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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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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超】太子妃升职记

章節內容

项目组一行七八人周一出发,要在杭州待四天。Lisa从开始就一反办公室里的张扬,变得相当安静,大部分时候都在观察。张超逗她,她就哄他自己去别人那找点乐子。
张超不免觉得有点无聊,去找别人聊天,可聊了半天发现,要么人家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聊得一头雾水,要么自己的脑子跟不上人家。明明在一个公司,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么一来,张超竟然常常落单。形单影只地站在一行人里,看上去是个高瘦又有品的忧郁美男,实际是在发呆。去拜访综合体方那天,不止一个女生来找他要微信,他都很高兴地加了。晚上回去一翻联系人才发现对接负责人忘记加了,也不好意思找同事要,只好拜托白天加的女生里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那个推给他。
很容易误以为他来这趟什么也没干,那倒也不尽然。他不像投资和招商那样能跟不同的人见几面就有收获。前三天他一直跟着大部队,甚至没人找他,但还是抽不开身。最后一天自行调研,他起得很早,逛遍了那一块所有的大型商场,假装新入职的员工找写字楼保安和附近居民问了租金情况和各种配套是否方便,回酒店完善项目定位报告,到周五凌晨才收工。
报告发出去,胡先煦那边显示已读。他一下感觉压力有点大,给Lisa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明天不跟大家走了,要在杭州再待两天,休息一下。
张超睡到下午,起床的时候看到Lisa的回复,说大家已经回上海了,只有胡先煦周末要多见几个人,周一才回。他看完消息,又躺了回去。
他是饿醒的,醒时阳光已经是鹅黄色,依然亮得晃眼,把被子晒得像张电热毯,让他想起小时候的暑假,午觉睡醒才想起来要帮妈妈解冻冰箱里的肉。好在眼下没有什么肉需要他解冻。窗外看出去就是一片金光闪闪的水面,不是西湖,这里是新区,离西湖很远。他想起这个区叫滨江,那大概率是钱塘江了。西湖太有名,很多人都忘了杭州也是座江城。
穿好衣服下楼,本想四处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结果出门就有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份猪排饭便当,看到有套餐,又加了瓶冰可乐,交给店员,热好开吃。

胡先煦见完几个之前就想聊的创始人,回酒店准备换个衣服出去吃饭。经过便利店时,隔着玻璃看见张超正缩在高脚凳上吃猪排。
走到边上张超还没发现,他只好低头说了一句:“就吃这个?”
张超抬起头,看起来有点惊讶,擦擦嘴角上的面包糠,说:“懒得跑了,随便对付一口。”
“别吃了。”胡先煦说,“餐标又不是不够。”
张超不肯,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
胡先煦把手里的西套放在他旁边那张凳子上,随便拿了一份拌面。
“你买套餐有优惠的,加一瓶可乐只要一块钱。”张超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面,“而且这个面很难吃,拌不开的。”
胡先煦转头去了柜台,去换了跟张超一样的猪排饭和一瓶水回来。
“你这个是冷的。”张超说,“热了好吃。”
“麻烦死了。”胡先煦撕开薄膜。张超递了双一次性筷子给他。
胡先煦才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张超用自己的筷子划拉了半块猪排下来夹给他。胡先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半块猪排。
“你干嘛,我自己有。”
“我这块热过的。”张超说。
胡先煦夹起来咬了一口。真的好吃很多。他转过头,张超朝他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我就说吧”。他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说。
还来得及,他只是想,胡先煦,你还可以拥有这一切。
吃完饭,两个人往酒店走,张超走在前面,胡先煦缀在后面。进电梯的时候,张超走到最里面,给几对带小孩的家长腾位置,他站在门口帮忙按电梯。这些人在低一点的楼层陆陆续续地下去,最后只留他和张超。
张超的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胡先煦转过头看他,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他轻声提醒,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超没走,他也没有去按开门键。电梯门自动关上时,他看见门上映出自己眉头紧皱的脸。电梯往上两层,叮的一声,门再次打开,胡先煦快步走了出去。
“先煦。”他听到张超在背后叫他。
一回头,张超站在电梯外,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胡先煦往回走了两步,停下不动,静静望着他。张超这才向他走过来。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电梯到房间不过十几米,脚下的深色地毯厚到不论踩多少次都留不下脚印,仿佛吸走了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声音,也吸走了他们的。
他站在门口刷完卡,张超扶着把手替他拉开门,却没进去,只是靠在门口看着他。
“我也可以现在下去。”他说的时候甚至笑了。
胡先煦看着他的脸,胃里抽了好几下。他抓着张超的手把他拉进房间,听到门关上的沉重声音。

没人开灯,只有皮带被解开,两只冰冷的手钻进衬衫下面。他起了一肚子鸡皮疙瘩,忍不住嘶了一声。张超抽出手,低沉的笑声滚过他的耳朵:“不好意思啊,忘记了。”
张超在吻他。冰冷的手现在在他脸颊两侧,刚好替他滚烫的耳朵降温。张超的头发扫过他的眼睛,他闭上眼,感觉张超的嘴唇软软地贴着他,舌尖在他嘴里灵活得像一条蛇。他技不如人,近乎笨拙地回应,感觉自己的舌头快要被他吞下去了。
张超的吻很湿,很热,很慢,很温柔,他的心跳得很响,从胸腔跳到脑子里,响到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他已经失去了第一次强吻张超的勇气,却还没学会怎么和他普通地接吻。他不想接吻,不想这么慢。这么慢他就会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他只想快点操他,最好把他操死在床上,这样就不用管以后会怎样了。
他这么想着,手忙脚乱地去解张超的裤子,拉着他去床上,扯下一条裤腿就掰开他的腿,几乎暴怒地到处找安全套,按亮了很多不知是什么的灯。张超就这样看着他,看得他更加焦虑。终于找到,他却怎么也撕不开那层该死的铝箔,最后还是张超帮他撕开、戴上。他反倒恩将仇报,什么都没做就急着要插进去。
“你好急。”张超这么说着,还是皱着眉把他吃进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让我停下来?你让我停下来,我就会停下来。
他一下一下地操张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张超一开始让他慢点,向他求饶,最后却抓着他的肩膀乱叫:
先煦,胡先煦,你要把我操死了。
你知道什么?他想,我本来打算20岁就死的。

 

胡先煦被一丝亮光弄醒,有点烦躁地摁亮床头灯,戴上眼镜,看到张超刚从浴室出来,身上除了内裤就只有一件衬衫,一颗扣子也没扣。
“几点了?”张超问,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胡先煦看了眼手表,说两点。
“那你继续睡吧。我先下去了。”张超正弯着腰到处翻找,捡起一只袜子就往脚上穿。胡先煦看到他屁股上有圈深色的手印,心里一动。张超穿好袜子,开始低头扣衬衫扣子,扣到一半发现扣错了,又解开重来。
胡先煦盯着他半天才问:“你怎么总穿我衣服?”
张超不理他,只是一手摁着下摆,一手提起裤子穿好,又把衬衫稍微扯出来一点,捋平。
“这个点了,你穿这么好干什么?”
张超斜了他一眼:“我不想被人看出来我刚被操完行不行?”
胡先煦笑了一下,突然又收住了。他伸手去拉张超,只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超轻轻甩开他的手,举起小臂,把皱巴巴的袖口翻了上去。
“我明天有空。”胡先煦说。
“关我什么事?”
他本来想问张超要不要出去逛逛,想了想还是说:
“把那个定位跟我过一遍吧。”
“我周末不加班的。”
“付你加班费。”
“那麻烦胡总你,把今天的也付一下。”
“可以,你回去自己上OA申请。”
“去死。”张超一只手挥上来,带着一点自己衬衫上的古龙水味,在快要打到他的脸时停住了。
“打吧。”胡先煦认真地说,很想试试看这巴掌打在他脸上是什么感觉。
但张超只是在他下颌摸了两下。
“不好意思,已经下班了。”他用手指把鞋勾上脚后跟,蝴蝶一样飞走了。
胡先煦静静地坐在那里,目送他和走廊上的光一起消失在门后,关灯躺回床上,在自己的呼吸声中重新入睡。

张超给自己留了一天逛西湖。一个人,除了一部手机什么也没带,沿着湖滨路走一段看松鼠和边上快门按个不停的老法师;又租了部自行车,本想骑到柳浪闻莺,却在美院停下,跟学生一起看了场雕塑展;出来上了印面而来的第一辆公交,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变成斑驳的树影。
胡先煦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一棵桂花树下坐着。
“你在哪儿?”胡先煦问。
“你要干什么?”张超叹了口气。
胡先煦顿了顿才说:“想跟你过一下定位报告。”
“那我在上海。”张超说。
“那?”
“如果你只是想出来逛逛,”一阵风吹过,张超顿了顿,用脸和肩膀夹住手机,双手去接簌簌落下的桂花,“我在满觉陇。”

胡先煦是大约三十分钟之后到的,只觉得桂花的香气浓烈得近乎霸道。他来的时候看到张超躺在地上,大半个身子都在树阴外晒太阳。他俯视着张超的脸,张超眯着眼看了看他,拍拍草地,示意他也一起躺下来。
胡先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他的,但他躺了下来。太阳晒在他的身上,让人懒散。耳边痒痒的,他以为是什么小虫,一摸才发现是一朵朵小小的桂花。
“真好啊。”张超在他边上轻轻感叹。
胡先煦忍不住转头去看他。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微笑,慢悠悠地说:
“说到底,人是不是就只有这样的时候才算活着?那些公司总想着把人关起来加班,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胡先煦笑了一下:“你点我呢?”
“没有,”张超说,“你不是要跟我过定位吗?我跟你说项目呢。”
胡先煦刚要开口追问,只听张超又说:“你也该多出来走走。老闷着容易生病。”
“嗯。”
躺了一会儿,胡先煦问:“你今天一直都在这儿吗?”
“不啊。”张超给他讲了自己今天做的事。
“公交车开到这儿,我看这儿树最多,就下了。”
“在哪儿都不知道,你就下车?”
“无所谓,”张超说,“我现在很舒服,这就够了。”
“那你等下要去哪儿?”
“不知道,没想好。”
“回去的票你买了吗?”
“没呢。”
胡先煦还想再问,张超就把食指竖在嘴上,嘘了一声。
大概是终于觉得烦了,张超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说:“走吧。”
“去哪儿?”
“边走边看吧。”
胡先煦跟着他,沿着山路往下走,真的没有再问目的地。这时候不是假日,游人不多,算是幽静,两人随口聊天,也不知走了多远。
走到一条岔路,张超提议过去看看,往里一走,路尽头是一座庙,匾上写着“月老阁”。他脚步一顿,转头笑着问胡先煦:“帮你求个姻缘?”
胡先煦皱起眉,只是说:“我不信这些。”
张超笑了:“快呸掉,神仙会生气的。”
“生气又能怎么样?”
“他可以把你的红线剪断,或者绑到不该绑的人身上去啊。”
胡先煦眉头皱得更紧,有点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张超的笑从脸上褪了下去,小声叹了口气说,走吧。
到山脚时张超已经走不动了。打车回酒店的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酒店,胡先煦仍然隐隐约约闻到一丝桂花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来源,直到手插进外套口袋时,碰到一些潮湿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几朵桂花,已经碾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