不要被花粉熏得打喷嚏了。
“亲爱的,或许……你想搬到离我近一点的房子吗?”你的手又被他拉住,难得的在他的脸上看到迷茫的神情,大狗狗露出狼尾巴了。
你笑了笑,也反手握住他的手,“怎么不直接邀请我住你家里,亲爱的指挥官。”
最终你还是没有搬走,并且继续和暗影最高指挥官玩着下属和老板的游戏,下班后他还是自己开着车到你的院子里停好,偶尔还要被你调侃一句“老板最近不带你去晚宴了?”每每听到这句话,Graves就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最近打扮的太邋遢了,然后在第二天如花孔雀一般穿上最新的西装到你面前刻意晃悠,尽管你多次表示那句话只是在肯定他陪伴你的时间变多了。
有时你难得愿意出门逛超市,拿起东西又放下, Graves就会手疾眼快地把你刚刚放下的商品放进推车,一本正经表示“反正老板会报销”。
“好吧,既然老板报销,那我要再买个花瓶,他还欠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