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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今天献祭的。”克莱恩端坐在沙发中央，把茶杯往伦纳德的方向推了推，尽显主人气质。
“额，克莱恩，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我家吧。”伦纳德看了已经成为正神的好友一眼，就在刚才，他刚结束一段工作准备享受休假，就眼睁睁看着克莱恩从虚无中踏进他的客厅，轻车熟路地摸出他家的茶具并泡好一壶茶。伦纳德张嘴，又合上，最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口感醇厚，有淡淡的回甘，确实好喝。
“过两天是你生日了，所以这个算是你的生日礼物？”他随口接到。
“应该是。他们好像要从1号就开始庆祝到我生日。还好就这几天，要是在月中或者月末，不知道要多劳民伤财。”克莱恩想了想，又从历史孔隙里摸出一碟饼干。
“月末不好吗？像女神一样，大家会同时庆祝新年的到来。”伦纳德仰头喝光杯子里的茶，长腿一抬挂在扶手上，侧着身子看克莱恩。
克莱恩给他的杯子里续满，“刚才还强调这是你家，你就让我这个客人给你倒茶？”
伦纳德长叹一口气，故作苦恼：”我也没见过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进我家客厅的客人啊！“
克莱恩哼哼笑了两声：“至少比翻窗台体面一些。”
“绅士不和过生日的人斗嘴。”伦纳德撇了撇嘴，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伸手拈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他斗嘴从来就没赢过克莱恩，难道这就是上过大学的人？连说话都比别人厉害。
“绅士也不会在客人面前这样坐着。”克莱恩呷了一口茶，不打算继续为难好友，随口换了个话题，“这次休几天？”
“嗯哼。好几天呢，加班把工作都做完了。所以愚者先生有什么安排？”伦纳德故意晃了晃腿，又闷下一大口茶。
“愚者先生说：还没想好。”克莱恩坐直了，板起脸，捏出格尔曼的声线装模做样说到，随后又放缓声调，用克莱恩的声线开口：“你想去西大陆逛逛吗？”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茶壶盖，晃了晃里边的茶叶，又续了一壶水。茶汤色泽晶莹，让伦纳德想起了克莱恩的眼睛。“西大陆？我工作倒是去过了，但没仔细逛过。”
克莱恩点点头，轻轻咬了一口饼干，“可以去尝尝那边的特色菜。”伦纳德看着他细细品味食物的样子，心想克莱恩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克莱恩。
“你的人性维持得不错嘛。”伦纳德说，无论如何，看到朋友高兴，伦纳德也发自内心的替克莱恩高兴。
“还行，”克莱恩大方点头，“毕竟食物维系着人的记忆和情感，虽然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活动了，但不影响我享受美食。”
“我知道，我在你梦里经常听到什么‘民以食为天’，吃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伦纳德笑了，眨眨眼，“那么，这茶有让你想起什么吗？”
“嗯——”克莱恩拖长了音调，“硬要说记忆深刻的事，可能是我小的时候因为偷家里的茶叶被打过。”
“为什么？”伦纳德觉得好笑，不由得追问。
“我那个时候想喝奶茶，家里人不让，所以我就偷偷拿了我爸的茶叶煮。对了，你喝不喝奶茶？”克莱恩不等伦纳德回应，就蹭的起身蹿进厨房，伦纳德跟着跑进厨房，看到克莱恩熟练地起锅开火，忍不住出声抱怨：“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
克莱恩没接话，自顾自继续讲：“我每次都用的是柜子最里面的一罐茶叶，平时没有人喝，我想反正不要浪费了——不好意思，你家的牛奶被我用完了，记得买。”
伦纳德嗯嗯两声，反正自己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白糖在锅里融化，冒起小泡，最后变成琥珀色，克莱恩抓起一撮茶叶丢进去搅拌，“后来才知道，被我煮掉的那一小盒茶叶放在柜子最深处不是因为没有人喝，是因为不舍得喝。”
牛奶微微翻滚，克莱恩把茶叶滤出，倒出，递给伦纳德，“那茶叶要五千块一盒，是家里来了重要客人才会拿出来的茶叶，被我拿去煮奶茶喝完了。尝尝，希望不会太甜。”
伦纳德品了一口，焦糖味浓郁，口感绵密，奶香和茶香相互融合，“没想到你小时候是这样的。”伦纳德被逗得大笑。
“金钱的味道，怎么样？”克莱恩也跟着轻嘬一口，笑着看向伦纳德。
看到朋友近乎得意的语气，伦纳德似乎看见了一条尾巴在克莱恩背后，不过如果触手也算尾巴的话，克莱恩确实有很多条尾巴……伦纳德想起自己看过的，在愚者风衣下盘踞的触手，又喝了一大口，“不是自己买的就是不心疼，嗯？”
“是历史投影。”克莱恩看着朋友嘴唇上堆积的奶泡，飞快地对他眨了下眼，“别说话，赶紧喝，一会变成热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