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

作品資訊

內容分級:
警示
作品類別:
同人圈:
關係:
角色:
額外標籤:
語言:
简体中文
統計:
  • 發佈日期: 2026-05-29
  • 字數:32,943
  • 章節:7/20
  • Kudos:0
  • 訪客:0
訪問權限:
🌍 公開

众星之后Queen of the Stars

第 6 章節 :曾有的笑声

摘要:

花会开,人会死,死掉的人也会开花,长出来漂亮的石头,死便也没那么可怕了

章節內容

一分钟两分钟,或者更久。

佩洛青年内弗利巴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短促地呼出几口气,接着望向管理员。

“您的干员们都还活着,请跟我来。”

内弗利巴塔经过几人,当他推开门时,他的妹妹莉奥拉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哥哥,你又要出去了?”

年幼的女孩抱着怀中类似木偶的东西,她眨着眼,湿漉漉的虹膜上,眼泪半掉不掉。

“不能带上我吗?”小姑娘捏着裙摆,摩挲着针织面料上的纹路。

内弗利巴塔打开门的手顿了顿,随后他笑了笑摇摇头。

“莉奥拉再等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去看花吧。”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嗯,一定。”

随后,女孩抿唇,她点了点头,又退回了房间。

孩子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往往不爱说话,他们又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如果大人们自己都不能明确这些问题的话,孩子们的目光又该看向谁。

花会开,人会死,死掉的人也会开花,长出来漂亮的石头,死便也没那么可怕了。

雕像不会说话,就像死掉的人都是安静的,如果手拉着手,那么源石会将我们链接在一起吗?

生长,我们年岁翻着挂历,石头也在长,从身体里,从身体外,大地在开花。

门缝间一丝光消失,内弗利巴塔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管理员等人跟随着他向村子的一处山壁走,树木深处,一个并不显眼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有覆盖着影响视线的源石技艺,与其说是遮蔽,不如说它的效果是让人下意识忽略洞口的存在。

“很有意思的源石技艺,是你的吗?”博士问。

“怎么会,我不能使用源石技艺。”内弗利巴塔说着,他掏出一根工业用火棒,掰开接口,橙红色的光照亮了漆黑的溶洞,青年半张脸被火光模糊了棱角。

“是不会用还是不能用呢?”博士笑了笑,被问的人也同样笑了下。

谁也没有继续回应这个话题。

内弗利巴塔侧身,像是门厅的服务生一般,他躬身,手掌向上指向甬道深处。

“请吧各位。”

博士点头,他对身后的干员下达命令。

“西雅跟着我,阿达希尔还有聂菲斯在外候命。”

聂菲斯拽住阿达希尔,阻止他打算问出的话,她点头表示明白。

“注意安全。”

“有必要我会下达后续指令,注意保持通信。”博士指了指他们耳侧。

阿达希尔见此,也只能遵循博士的命令。

他们向后走,直到走到太阳底下,才回了头,阿达希尔凝望着管理员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才回过头。

风吹过发梢,被束着的发也随之而起,阿达希尔问聂菲斯。

“管理员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回应他的是聂菲斯的重拳,阿达希尔侧身闪躲仍被拳风划伤了侧脸。

“在敌人面前质疑指挥员的行为,这就是你思考后想说的话?看来博士还是太宠——照顾你了。”

聂菲斯忍了忍,才没把那句[太宠爱你了]说出口。

她垂着眼,身旁隐隐有暗色的光纹浮现在空气中,抵挡住身后一片未成形的三角状晶体。

“斐迪亚耍着巫妖的把戏。”

聂菲斯冷哼一声,甩甩手,向后靠在岩壁上,尾巴垂在地面,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土地上的小石子。

岩石风化成土,土又包裹着石头,击触间又扬起一阵灰,一小块碎石被击打飞起,滚落到阿达希尔脚下。

“任务期间向同伴动手就是应该的吗?”阿达希尔拂过脸颊上的伤口,血液濡湿了指尖的皮肤,还留有一丝温热。

是他太弱了吗?还是管理员认为阿达希尔比起跟随着管理员更应该待在其他地方?

我太鲁莽了。阿达希尔意识到自己无意间便想反驳管理员的行为是相当严重的乱纪,甚至于给人一个信号:不可靠,不可控。

就像聂菲斯所讲的,自己临阵质疑指挥官的行为,哪怕话语还没说出,这样的责任也不可能推脱。

管理员会对他失望吗?

刚过17生日的阿达希尔对此很惶恐。

他会被革除助理的身份,甚至被边缘化,安排到远离管理员的地方吗?

他还能留在管理员身侧吗?

还有补救的方法吗?

冷静,冷静,阿达希尔。

你难道要放弃思考吗?

要赶快想出补救措施,要做到你能做到,也应该做得到的事情。

[要有自信,阿达希尔。]

管理员曾对他这么说。

那是一个普通夜晚,他走在本舰边,罗德岛行驶的路上,旁边是一条河。那时他还不是管理员的助理,睡不着的夜晚,阿达希尔独自走在甲板上,在那里他看到一个身影。

漆黑的防护服,透明下摆露出的白色长褂,背后的标识即便在夜晚也依旧清晰。

是管理员啊。

阿达希尔想着,不自觉向他走去。

风有些大,阿达希尔散在脖颈间的发像展开的羽兽翅膀,一点白凌乱在夜空。

听到声音的博士回头,便见到面容清俊的少年衣摆咧咧,发丝纷飞,罗德岛的制服对他来说有些大,一些未被束起战术绑带随风而动,仿佛他不是斐迪亚而是食腐者一族的孩子。

孩子,一个年轻的孩子,这片大地孕育的一个生命,正向着自己走来。

漂亮的眼睛如同琉璃,灰蓝色的一抹,像是黎明前压在树梢的最后一片夜色。

泰拉——这片大地的未来,也许就掌握在这些孩子手上,要长大啊,泰拉的孩子们,拜托,一定要长大……

思绪像漫天的星星,被引力或其他力量互相拉扯着,情绪的潮汐蔓延过记忆的沙滩,留下一片片痕迹,博士任由阿达希尔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管理员,您的体温有些低。”少年扣住手腕,肌肤接触的地方,体温缓慢地交替着。

[博士,您已经吃了1个冰激凌了,不能吃太多冷的东西啊,再,再尝一口的话,倒是可以,啊啊啊,博士不可以一口气吃这么多,头很痛吗?……]

“管理员,您最近是又瘦了吗?”手腕的骨骼与少年掌心贴合,阿达希尔的拇指压在管理员的动脉上,一下又一下,血液流淌在血管中,传递着生命的声音。

[博士,我想我应当提醒过你注意身体数值的变化,不要让阿米娅担心。罗德岛还需要你。]

“您应该多休息,食物的摄入也需要增加。”阿达希尔皱着眉,少年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忧虑。

[我说啊,博士,不要给我们医疗部门增加工作量啦,这次的营养餐要乖乖吃掉,看精英干员也没用!logos先生不要偷偷用术法帮博士逃走。还有大猫,你的身体检查什么时候来。择日不如撞日,你们在场的人,都老老实实做个检查。博士,你来看着,我就不信了……]

[博士,我们还会再见吗?]

[明天,会是晴天吧。]

……

[不许……忘记我]

……

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即便记忆残损,想起的内容总是零碎的,但这份情感依旧在记忆里留下了什么。

“管理员?管理员?”

阿达希尔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管理员那双总是清明的眼睛,为什么此刻满是悲伤。

星光下,夜晚并不是漆黑无比的。

阿达希尔注视着那虹膜。

最后也没等到一滴泪的落下。

管理员嗯了一声,很轻很轻地笑了。

空气中凌空凝结出源石晶体,微弱的光从中迸发,博士手撑在栏杆上,他对着阿达希尔说:“想看看天空吗?”

阿达希尔疑惑地看向管理员,他看向因某种源石技艺而腾空的博士,他仰着头,循着博士手指的地方望去。

寂静的夜空,点点星落在黑色的帷幕中,有风阵阵吹过脸颊,阿达希尔的手伸出。

有谁,能有什么理由拒绝管理员呢?

阿达希尔想不到。

所以他握住了那只手。

与其说他在飞,不如说他们正踩着空气向上走,明明脚下什么都没有,连踩踏的触感都不存在,身体却自然地开始在一条看不见的阶梯上走了起来。

一步,两步……

在阿达希尔渐渐习惯后,管理员松开了手。

“管理员!”

“阿达希尔,能看到那颗星星吗?”

他飞快地上升,停在距离阿达希尔约50m的地方,指尖指向一处天空。

因着风或者还有距离,阿达希尔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强听清管理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怀念。

“…那其实不是一颗星星,阿达希尔,那是一个武器,一座巨大的计算机,是一个计划,一个希望…它还在安眠,但我想总有一天它会被再度唤醒,阿达希尔你们会觉得这是件好事吗?”

你们?是谁?

阿达希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管理员,但,他想在管理员身边,想到他身边去。

于是他说:“管理员,我听不清,我能到您那去吗?”

他说得大声,甚至将双手成喇叭状放在脸上。

管理员笑了笑,他说:“过来吧,孩子,来吧。”

阿达希尔站直身体,之前由管理员牵着他顺利踩着空气走,但此刻只有他一人,脚下是虚浮的空气,地心引力如同看不见的蛛网缠绕着手脚,高空降低的温度使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点刺痛,求生反应使得四肢僵硬起来。

可管理员在等他。

阿达希尔从原地迈出一步,开始在夜空中走,走向他的救世主,他的管理员。

风很大,视线中飘扬的发时不时遮蔽管理员的身影。

心跳声如雷,恐惧将意识的一部分夺走,阿达希尔只觉得自己并没有向上走出多少,反而在一点点向下坠,他向管理员伸出手。

那一声求助却卡在喉咙口说不出。

夜空在向上飞,

不,原来是他在向下落啊……

高度是多少?

源石技艺,要用。

空间坐标,风速,距离,加速度,落地差……

不确定,不稳定,

来不及了……

我会死吗?

阿达希尔看向博士,视野中那道身影成了小小一点,随后消失不见。

阿达希尔闭上眼。

他不想看到管理员失望的眼神,也不知道管理员是否会救他。

他自己也觉得神奇。

阿达希尔并不期待着管理员的救赎,只是离开管理员,他觉得无措和悲伤。

这股不知名的情感驱使着他调动了源石技艺,古老的术法发出奇异的光,某一段时空似乎扭曲了一瞬,灰蓝色的光纹像极光,浮现在阿达希尔身旁。

下一刻,阿达希尔感觉到了另一个存在。

他睁眼,管理员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夜晚还是那样寂静。

“您救了我吗?”

阿达希尔问。

博士摇摇头,他轻轻摸了摸阿达希尔的头,随后他向上指。

阿达希尔看向头顶,那里是一个三角形样子的晶体,扭曲的色彩让视线无法看清晶体内部是什么模样,这个法术构成体像是在夜空中撕开一道口子,格外的显眼。

而对它,阿达希尔很清楚,这是“放逐”。

他成功了吗?

阿达希尔有些愣神,清俊的脸上带着错愕和惊喜。

博士笑了笑,他拉住阿达希尔的手,对他说:“为什么没有自信呢?阿达希尔。”

到达管理员身边后,风似乎就停了,也不觉得寒冷或者害怕。

阿达希尔看着身侧的人觉得管理员果然是管理员啊。

他们从不应该质疑“祂”的存在。

那一晚的经历,阿达希尔想不出原因,自己在那时确确实实是成功了,但在那之后,他试了很多次,都不能快速且准确的施展放逐。

那时他兴致勃勃第二天蹲守在博士的必经之路上,想要再展示自己的成果,却失败地一头撞上管理员,险些被随同的干员当场压下。

闹了个乌龙,阿达希尔谨慎地私下多次尝试,却始终没能掌握当时的感觉。

自己那时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阿达希尔希望得到管理员的夸赞,希望那个人的视线能落在自己身上,希望自己总能站在对方身旁。

管理员是属于他们的。

别离开我。

自从那一天从故乡离开后,过去的那株“源石”树内曾短暂与意识相连的情感经常出现在脑海中。第一次见管理员的那天,这些意识就如同翻滚的岩浆,炽热的浓烈的情感一瞬间压倒了阿达希尔。

想要到那个人身边去,必须要知道那个秘密。

无论是憎恨,喜爱还是悲伤和愉悦,这些情感交杂在一起,让阿达希尔无法忽略。

管理员是特殊的。

阿达希尔从一开始就知道。

如果要站在一个特殊的人身边,自己也变得特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那个时候,阿达希尔说自己也会成为英雄。

[他们]会成为英雄的。

但讨管理员欢心并不困难。

记忆是骗不了人的,管理员也不能免俗。

助理多么好的位置,有多少人曾站在管理员的办公室内,用和他相同的目光看待过管理员;又有多少人曾触碰过管理员瘦削的脊背,见他因呛入理智药剂而咳嗽的痛苦模样;又有多少人曾与管理员并肩作战,又将血与生命最后烙印在管理员的眼中。

阿达希尔希望成为其中一员,但不仅仅满足于此。

他不希望成为一道过去的虚影,待在空白的地方,等待那个某天被唤醒的可能。

他想即便背叛也好,从他僭越管理员的那天起,自己就无法回头了。

如果[女祭司]残破的记忆是真,那么管理员又还剩多少次的“睁眼”呢?

他需要更多力量。

“你在偷偷笑什么,啧。”聂菲斯见方才陷入沉思的少年眼眸深沉,连脸上的血顺着皮肤滑入衣领也没有动一下,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盯着出现在少年身侧的术法痕迹。

“哈…呵呵。不,没什么。”阿达希尔捏住袖口擦过脸颊上的血,他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一抹笑淡淡浮现。

“只是在想我们在这打一架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我们安静等待管理员的消息如何?”他抬起手,笑容下,眼纹透着一点寒意。

聂菲斯皱眉,源石技艺蔓延开。

“真该让博士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鬼。”

“我做了错误的事情,管理员会怎么做?”阿达希尔问。

聂菲斯没理会他,阿达希尔则是继续说了起来。

“管理员不会在意,或许之后我需要上交报告和检讨书,或许我会面临暂时的处分,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可那是事情结束后,管理员希望现在的我们做什么?”

“你知道吗?”

“前——辈?”

阿达希尔拉长语调,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树林,那颗先前落在他脚边的小石子被他碾在脚下,压入土壤。

“博士有自己的考量,不想死就安静待着。”

“欸,真可怕。”

聂菲斯冷哼一声,突然她按住耳侧的传信耳机,面色凝重。

随后转过身,她对阿达希尔说:“跟随我的脚步,博士的命令,我们立刻需要去调查一个地方。我不会等你,跑到吐出来也无所谓,给我跟上。”

说完,阿达希尔之间先前那抹暗色的源石技艺光纹浮现,聂菲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进树林,几乎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阿达希尔歪着头,叹口气。

“真是没有同伴精神,希望我们之后不会成为搭档。”

阿达希尔捏住手指,原本隐匿起的指节上特殊的刻痕浮现。

巫妖的时空术法扭曲了空气。

面容清俊的白发少年,踏入其中。

最后他看了眼洞穴,零碎的话语消失在闭合的空间里。

“待会见,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