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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佈日期: 202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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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花】水仙之恋

第 3 章節

摘要:

天界部分结束

才5000字就又睡到了一起呢……

章節內容

李莲花飞升前是凡人,琴棋书画不过信手拈来。与应渊手谈了数日,棋盘上互相下绊子拆台打得不亦乐乎,倒真比孤零零地泡在水缸里有趣些。
心心念念的美人近在眼前,应渊自是不满足仅在棋路中窥得一二,待到局中闲谈,便问起了他在妙法阁中可做过什么有趣的法器。
“这故事可就多了。”李莲花一听,随手就将刚掏出的白子撇在桌上,连身子都探了过来,“应渊君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可是要打一柄剑的!”
“剑?”应渊心想这有什么好说的,“什么样的剑?”
“不管啥剑他们都不批啊!”
“啊?”
“天机阁的人跟我说,傻子才在战场上用剑!”
应渊差点没憋住,忙强压下了笑意反问:“这话有点过了吧,体修不都是修剑的么?”
“不是说创世之战后体修都快绝迹了?”
“绝迹了?”
创世之战体修大能多受重创,衰落虽不可避免,但如今及至绝迹,还真是世事无常。
李莲花却不知他正伤感,说到兴头上就一敲桌子:“然后我就给他们炼了张弓!”
“……为什么是弓?”
“战场上不都用得着么?”
“凡、凡人战场确实……”可是天界打仗,远攻难道不会用法术吗?!
“因为这弓太好用了,还能量产,所以军中多加了一项射术训练,就是为了能让它派上用场。”
这下应渊是真的笑出了声:“你肯定被兵士们集体找上门来算账了,对不对?”
李莲花愣了:“应渊君怎么知道的?”
“当初要让我去多训一项,我也得找你算账。”应渊笑着摇头,“然后呢?”
李莲花这下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捏了捏鼻子答:“我嘛,就去给弓加了个法术瞄准,兵士们就不用训了。”
“专门做了个……瞄准?”
应渊怔愣。
“是啊。”李莲花满是感慨,“当时可凶险了,我可是一个月来都不敢出门呢,时时提心吊胆的!”
以这小仙侍的修为阅历,竟能做出如此复杂的改动?
应渊不禁低头望着棋盘。
若只图有人作伴,便将这样的人强留在衍虚天宫,岂不是白白埋没了他的才能?

李莲花本还等着应渊再笑话两句,却见人忽地没了声。他跟着在那乱糟糟的棋盘上研究了许久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收敛了神色,满是好奇地抛出心中积蓄已久的疑问:“那应渊君……为什么要与我下棋呢?“
经他一问,应渊才回了神,却觉心绪纷乱之下,面前棋局的思路早已忘了个干净,禁不住叹了口气,拨乱了一桌红白的玉粒:“我身为帝君却失了记忆,政务不得插手,军务也无从过问。”
李莲花愣愣地看着那一盘棋子被搅得纷乱,刚要出手帮着去整理,却听应渊恹恹地继续:“如今的我,已是个……无用之人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落在李莲花耳中却有千钧之重。他探出的手立时僵在了半空,半晌才讷讷地收回。
应渊见状反而有些羞赧,忙收敛了神色耐心解释:“再看这方寸棋盘之间,根本用不着那丢了的万年记忆。如今在这衍虚天宫无事可做,若以棋为乐,每一局都是从头来过,总能有些收获、得些乐趣的。”
随口一问,竟得了这般交心的回答,李莲花亦是一阵怜惜,忙起身握住他的手:“应渊君何必如此自轻?你仙力强大,又是天界除了帝尊之外唯一的上神,怎能单凭政务军务,就将自己认作无用之人?”
心仪的美人说出这般体己话,应渊自是心中一阵暖,展颜一笑便伸手将他拉进了自己怀中。
李莲花被人圈在怀中,只觉一股温热的体温从薄薄的衣衫间透了出来。应渊烫热的呼吸打在耳际,将他面上吹得发烫,染出一片勾人春色。
恍惚间,那一夜销魂的回忆又飘上心头。李莲花不禁回望身后那人,只见他长眉入鬓,眼如灿星,偏偏那清冷面目中又浸了十足的柔情,像是积雪初融,在那灼人的情欲中混入丝丝令人安心的清凉。
李莲花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应渊见他神色迷离,心中便又起了些绮思,抵着他的额间低声哄道:“旁人都说我是仙魔大战中受了重创,这才失了记忆。或许等养好了仙灵,一切就能恢复原状了呢?”
李莲花却只乖顺地倚在他的怀中,拉着他的袖子反问:“没了帝君的职务,没了帝君的名头,难道应渊君就不是应渊君了么?”
回应他的是一声细不可闻的轻笑,紧接着,便是个有些急躁的吻。

这一次的吻虽开始得有些潦草,但当应渊感受到怀中人开始瑟缩地回应,他便安静了下来,转而舔弄李莲花柔软的唇瓣,直到听得两声轻喘才继续深入,寻了口中软舌纠缠吮弄,勾出蛰伏许久的情欲。
李莲花再尝情事,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先前连续旱了多日,此时再如并蒂莲般与人紧紧相拥,感受着那玉石般清冷气息与自身愈发香甜的莲香融作一处,心下便是一阵骚动,引得他欺身迎了上去,热情地坐进应渊怀中,专注于那个绵长的吻。
若应渊能属于自己……若那个应渊君,真的能属于自己……
揽在颈间的手很快便探向了下方,寻了应渊的背脊轻轻地摸索。分明的蝴蝶骨掩在厚重的衣衫下,引得手指渐渐施力,试图破除那恼人的阻隔,感受肌理的起伏。
正当李莲花沉迷于此时,身体却忽地被抱起。他立时紧张地攥住应渊的衣衫,慌乱地中断了那个吻。两人凌乱的鼻息互相交织,面上细小的绒毛与颤动的羽睫均是纤毫可辨,立时看得李莲花又一次羞红了脸。
“去床上吧。”
应渊的声音却是柔柔的。
心中的不安像是瞬间就被人抚平,当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时,如同沉入温水般的宁静渐渐浸过了李莲花的身体,令他忍不住伸出双臂,将应渊拉向自己。
“应渊君……真的喜欢我么?”
应渊笑着倒向了那一抹莲香:“当然。”
李莲花随即扑进了他的怀中:“我也……喜欢应渊君。”

不同于初夜的急躁,经历过那一番浓烈的交合,他们已不再急于进入正题,而是不厌其烦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执着地重复着亲吻与抚触,直到情欲燃至每一寸肌肤,占据心神每一个角落。
望着身下白皙的身体,应渊不禁又一次欺身而上,寻了胸前挺立的嫣红轻轻啃咬。
李莲花早已被挑弄得浑身燥热,身下软穴也溢出汩汩水液,将那道微微裂开的细缝染得一片黏湿。
“李莲花……”应渊不禁为那春情所感,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李莲花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是么?”
“过去我真的不曾见过你么?”微凉的手指自胸腹渐渐向下,寻到了腿根便陷入清亮的水液间细细抚摸。
“谁知道呢?”李莲花却将他一推,俯下身摸去了他挺立的阳物,“现在你见了我,觉得我好看,难道这还不够么?”
应渊自是有着长篇大论等着他,可待张了口,却只有一阵难耐的呻吟。他慌乱地支起身子,便见李莲花正舔舐着下方硬起的阳具。灵巧的舌尖在铃口打了个转便滑向伞部下的凹陷,让应渊几乎要被他逼得失了意识,胡乱地挣扎起来。
见人抗拒,李莲花马上不安地撤开:“应渊君不喜欢这样么?”
应渊听他口气便强行压下了动作,攥紧了床褥满面羞意地解释:“太……太过了。”
李莲花闻言失笑,冲他眨了眨眼:“应渊君分明是喜欢的。”说罢便张口将那阳物吞下,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吞吐起来。
口腔内高热柔软,抵到深处时又有不同于阴穴那般的紧致。再加上李莲花面若桃花,满是春情,一双浸了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不过片刻,应渊就已陷入欲海之中,摸向下方,想要狠狠地顶入销魂之地快活一番。
然而指尖刚触及李莲花微乱的长发,他便猛然惊醒,如遭雷击般挣开了李莲花,脱力地倒回被间粗重地喘着。
李莲花见状心下好笑,忙起身蹭了过去,伏在他耳边轻笑:“受不住的话,还得多做几次习惯习惯。”
应渊哪能容他这般笑话自己,翻身一压就挤进了他的双腿,又去摸那水液泛滥的穴口。
“啊——应、应渊君……慢点……”
李莲花早就情潮难耐,哪经得住这般轻薄,当即就溢出一声急促的呻吟,眉目含情地叫唤着求饶。
“以口服侍又有什么意思呢?”应渊却低头舔着他的耳尖,话中满是诱惑,“换作这处,你也得了趣,不好么?”
李莲花自是浅浅一笑,抬起腿勾了应渊的后腰,将他压下了半寸:“应渊君想用哪处……就用哪处吧。”

虽说已是第二次与人欢好,但多日未曾使用的阴穴仍如初经人事般生涩。即使穴内已涌出大量的清液,应渊试着进入时仍觉得阻力颇为明显,推进的动作也慢了不少,满是担忧地望着李莲花问道:“还好么?要不今日先算了?”
李莲花虽是觉得有些吃力,可先前早就放下矜持取悦应渊,此时要再磨磨蹭蹭的,反而让他有些不耐,这便努力放松了身子试着吞下刚进入穴中的阳物:“我也不过是……想让应渊君舒服罢了。”
然而这般动作在应渊看来,也只觉得他是在勉强自己,忙要退开:“我是喜欢你……才与你做这事。”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若不舒服,我们就不做了……”
可话到一半却见李莲花面上淌下一行清泪,立时惊得他手忙脚乱地俯身去擦:“这、这……很痛么?怎么哭了?”
方才李莲花不过是想起当初地涯见到的情景,经他一提才觉泪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忙抬手抹了抹眼泪,调整了心绪才咬着唇揽上了应渊的颈子,缠人地挽留:“应渊君为何总是这般患得患失?世间总有许多事,一心去做就行。”
听得这话,应渊却笑了,手指滑向他的腿间,轻轻拨弄着那敏感的蒂珠:“你又为何不知,见你得趣了,我才能真正地高兴呢?”
下身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原本紧涩的穴口也随着情潮变得松软,可听闻应渊的回答,李莲花的泪却流得更凶了,只随着顶弄逸出阵阵满是泣音的呻吟。
应渊眼见两人原本情意正浓,却平白变成这番模样,想要安慰亦是不得章法。再去看身下人除了泪眼朦胧之外仍是情潮迭起,媚意横生,缠人得很,也只得在交欢中想着法地取悦他。
阳物硬热,一路抵着花心挞伐不断,不多时便直撞得李莲花都忘了去哭。恍然间,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只剩下那穴眼还有着知觉,光是胡乱地抓着应渊的肩膀撒娇般地索吻,直到里里外外都被染上了那冷玉般的气息才脱力地倒下,陷在被中经历灭顶般的高潮。

待李莲花终于回神,便觉身下一片干爽。穴口虽仍有些肿,但怎么看都是被人好好清理了一番。好奇之下,偏过头去,便见应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今后就住在衍虚天宫吧。”应渊挑起他的长发轻轻把玩着,“日间去妙法阁当值就是了。”
李莲花却抓了他的手,委身蹭进他的怀里:“若我日间不在应渊君面前,应渊君会不会把我忘了呢?”
应渊闻言失笑,当即将他紧紧搂入了怀中:“那在你安心之前,就留在这衍虚天宫中陪我吧。”

自那一日,李莲花便维持人形住了下来。
两人夜夜厮混,相拥而眠。及至晨光落进窗间,应渊便会回到桌边继续读着奏章,记下每一寸遗漏的光阴。李莲花则在另一侧随手取了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只在兴起时抄录两句,渐渐将纸页摞出一片零散的边角。
待到用饭下棋时,两人才会再度凑到一处。李莲花总是问些炼器的细枝末节,应渊则放不下追问万年间的往事。然而两人身份到底隔着天堑,应渊自能提剑便四处征战,说起法器都是些战时的刁钻牢骚;李莲花则出身微末,张口全是些犄角旮旯的八卦。话题总是越扯越远,但棋盘空了又摆,茶亦凉了再续,倒也不觉得无趣。
如此相安无事又过了一个月,悬心崖的仙侍终于上门回访了。

大约是从应渊那儿听说李莲花化为了人形,仙侍来时还特意带来个天医。谁知诊脉许久,却只诊出了句废话:“这是结了莲子了啊。”
“我开的花,我能不知道结没结么?”李莲花连连摇头,“还那么一脸凝重的样子,吓我一跳。”
诊脉人立时冒了火:“你是有喜了啊!我诊脉诊出来的,又不看你原身咋回事。”
“啊?”李莲花这是真的傻了眼,半天没反应过来有喜有的是什么。待那天医又重复了一句“有身孕了!”才回过神来,慌忙撩起了袖子搭了搭脉象。
指尖压下片刻,便觉脉象如荷露般往来流利,滑而有力,竟真的是喜脉的走向。
“真结了?”仙侍一听很是高兴,忙拉了拉天医的袖子:“能摸出莲子好不好么?”
那人哪听过这种问题,自是一脸难以置信:“当然摸不出来!我这儿顶多帮你们报备下,到时帮着接生。”
“什么接生不接生的!”李莲花一听就急了,“当时不就说问我要个莲子去做应渊君的新仙身吗?!”
悬心崖仙侍一脸心痛:“你这化了形,再要取莲子,不只能怀胎十月生下来了么?我也想轻轻松松掰了莲蓬就走啊。”
“怀胎十月??”
李莲花立时脸色唰地白了。两人只见他身子一缩,眼前便白光一闪。再去看时,房中哪还有什么李莲花,只有株仙莲在院中的水缸直挺挺地杵着。

应渊在房中听得外头一阵喧闹,这便放下奏章起身去瞧。刚出了门,就见仙侍一刀剪下干枯的莲蓬,仔细查看一番才收入盒中。
他不免有些疑惑:“这莲子是要拿回悬心崖种么?”
那仙侍闻声忙躬身一礼:“仙莲结籽不易,这一株也只得了一颗,自然是要带回悬心崖好好蕴养。”
“那为何当初要将这仙莲送来衍虚天宫呢?”
仙侍立时卡了壳,顿了顿才答:“帝君也知这仙莲本就化了形,不过在仙魔大战时悲伤过度受了重创,这才变成那恹恹的模样。若非帝君数月来以灵力滋养、悉心照料,或许早就挺不过这一关了。”
仙魔大战后天界一片愁云惨淡,李莲花受其影响如此之深,也当是个极为重情之人。想到此处,应渊便又放柔了神色,很是亲昵地摸了摸缸中的立叶:“这般境遇,还结了莲子……真是辛苦了。”
那仙侍也是个识趣的,见了这情景便再度行礼,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此时应渊虽是一片深情,窝在缸里的李莲花却揣的是另一份心思。
他已知应渊君在仙魔大战中仙身遭火毒侵蚀,所以得借用自己的莲子重塑仙身,悬心崖甚至还叮嘱了自己不要同别的莲花厮混,以免结串了莲子。不过当初听说这些时,他已化形了数百年,早就不把自己当株正儿八经的莲花,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然而今日被人硬生生地诊出了一副喜脉,却让他突然意识到莲子莲子,那不就是他的孩子吗?!
我、我竟然要生了帝君?!
这不行啊!这绝对不能行啊!!
应渊却不知他正风中凌乱,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又出手碰了碰微颤的立叶:“怎么这么安静?我还当你要抱怨一下自己是真的秃完了。”
李莲花这才忸忸怩怩地跑了出来,低头挠了挠鼻子:“这不是在想莲蓬的事么。我向来都是孤家寡莲的,坚决信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算算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结了莲子。”
这话本是说李莲花自己懒得长,听在应渊耳里,倒像是两人这些日子的亲近弄出来了个情之见证。他面上立时就染了些薄红,拉起李莲花的手笑着说道:“也不知你那莲子若长成了,化形会是什么模样。毕竟是你的子嗣,当是……十分可人的吧。”
李莲花立时指尖一僵。
“啊?”
见他面上一片惊恐,应渊这下也觉出不对了,犹豫了会儿要不要松手,但到底还是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将人搂在怀中安慰起来:“现在说这些,大约还是太早了,你莫要往心里去。多是重情重义之人,才会如此患得患失。你若照顾孩子,定是十分周全的。”
李莲花望着应渊那清澈的眼神,只觉得像是看到焕然一新的应渊帝君正对着自己喊娘了。
他胃里一阵发紧,面上却赶忙堆出些笑来,迎上去紧紧地抱住应渊,嘴里一套套地开始哄人:“没什么,也不是大事。毕竟刚被剪了莲蓬,我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顿了顿,又再度放软了声音,“不过有应渊君在,总是令人欢喜的。”
应渊听得这句,自是非常受用,与人贴着又好生亲昵了会儿。待李莲花又老神在在地抓起笤帚四处打扫,他才安心地回到了无趣的日常,进屋继续翻着奏章了。
见他专心于纸面,李莲花却在院中杵着笤帚呆立了许久。
也不知对着应渊到底看了多久,他最终还是将那笤帚丢下,默默地离开了衍虚天宫。

应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李莲花走出衍虚天宫时,天边的红日已渐渐沉下,泼出的余晖中印着一弯淡淡的残影。
应渊是挂在天边的皎皎明月么?还是夜里床边散着暖意的一盏明灯?
他慢慢地走着,望着淡去的红霞中渐渐透出的月影。
或许那明月,也可以握在手中。或许那明灯,也会照耀众生。只要有了重塑的仙身,只要取出被火毒侵蚀的仙灵,将他们合二为一……
穿过地涯的结界时,月影便忽地消失,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了脚步,努力习惯面前的昏暗。
但那样的帝君,为何要属于自己这个小小的仙侍呢?又怎能因一颗小小的莲子,而将自己当作赋予应渊新生的人,置于如此高位呢?
他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
更何况,若应渊知道了真相,向来持重守礼的他,会不会就此生了嫌隙,再也不愿与自己亲近了?
李莲花忍不住开始做起最坏的打算。
若应渊君的那份喜欢会就此消失,若他们从此只得维持着疏离礼数,再无这一个月中的如胶似漆,自己又会如何呢?
当初仙魔大战后应渊失踪,他独自一人悄悄前往地涯寻找,便是在昆仑神树边寻到了应渊的踪迹。也正是在附近的小屋中,他看到了被火毒侵蚀的应渊——凌乱的白发,遍布全身的猩红纹路,以及额间明明灭灭的修罗图腾。
向来端庄持重的那人,为何会被蚕食至此?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心中所有隐约的仰慕,都变成了深深的怜惜。
若今日再任性一回,再去看看那个自己曾无力拯救的应渊君,是否就能想起那份深重的怜惜,是否就能抛开那些烦恼,坦然地面对那即将消失的亲密。
只要应渊回来就好,只要那个应渊君能再度回到云端,从容地接受万人景仰就好。
李莲花终于停下了脚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然而当他踏进地涯的小屋时,却只见到了一件散落的长衫。
那长衫染着些未消的红,紧系的绳结将它扯成散乱的形状,空空地维持着那人匍匐于地的姿势。
“应渊……君?”
他睁大了眼睛向前走去,大颗的泪水立时自颊边滚落,砸落在空荡荡的地面,发出闷闷的轻响。
“不,不可能……”他赶忙掐诀追踪,指尖颤抖着施术,试图寻找留存于屋中的每一丝痕迹。浅淡的轨迹却只在空中悠悠地打了个转,最终落回了地面的长衫。
不管是火毒还是仙力,甚至是那一股隐约泛着邪气的灵力,他都已施术追踪。可最后的结果仍是指向了同一处。
应渊君……竟消散了么……
李莲花颓然跪倒在地,一路颤抖着膝行扑向那散落的长衫。熟悉的气息渐渐变得清晰了些,但仍是那么淡,淡得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梦。
那他的莲子……又是为了什么?
李莲花茫然地俯下身,将那长衫捞起,紧紧地抱进怀中。布料贴着他的胸口,可他只觉得像被浸入了一潭冰水,直冻到了骨子里。
他的应渊君,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