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正文:
“阿罗夏,你又要去哪?”
米提亚叫住路过他教室门口的阿罗夏,问道。
阿罗夏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了匆忙的脚步,看到是米提亚才回道:“有个大一新生突然分化了,老师让我去帮忙。”
作为学校医务室的一员,这是阿罗夏应该做的。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已经成年了,在该分化年纪的阿罗夏却迟迟没有迎来第一次分化,不过这也不是个例。在去医院检查完没问题之后,阿罗夏也放了心,医生判断为只是晚熟。
阿罗夏现在的长相确实不像是成年人的样子,连成年男性标志性的体毛都没有长多少,晚熟未分化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阿罗夏便被学校医务室特别征用当做编外成员,并且还会定时给阿罗夏发工资,相当于是一份兼职,本来生活就拮据的阿罗夏当然很乐意。
虽然阿罗夏本人不怎么在意分化晚这件事,但作为他的好朋友的米提亚却心急如焚。
米提亚有什么理由急呢?
因为米提亚暗恋阿罗夏。
作为一个正统且健康的Alpha,米提亚倒是没有长辈那些‘A只能和O在一起’的破规矩,只是害怕阿罗夏会因为这个原因跟其他人在一起,毕竟阿罗夏看着不像是会分化成Omega的样子。
可谁又能知道?万一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米提亚除了上课之外,几乎跟阿罗夏形影不离,因为这样可以在阿罗夏分化的第一时间就知道阿罗夏的第二性别,然后再向阿罗夏发起猛烈的告白。
这次当然也是一样。
“等等!阿罗夏,我跟你一起去!”
米提亚这么说着,胡乱地将桌上的书一股脑塞进单肩包内就跟上了阿罗夏。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阿罗夏放慢脚步,瞥了身后的米提亚一眼,说道:“你已经分化了,跟过去可能不太方便。”
被阿罗夏怼了一句,米提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调整了过来。
“我就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如果不是Omega我还可以上去帮忙嘛,俗话说多个人多份力。”
说着,米提亚向阿罗夏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是很明显的肱二头肌,那样子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对此,阿罗夏只是扶了下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还是保证自己别被影响到吧。”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此时所有学生都已经转移到了教室外面,教室里只有那名刚分化的学生和老师。
当时发生的很突然,一瞬间信息素就充满了教室,有几名离分化同学近的学生很快就中了招。好在每个教室里都有备着抑制剂,老师将其他学生转移出教室后,将抑制剂分给了那几个受到影响的学生,接着就拨打了校医务室的电话。
当然,是阿罗夏接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了,更不会遇到刚下课硬要跟来的米提亚。
“老师,学妹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罗夏问道,同时拿出抑制剂贴,很熟练地帮分化的同学贴上了。
老师见过阿罗夏几面,毕竟学校内这类事情基本上都是阿罗夏处理的,所以校内的老师基本上都认识阿罗夏,不需要阿罗夏特意介绍自己,这名老师也知道阿罗夏是医务室的。
“她在下课前十分钟的时候分化的,估计平时生活不太规律,可能还进入情潮期了。”
一般来说,第一次分化是不会有易感期和情潮期的,但在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下,难免会有例外。
“好,我知道了。”
阿罗夏冷静地回道,毕竟他处理过这么多次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你后面那位,也是医务室的吗?怎么不进来?”老师突然指着阿罗夏的身后问道。
阿罗夏循着老师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米提亚正趴在门框上朝里面张望,在阿罗夏跟他对视的时候,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算是吧……”阿罗夏这么回道,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了,“老师,那我先把她带到医务室去了。”
“好,注意安全。”
说完,阿罗夏就蹲下身,示意那位同学趴到他背上来。
男女有别,那位同学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管不上这些了,于是在老师的搀扶下趴到了阿罗夏的背上。
“麻烦门口的同学让一让。”
阿罗夏背起那名女生,朝门外提高声音说道。
在经过米提亚身边时,阿罗夏还专门对他说道:“你先回去吧,她分化成了Omega,而且进入情潮期了,你可能会被影响。”
阿罗夏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即使米提亚再不愿意走,也只能点点头看阿罗夏背着那位女同学离开。
盯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米提亚眼中逐渐布上阴翳。
明明能这样跟阿罗夏接触的只能是我……
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了,米提亚收拾完桌面上的东西,刚打算起身离开,就被坐在他前面几排兴奋讨论着什么的女生吸引了注意力。
米提亚不是一个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人,但他在其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阿罗夏帮过的女生。
大学里的课程和初中高中时不一样,除了固定需要上的专业课程外,还有部分选修课程,所以米提亚在这里遇见那名女生也不奇怪。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是加了联系方式吗?”
米提亚听见其中一名女生开口道。
“可是,那是他担心我这几天信息素紊乱才加的。”
那位被帮过的女生怯生生地回道。
“哟,你都承认是担心你啦?”
另一名女生调笑着说道。
“还是他主动加的你呢,我觉得有机会!”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女生怂恿道。
可被帮过的女生还是很犹豫的样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觉得他应该只是怕我再影响到其他同学吧……”
“哎呀,你就去试试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背别人呢,说不定就是对你有意思。”
那名女生继续怂恿道。
“真的吗?”
被帮过的女生显然有些动摇了。
“别怕,我可以陪你去。”
另一名女生也接着鼓励道。
“好吧……那我就去试试。”
……
不好。
一点都不好。
看着那几名女生离开的背影,米提亚阴沉着脸想到。
这就是米提亚最害怕的后果,果然只要他一不在阿罗夏身边,就会出事。
虽然米提亚不觉得阿罗夏那天对女生的表现是对她有好感,但米提亚还是害怕那个万一。
于是,米提亚悄悄地跟了上去。
大部分的大学生总是比较单纯,所以那几名女生并没有察觉到米提亚的跟踪,十分轻易的,米提亚知道了那位女生准备告白的日期。
刚好在米提亚的易感期内。
米提亚的脑海中立刻有了一个计划。
作为一名作息健康的大学生,米提亚的易感期一直来得十分准时,在早上睁眼后感觉到昏昏沉沉的脑袋时,米提亚就知道,自己的易感期来了。
可一个简简单单的易感期,又怎么会引起阿罗夏的注意?
所以,米提亚当机立断进入浴室,将淋浴的水温调到最冷,然后打开了开关。
冰凉的水幕一瞬间打在米提亚刚起床还温热着的身体上,激起米提亚一阵不自觉的颤抖,不过很快,米提亚就适应了这种温度,毕竟比起这些,还是阿罗夏的关心更重要些。
米提亚在浴室里淋了大概二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全身已经完全湿透了,睡衣粘在身上的感觉格外难受,但米提亚并没有立刻换衣服,而是在洗漱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米提亚这么做一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够生病,二是防止弄湿寝室的地板,毕竟米提亚并不是一个人住,他还有三个室友,只不过现在都上课去了。
寝室内的窗户被米提亚特意打开了,他住的楼层不算低,一阵微风吹来,立刻让全身还湿着的米提亚打了个寒噤,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喷嚏。
看来是成功了。
米提亚擦擦鼻尖,内心窃喜地想到。
米提亚终于开始收拾淋湿的自己,在穿戴整齐后,走出了寝室。
在这之前,米提亚特意了解了阿罗夏这几天的课程,很快就找到了阿罗夏所在的教室。
米提亚挎着单肩包踏入教室时,上课铃刚好响起,米提亚轻车熟路地坐到了阿罗夏旁边。
看到米提亚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阿罗夏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毕竟米提亚这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在意识到这门课程的名字时,阿罗夏才表现出疑惑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报的沟通艺术这门课?”阿罗夏看向米提亚问道:“我记得前面几节课没见你来过。”
“啊哈哈……”
闻言,米提亚尴尬地笑了两声。
可能是被阿罗夏的事情给冲昏了头脑,这么大的破绽米提亚都没意识到。
“今天我没课,呆在寝室里太无聊了,来蹭一节课。”米提亚急中生智,胡乱编了个理由说道。
知道米提亚是校内小有名气的学霸,阿罗夏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课堂上面。
然后,米提亚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米提亚先是装作认真听课,然后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往课桌上趴。
坐在旁边阿罗夏当然注意到了,觉得米提亚可能是困了,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学的课程,就没有把米提亚叫起来,甚至还把外套递给米提亚让他垫着。
“阿罗夏……”米提亚接过阿罗夏的衣服,悄悄在鼻尖吸了一口,才软着声音说道:“我好像有点头晕……”
作为经常驻守医务室的成员,阿罗夏下意识上手摸了一下米提亚的额头。
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此时米提亚的额头简直烫得能煎鸡蛋了。
于是阿罗夏立刻举手打断了老师的讲课,在老师的同意下将米提亚带到了医务室。
作为一个大多数人都有过的症状,医务室很快就给米提亚配了退烧的药。见米提亚被安顿好了,阿罗夏便打算重新回去继续上课,但下一秒就米提亚给拉住了,并且怎么都不愿让阿罗夏走。
病号总是有特殊的权利,想着也不是必须要上的课,阿罗夏顺着米提亚的意愿留了下来。
一段时间过去,按理说早就应该退下来的温度却丝毫没有下降。
“阿罗夏,我的头还是好晕,喉咙也好痛……”米提亚此时的声音相比起在教室里时更加沙哑了,显然不像是好转的状态。
这个时候,阿罗夏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因为他看见了米提亚脖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角的信息素阻隔贴。
作为一名还没分化的人员,阿罗夏自然没有察觉到米提亚已经处于易感期这一点,而医务室的那位Beta老师也是一样。
很难相信米提亚不是故意不说的。
也难怪米提亚的高烧一直退不下去。
不过阿罗夏并没有责怪米提亚这一点,反而还伸手帮他将信息素阻隔贴重新贴好。
米提亚此时的腺体很烫,阿罗夏很快就收回了手。
可在高热中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冰凉的米提亚又怎么会乐意?于是米提亚在下一秒重新抓住了阿罗夏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好热……这样舒服一点。”
米提亚软着声音说道,在旁人看来明显就是在跟阿罗夏撒娇。
阿罗夏只是叹了口气,由着米提亚去了。
途中,阿罗夏还给米提亚喝了好几支抑制剂,可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喝的太多耐受了,还是因为这次米提亚感冒导致易感期严重了,米提亚外溢的信息素一直没有得到缓解,甚至还有了筑巢的迹象。
因为米提亚此时顶着他那头略有些毛躁的头发哼唧着往阿罗夏怀里钻。
Alpha度过易感期的方式比Omega要少很多,没有伴侣的Alpha大多数都是直接硬扛过去的,不过因为从没有过伴侣,所以易感期的症状也比较容易被抑制剂所压制,自我隔离也更容易忍受。
阿罗夏还是第一次遇见在易感期生病,没有伴侣,还对抑制剂无效的Alpha,所以,作为医务室成员的阿罗夏,必须得陪在米提亚身边,直到他的易感期结束。
于是,医务室在给米提亚批假的同时,也给阿罗夏批了假。
毕竟阿罗夏和米提亚认识,两人之间比较熟悉,阿罗夏又是医务室的成员,是最适合的人选了。阿罗夏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也是他作为米提亚的朋友应该做的。
这刚好合了米提亚的意,因为这一次米提亚的目标就是,阻碍那个女生找到阿罗夏并跟他告白。
此时享受着阿罗夏照顾的米提亚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完全忽略了易感期的那一点不适。
米提亚看着阿罗夏忙碌的背影,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一幕好像在照顾生病丈夫的妻子。
可米提亚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他在阿罗夏照顾他的期间,发现了属于阿罗夏的一张报告单。
那是一张分化测试的报告单,上面白底黑字地写着预测结果是Alpha。
这个结果不免得让米提亚想起昨天跟阿罗夏聊天时无意间谈到的情感话题。
“米提亚,你有考虑找一个Omega吗?”
阿罗夏在整理医疗用具的时候突然问道。
米提亚明显没有预料到阿罗夏会问这个,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答案,倒是阿罗夏又开口了。
“虽然我没有分化,但是不是也该找一个伴侣?”
听到阿罗夏的回答,米提亚立刻警觉了起来,反应速度也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他几乎在阿罗夏话音刚落时就开口道:“为什么这么说?”
“嗯……”阿罗夏稍稍思索了一下,才说道:“算是提前预防?至少别出现你现在这种意外的状况,不然会很麻烦。当然,我也不会就因为这点随便找一个伴侣。”
回忆结束,这份报告单的出现,显然会让阿罗夏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
跟阿罗夏相处了这么久,米提亚了解阿罗夏,如果他真的分化成了Alpha,肯定不会再找一个Alpha作为伴侣,因为阿罗夏找伴侣的首要要求就是能互相解决麻烦的易感期和情潮期,然后才是情感契合方面的东西,米提亚连第一个门槛都过不了。
不能让这个后果成真。
米提亚这么想着。
为了能跟阿罗夏在一起,米提亚曾经深入地了解过,如果一个未分化的人经常跟Alpha或者Omega呆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受到对方信息素的影响,从而分化成相对的性别。
此时就是该用到这个方法的时候了。
平时米提亚喜欢粘着阿罗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现在阿罗夏得出这个分化预测结果,显然预示着仅仅是这样的程度还不够。
米提亚不仅学习好,跟老师的关系也十分不错,毕竟老师们都喜欢聪慧的孩子。
在易感期结束后,米提亚专门去了教师办公楼一趟,目的就是能够跟阿罗夏搬到同一间寝室。
米提亚打算将自己的信息素渗入到阿罗夏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为了确保阿罗夏能分化成Omega,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老师很快就同意了米提亚的要求,甚至还将两人安排到了研究生的两人寝,而这也更加方便了米提亚。
在收到搬寝通知时,阿罗夏有些奇怪,看着寝室的名单上另一位熟悉的名字,第六感总告诉他是某人有意为之。
但白来的好处又有谁会不接受?
于是,在其他舍友的羡慕声中,阿罗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崭新的二人寝。
很快,两人就开始了同一屋檐下的生活。
搬到新的二人寝之后,阿罗夏终于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毕竟人多总有作息对不上的时候,两个人就简单多了。而且米提亚似乎会去刻意迎合阿罗夏的作息时间,虽然阿罗夏跟米提亚提过这一点,让他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但米提亚还是坚持说自己本来就是这种作息。米提亚都已经这么说了,阿罗夏也没再说什么,便随他去了。
可很快异常就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阿罗夏总觉得怎么睡都睡不够,每天起来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并且,阿罗夏觉得自己身体的敏感度也莫名其妙的提高了。
比如在早上起来换衣服时,阿罗夏总是会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特别是腰部和大腿之类很少露出来的地方,可在阿罗夏去寻找时,却没发现有人看他。之前在上一个寝室换衣服的时候,大家也都是直接在各自的床上换的,阿罗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
再比如,阿罗夏的身体偶尔会十分突然地泛起一丝无力感,有时是在床上躺着时,有时是在上课时,甚至有时还会在走路途中出现,要不是米提亚及时扶住他,阿罗夏可能会在路人面前上演好几个平地摔。
最奇怪的是,阿罗夏在跟米提亚接触时,这种敏感度会开始飙升,就像是所有感官的接收程度都被放大了十几倍一样。并且也只有在跟米提亚接触时才会出现,最甚时连后颈上的未分化的腺体都会开始微微发热。即便阿罗夏再怎么迟钝,也能在其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于是,阿罗夏去跟米提亚兴师问罪了。
“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米提亚的声线中带着些委屈,阿罗夏毫不怀疑,要是米提亚长了尾巴,此时肯定会像小狗一样耷拉下来。
“可能是因为我的信息素影响?”米提亚猜测道,很快就转变为了愧疚的语气,继续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会影响你的生活,要不我去跟老师提意见,重新把我调出去吧。”
米提亚的话语里没有疑问,那副老老实实解决问题样子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像是阿罗夏欺负他了一样。
米提亚总是最懂得阿罗夏的弱点,阿罗夏果然拒绝了米提亚的提议。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罗夏这么说着,将这种怪异归结为自己还未分化的原因,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实则确实不是阿罗夏的原因,是米提亚在其中动了些手脚。
作为罪魁祸首的米提亚,最开始还没什么动作,一直很平常地跟阿罗夏保持着普通舍友的关系。
在逐渐熟悉阿罗夏的作息之后,米提亚就开始了行动。
米提亚总会在阿罗夏睡熟之后去触碰他的腺体。
最开始真的只是触碰,但在胆子逐渐大起来之后,米提亚开始上了嘴,后来甚至开始试着啃咬阿罗夏脖颈后那未分化的腺体。
而这些动作带来的后果也十分明显,就是阿罗夏向米提亚质问的那些异常。
当然米提亚做的肯定不止这些。
仗着阿罗夏还没分化,米提亚经常会在无人时偷偷释放信息素,一丝缝隙不留地包裹住阿罗夏,而阿罗夏对此毫无察觉。更甚时,米提亚还会把自己的信息素以某种方式渗入到阿罗夏每天喝的水中,以此来刺激阿罗夏的分化。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校运动会上,阿罗夏终于分化了。
校运动会是一年举办一次的,一次一般为期五天,校领导们都比较重视这个运动会,所以这五天里,所有的学院都会放假。
米提亚平时学习就要耗费许多精力了,完全适应不了高强度的运动,所以他一个项目都没有报。
阿罗夏也是一样。
不过并不是阿罗夏身体不好。
作为一名校医务室的成员,平时可是经常需要抬着伤病的同学去医务室的,身体自然十分健康有力。
主要是因为学生会的人员不够用了,所以阿罗夏又成为了学生会的编外成员,来校运动会当工作人员帮忙举办活动。
巧的是,米提亚刚好是这次校运动会里学生会方的主策划。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但在校运动会的第四天时,阿罗夏分化了。
当时阿罗夏被分配到了器材室整理校运动会使用过的器材,这算是其中比较轻松的工作了,毕竟是在室内,晒不到太阳。
但收拾到一半时,阿罗夏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更是无法忽视。
阿罗夏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分化了。
分化的症状来得很快,阿罗夏一瞬间就失了全身的力气,手上的器材也在这时候散落一地,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这感觉很像阿罗夏和米提亚住在一起后,阿罗夏身上出现过的异常,但似乎又有些许不同。
阿罗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非常渴望Alpha的接触,身体深处也一直传来难以言喻的索求感。
阿罗夏大口喘息着,不得不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但在接触的一瞬间,还是没能敌过这突如其来的脱力感,立刻靠墙蹲坐了下来。
这时候,阿罗夏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甚至连刚才急促的呼吸在这时都变成了颤抖的抽噎。
这难道是……情潮期?我分化成Omega了吗?可明明第一次分化不应该有情潮期才对……
阿罗夏平时的生活作息都十分健康,阿罗夏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分化时出现情潮期。
并且阿罗夏清楚的记得,自己之前的分化预测报告上分明写的是Alpha,概率还甚至还高达百分之九十二,现在怎么会突然分化成Omega?
不过阿罗夏对自己会分化成什么性别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想立刻解决当下的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阿罗夏内心的呼唤被听见了,一双力道熟悉的手从身后将阿罗夏托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尾调还带着像是书页一般温暖的味道。下一秒,一阵猛烈的情潮瞬间冲刷过阿罗夏的全身,激起阿罗夏一阵颤抖,阿罗夏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在一片眼泪朦胧中看清来人的长相。
“呃……米……提亚……”
阿罗夏此时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带你去医务室。”
米提亚没有阿罗夏预想中的惊讶,他只是十分简短地说道。
不知道米提亚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明明平时连搬个书都费劲,今天却背着阿罗夏在校园内跑得飞起,要是被同班同学看到这一幕,非得让他在下次校运动会报个一千米的项目才行。
但其实这都要归功于阿罗夏。
背上温热的感觉和鼻尖潮湿的气息几乎快把米提亚给逼疯,更别说阿罗夏呼吸间喷洒的温热气息还正正好好地打在他的腺体上。
不行,要先把阿罗夏送到医务室。
像是念清心咒一般,米提亚的脑子里一直循环着这句话。
在米提亚不同以往的奔跑速度下,两人很快就到了医务室。
直到看见检查室的门被彻底关上时,米提亚才松了一口气,可米提亚脖颈后逐渐开始发热的腺体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啧……
米提亚能感觉到,自己的易感期似乎要提前了。
一般上遇到这种情况,医务室的人都会给米提亚也来上一支抑制剂。但今天是校运动会的特殊时期,校医务室内只有一个人在值班,其他的都去校运动会的现场帮忙了。而那唯一的一个值班人员此时也正在检查室内检查阿罗夏的情况,所以米提亚只能自给自足。
就在米提亚翻找抑制剂的时候,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他分化了,是Omega。”
值班人员边走出来边说道。
听到阿罗夏最终的分化结果,米提亚面上难掩欢喜。
自从米提亚喜欢上阿罗夏后,米提亚就一直在心里祈求着阿罗夏能分化成Omega,现在愿望成真,米提亚没有笑出声,已经算是非常矜持了。
不过医务室的人员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拿着手上的报告继续说道:“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应该是直接进入了发情期。”
说着,医务室的人员抬头看向米提亚。
“……你是他的家属吗?我经常看到你跟他走在一起。”
面对医务室人员的询问,米提亚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的。我也可以帮他暂时标记,我是Alpha。”
医务室的人员没有质疑,点点头就让米提亚进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听到医务室人员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米提亚将门反锁,看向了此时躺在床上的阿罗夏。
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阿罗夏偏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正好跟米提亚对上视线。
“米提亚……”
刚喝完一支抑制剂阿罗夏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米提亚很快就上前按住了阿罗夏的动作,只听他语气温柔地说道:“先别动,我可以帮你暂时标记,我是Alpha。”
像是为了向阿罗夏确认自己要给他标记似的,米提亚还特意加重了‘Alpha’这个词。
阿罗夏此时还被情潮期影响着,意识有些缓慢,良久之后才点点头。不过看阿罗夏懵懂的表情,可能并没有理解米提亚说的话,只是在下意识点头。
总之是得到了允许,米提亚靠近阿罗夏,轻抚着阿罗夏的脖颈,示意他偏过头去方便自己动作。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阿罗夏对米提亚的信任已经成了常态,所以阿罗夏想也没想就这么做了,其中可能也有信息素的影响。
阿罗夏最先感受到的是打在皮肤上灼热的气息,然后是冰凉湿润的感觉,其中还参杂着电流一般的刺激感,阿罗夏的身体甚至都在随着米提亚的舔舐颤抖。
现在米提亚甚至都还没咬下去,阿罗夏就已经敏感成这样了。
那直接咬下去……或者是进行永久标记的话……
米提亚在心里带着期待想到,嘴上的力道也开始不自觉地加重,弄得阿罗夏没忍住轻哼了两声,但很快又被他咬唇的动作堵住了未完的喘息。
要是换成平时,米提亚可能早就松口去询问阿罗夏的状态了,可米提亚现在已经完全被阿罗夏的信息素影响着进入了易感期,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阿罗夏。
米提亚打算对阿罗夏进行永久标记。
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米提亚的牙齿就下意识咬了下去,立刻得到了阿罗夏沉闷的一声痛呼。
阿罗夏在咬着床单。
不过米提亚并没有去制止阿罗夏的动作,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阿罗夏总会忍不住叫出声的。
根据阿罗夏对暂时标记的了解,在腺体注入了Alpha的信息素之后,暂时标记就应该结束了,可米提亚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阿罗夏能感觉到。
米提亚有些恋恋不舍地舔了一下咬合处渗出的血液,然后在下一秒又重新咬了上去。
“呃!米提亚……你,怎么……唔……”
米提亚把手指伸进阿罗夏的嘴里,堵住了他未完的话语,还随着信息素的再一次注入开始搅动阿罗夏柔软的舌头。
阿罗夏被弄得晕乎乎的,在信息素的强势影响下,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良久,米提亚才放过阿罗夏,只是双手还从背后紧紧地抱着阿罗夏。
阿罗夏此时双颊绯红,趴在床上微微喘息着,他觉得自己的潮热期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并且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米提亚,你怎么了?”
见身后许久都没有动作,阿罗夏开口问道。
阿罗夏能明显地感觉到米提亚情绪不太对劲,可他现在这个姿势又看不见米提亚的脸,所以只能猜测。
“嗯?”
米提亚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米提亚的嘴唇紧紧贴在阿罗夏耳边,易感期磁性的声音尽数传入阿罗夏的耳中,令阿罗夏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我没事啊,倒是阿罗夏……现在这个情况有些麻烦呢……”
米提亚说出口的语气里满是苦恼,可他此时的表情分明是笑着的。
“我……怎么了?”
大概是受潮热期的影响,阿罗夏原本聪慧的脑袋在这时也有些转不太动了,只是含糊地重复着自己之前的话。
闻言,米提亚轻笑了两声。
看来是自己的信息素起作用了。
而此时的阿罗夏显然还毫不知情,他已经被米提亚的信息素给完全包裹住了,甚至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体。甚至可以说,此时无论是哪一种性别的人进来,都会立刻被米提亚的信息素给熏得晕过去,连Beta也不例外。
“阿罗夏……你的潮热期很难解决呢……需要用到特殊的办法。”米提亚蛊惑一般在阿罗夏耳边喃喃道。
在米提亚浓郁信息素的侵入中,阿罗夏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只剩下对米提亚信息素的渴求。
“但是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米提亚这么说着,将怀中的阿罗夏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阿罗夏瞬时陷入了米提亚的温柔乡之中。只见阿罗夏有些愣愣地点点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事情。
“好哦,阿罗夏……”
看着这一幕,米提亚满意地勾起了嘴角,他再次靠近阿罗夏的耳边,带着气声蛊惑道:
“现在,把自己展示给我看吧。”
阿罗夏此时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眼神追随着米提亚,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真棒,阿罗夏。”
看着这一幕,米提亚笑着夸赞道,他的手中正拿着待会儿要用到的润滑液,不过看阿罗夏这样的状态,似乎并不需要。
“现在,趴在床上,把腰挺起来。”
米提亚又一次命令道。
这次阿罗夏没有立刻执行,他似乎适应了情热,逐渐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脑中想着这个动作对于两人来说是否有些太超过。
可米提亚没给阿罗夏反抗的机会,他直接上手将阿罗夏面朝下按到了床上,然后第三次咬上了那个已经变得红肿灼烫的腺体。
这一次,阿罗夏完全控制不住体内的躁热,毫不掩饰地呻吟出声,在一瞬间软了身子,任由米提亚摆弄。
米提亚对这样的反应显然十分满意,嘴里一边哼着歌,一边用骨节分明的手顺着阿罗夏的脊柱向下摸去,这动作立刻引起了阿罗夏一阵细密的颤抖,直到摸到阿罗夏凹陷的腰窝时,米提亚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在手指离开前,米提亚还坏心眼地轻按了两下阿罗夏的腰窝,果不其然收获了两声没收住的轻喘。
为了能让阿罗夏保持住挺腰的姿势,米提亚贴心地在阿罗夏的腰下塞了一个枕头,阿罗夏对此也没有反抗,只是在刚才结束的刺激中懵懵地抬起头,看着米提亚起身将润滑液倒在手心。
米提亚的手指很修长,也很灵活,他十分耐心地将润滑液仔细抹开,一点点铺满自己的手指。而阿罗夏的视线也跟随着米提亚的动作移动,丝毫不知道这几根手指待会儿就会进入他的体内,给他带来无法形容的美妙的体验。
注意到这一幕的米提亚没忍住轻笑出声,只听他带着笑意说道:“准备好哦……阿罗夏。”
说着,米提亚迈步走近,抬腿跨上了病床。随着病床微微下沉,阿罗夏感觉自己身下传来了一丝异物感。
那是米提亚的手指。
“我要开始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些酸胀,同时又十分舒服,让阿罗夏感到头皮发麻。
伴随着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米提亚的手指进入得也越来越顺利。
“阿罗夏天赋异禀哦。”
米提亚在动作间笑着夸赞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阿罗夏有些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不知道是因为对这种夸奖的羞耻,还是因为米提亚逐渐加重的动作。
很快,米提亚抽出了手指。
阿罗夏原以为这样就该结束了,却没想到,一个更加灼热粗大的东西代替米提亚的手指贴上了自己的穴口。
阿罗夏努力撑起上身低头看去,发现是米提亚的性器。
这下饶是再迟钝、再不不清醒,也该明白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了。
“……临时标记为什么还要……呃啊!”
米提亚突然挺入,压根没给阿罗夏说完话的机会,阿罗夏一时间没忍住惊喘出声。
“嗯……米提亚,你……为什么……唔!”
随着米提亚的动作,阿罗夏的喘息声逐渐变得愈加粘腻旖旎,其中还夹带着潮热的气息,听得米提亚血脉偾张。
“乖哦……阿罗夏,这就是我刚才说过的特殊方法呀……”米提亚继续用情事间沙哑的声音蛊惑道:“而且你刚才已经同意过了,还记得吗?”
阿罗夏像是被米提亚下了迷魂汤一般,混沌的脑袋怎么都思考不出个所以然,只记得自己确实答应过米提亚,于是他点点头,听话地将双腿分得更开了些,方便米提亚的进入。
“很棒哦阿罗夏。”
米提亚再一次夸奖道,配合着阿罗夏的动作将性器完全没入,收获了一阵控制不住的收缩和难耐的喘息。
米提亚也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他扶住阿罗夏因为刺激下塌的腰,开始挺动起来。
刚开始阿罗夏还能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可在一阵阵动作的累积下,阿罗夏原本紧闭的嘴唇逐渐循着快感张开,甚至连舌头也脱离了束缚,明晃晃地耷拉在外面,打湿了枕头的一片。
“呃……哈……唔嗯!”
放在平时,阿罗夏是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米提亚知道,阿罗夏的高潮快要来了。
果不其然,阿罗夏的腰突然开始无规律地挺起,像是在躲避米提亚带来的快感一样,嘴里的也开始胡乱地叫着米提亚的名字,想让米提亚停下来。可米提亚又怎么会如阿罗夏的愿,他加大手上的力道,牢牢地将阿罗夏控制在自己的身下。
“别……呃……放开我……”
阿罗夏的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他哪承受过这样猛烈的快感,才第一次经受情事的他此刻完全招架不来,只能祈求米提亚放过他,同时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迎接即将到来的高潮。
在阿罗夏控制不住的高昂娇喘中,淅淅沥沥的白浊落在了床单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刚刚结束高潮的阿罗夏呼吸粗重,全身的敏感度都在高潮的酥麻后达到了峰值,只需要再给予一点刺激,就可以再次到达高潮的边缘。
而米提亚也确实这么做了,因为他还没有射出来。
“嗯!啊……别,米提亚……先等等!”
阿罗夏慌忙地拒绝着,努力扭过身子推拒米提亚的动作,可正处在兴奋期的米提亚又怎么会停下。
米提亚一把抓住阿罗夏的双手,将阿罗夏的双手禁锢在了他身后,失去支撑的阿罗夏跌倒在床上,几乎一半的脸都陷进了枕头里,呼吸困难。
在这个略有些扭曲的姿势下,阿罗夏原本已经扩张开的穴道内重新变得紧致,米提亚就着这样的姿势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插。
因为姿势的特殊性,动作间带来的快感也进一步提高,米提亚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性器是怎么在阿罗夏体内动作的,这勾起了他的探索欲。
于是,米提亚开始在动作间换着不同的角度戳刺,以此来观察阿罗夏小腹被他顶起的不同弧度。
而阿罗夏只觉得要命,他在过量的快感中昏沉着脑袋,感觉自己的肚子似乎都要被米提亚给顶破。
可比高潮更先到来的,是呼吸道被枕头堵住的窒息感。
缺氧的身体阈值被进一步提高,阿罗夏绝望的到了一种即将要高潮却又无法彻底达到高潮的境地,此时他翻着白眼,几乎马上就要晕过去,先前受不了快感一直摇着头的动作也在逐渐减小,嘴里也开始无意识地倒抽凉气,那声音听着明显像是呼吸不过来了。
在这种完全无法承受的感官过载下,米提亚在阿罗夏温暖的包裹中低喘一声,终于射进了阿罗夏的体内。
阿罗夏只是无声地挺腰颤抖,舌头也无意识地向外伸直,似乎达到了干性高潮。
米提亚的性器此时深深地埋在阿罗夏的生殖腔口,阿罗夏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米提亚这时才放开阿罗夏的双手,接着伸手托住阿罗夏的下巴,将他从窒息感中解放出来。
阿罗夏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没有支撑的双手随着重力滑落到身体两侧,似乎只要米提亚的动作再慢一步,阿罗夏就会在窒息感中彻底晕过去。
米提亚低下头,再一次深深咬住了阿罗夏的腺体。
原本已经变得只会在条件反射中颤抖的阿罗夏在这刺激下猛吸一口气,双手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嗬……呃……”
阿罗夏重新拢住刚才被他无意识抓得褶皱不堪的床单,对此依然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体内也随之开始成结。
永久标记完成了。
因为刚分化,所以阿罗夏被米提亚特例休息了一天,阿罗夏在校运动会最后一天的任务,也被一起安排着给了其他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注入过量,第二天醒来的阿罗夏只记得昨天一些零碎的记忆,并想不起具体的细节,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被米提亚给永久标记了,甚至连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只剩下浑身酸胀的感觉,特别是小腹处。
阿罗夏此时站在镜子面前,提着自己的睡衣下摆,看着自己腰上最明显的两道痕迹苦恼。
米提亚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阿罗夏这么想着,松开手,重新让睡衣盖住了满身的痕迹。
可阿罗夏并没有等到米提亚,他的睡意来得十分强烈,在米提亚回来前,阿罗夏已经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可即使是休息了整整一天,阿罗夏身上酸胀疲劳的感觉也没有消失,但念在今天全是重要课程的情况下,阿罗夏还是打算爬起来去上课。
起床时,阿罗夏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床铺。
米提亚还是不在,但看床铺的细微变化,米提亚昨天应该已经回来过了。
看来那天的问题只能拖到今天晚上再问了。
阿罗夏无奈地想到。
洗漱完毕,阿罗夏收拾好今天要用到的课本,走出了寝室。
“诶?阿罗夏,你分化了?”
经常跟阿罗夏一起上课的同学坐到阿罗夏身边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清香。
“嗯?你怎么知道的?”
阿罗夏明显有些惊讶,他记得他出门前明明已经确认把布满全身的痕迹都给遮住了。
那位同学听到阿罗夏的回答,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你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你身上的信息素浓得都快熏死我了,你不是贴了气味阻隔贴吗?”
那位同学看着阿罗夏同时用来遮住咬痕的气味阻隔贴说道,还装作嫌弃地捏着鼻子扇了扇空气。
“不过我总觉得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那位同学又补充道。
阿罗夏信息素的味道很像是雪中的薄荷,闻着十分清列,其中还夹带着书页燃烧的气味,确实跟某个人的很像。
“是吗?”
阿罗夏没有太在意,拿出待会儿要用到的课本随便附和了一句。
“我一定闻到过,让我想想……”
见阿罗夏这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位同学反而来劲了,一副不想到就不罢休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
那名同学突然醒悟。
“是……”
“阿罗夏?好巧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那名同学的话,两人同时往发声处望去,发现是米提亚。
在两人的注视下,米提亚地走过来,十分自然地坐到了阿罗夏另一边的座位上。
看着米提亚轻车熟路地翻开他课本的动作,阿罗夏疑惑地问道:“你又来旁听?你今天不是出门很早吗?没有其他课?”
“我今天有早课,中间空了一段时间。”米提亚翻着阿罗夏的书简单地解释道。
阿罗夏倒没什么所谓,没再继续问下去,正好他也要找米提亚。
一旁的同学看着这两人十分熟络的对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亮。
在专注中,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还没等阿罗夏想好怎么跟米提亚开口问分化那天的事,米提亚就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出了教室。
“怎么了?这么着急?”
阿罗夏拖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勉强跟上米提亚的脚步问道。
“啊……”
米提亚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解释。
“学校在小广场上举行了个活动,说是可以测试两人之间信息素的契合度。反正不要钱,我们也去测测。”米提亚语气兴奋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测的……
阿罗夏这么想着,但看米提亚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还是由着他去了。
活动很简单,只是在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下面放着一台机器,旁边还站了一位工作人员,大概是帮忙测试的。
现场没多少人,大多数都是些校内的情侣,所以很快就轮到了米提亚和阿罗夏。
在简单的扫描和信息素提取过后,一张报告单随着机器的运作声被打印了出来。
米提亚道谢着接过报告单,迫不及待地打开去看上面的结果。
百分之九十七点二。
在看到结果时,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惊了一惊。
“好高的契合度!看来你们是天生一对啊。”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意识到面前的工作人员明显误会了自己和米提亚的关系,阿罗夏连忙解释道:“谢谢,不过我们……”
“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呢。”米提亚打断了阿罗夏,接着他的话说道。
阿罗夏显然没想到米提亚会这么说,当众公开关系的羞耻感让阿罗夏在一瞬间头脑宕机,红了脸颊。
还没等阿罗夏做出什么反应,米提亚跟工作人员道别后,就拉着阿罗夏离开了好奇围过来的人群。
两人走在学校为了美观专门建起来的紫藤萝走廊中,不像刚来时聊得热切,都沉默着。
原本阿罗夏还想着问分化那天的事情,可现在脑子里却全都是刚才米提亚说的那句话,完全想不进其他的。
所以米提亚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开玩笑寻开心?还是认真的?自己真的有能让米提亚喜欢的地方吗?
这么想着,阿罗夏没忍住偷偷抬头去看米提亚,却在这瞬间愣了神。
此时的阳光倾斜着,透过紫藤花的间隙,慷慨地洒在米提亚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阿罗夏一时看入了迷。
米提亚除了成绩异常优秀,外貌也十分出众,校内有不少人都喜欢他,这也是阿罗夏觉得自己配不上米提亚的原因,毕竟他一直都拿米提亚当朋友,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可此时,那双鸢尾色的秀丽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阿罗夏。
也只注视着阿罗夏。
“阿罗夏。”
米提亚停下脚步开口道。
阿罗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盯着对方太久了,于是他连忙收回视线。
“怎,怎么了?”
看到阿罗夏羞涩地低下头,米提亚没忍住弯起了嘴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在一起的纸,展开递到了阿罗夏眼前。
看着眼前突然送过来的纸张,阿罗夏先是愣了一下,才去注意纸上的文字。
情侣校内住宿登记。
在看清纸上写了什么字后,阿罗夏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米提亚。
“阿罗夏,我喜欢你……”
“……所以之后也一直住在一起,好吗?”
面对这十分突然又草率的告白,阿罗夏还是瞬间酸了鼻头。
只见阿罗夏弯下眉眼,笑着点了点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