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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房门后叶修点了烟，一言不发地径直向外走去，邱非跟在他后面，也沉默着不说话。
深深吸了几口后，叶修在垃圾桶边按熄烟头，朝远处的出租车招了招手。等车开过来的短暂空当里，他转头言简意赅地对邱非说道:“路上想想一会儿挨打的时候跟我说什么。”
邱非听闻自己回去要挨揍，内心当然本能地涌起了抗拒。上一次收获棍棒教育还是他执意要退学去做职业选手，那时家里人从骂到打，他梗着脖子听着挨着，但死不松口。邱非起初只是假期去参训的那种形同走读的选手，挨完那顿打收拾好东西就住进了嘉世，开始了全日制训练。叶修在卫生间遇到邱非时，小孩正在洗手，三十七八度的天穿着长袖，向上撸起袖子后露出的那一小截胳膊上是几道晕着黄褐色边缘的淤青，叶修一瞥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毕竟强行跑路打游戏他可太有经验了。他没问邱非任何问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既然做好决定了就好好练。晚上邱非回宿舍时，房门把手上挂了个纸袋，里面是消肿化瘀的药膏。
虽然家里直接断了邱非的钱，但嘉世管吃管住，邱非满脑子也只有荣耀，没什么其他花销，所以靠着他原先存下来的一点压岁钱也能过活。叶修自己对吃喝没什么要求，他一天三顿吃泡面都无所谓，但他想着小孩子总归嘴馋一点，又在长身体，光食堂那三顿饭肯定管不了饱，所以每次苏沐橙买零食点外卖问他要不要，他总说不要，但会让苏沐橙给邱非也带一份，次数多了苏沐橙干脆不问了，先给邱非点上再说。邱非那份苏沐橙都直接留他的电话，最初邱非独自在训练室加训时接到外卖电话，非常莫名其妙地问外卖小哥是不是打错了，外面小哥给他念着姓名电话地址核对时，苏沐橙的QQ消息弹了出来：外卖到了吗？帮我把我的也带进来吧，你那份就算跑腿的辛苦费啦。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因为苏沐橙拜托自己跑腿还请客吃东西而想入非非，但邱非多机灵又心无旁骛一个小孩，眼睛一眨就知道一定是叶修的安排。他虽然很感谢叶修的照顾，但不想欠什么人情，于是回答苏沐橙道：好的沐橙姐，下次要取东西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破费。
苏沐橙在那头看到就乐了，把手机递给叶修，说你看上的小孩不领情啊。
叶修也笑，飞快打字：让你吃你就吃，吃完好好练，哪儿那么多废话。
长时间精力高度集中很消耗体力，邱非又练得格外专注格外狠，他确实也挺饿的，那就吃吧。
从邱非在嘉世开始全日制训练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大半年。起初叶修在白天训练时三天两头往训练营跑，看看邱非练得如何，简单指导一下，毕竟当着一屋子人表现得过于偏爱，有点不利于队伍和谐。邱非也灵性，叶修三言两语他就能明白自己问题在哪里，下一次叶修再看，就会发现他已有所进步。后来叶修发现邱非晚上常常自己加练，索性就那个点过去，手把手地教，还顺便给他带点吃的喝的。一面是不得父母支持，一面是被叶修润物无声地指导关爱，邱非几乎信任叶修到有些雏鸟情节。所以对于叶修要揍他这事，邱非抗拒了大概十秒便接受了，对方是他最尊敬、最仰望也最信任的人，他没什么可抗拒的。除此之外，他觉得一些能给他浇点冷水的外力也确有必要，叶修突如其来的抓包让他在头皮发麻之余又有一点庆幸，他本就感觉事情已经开始飘飘忽忽地失控，他快收不了场了。
但要跟叶修说什么？他脑子里千头万绪，却不知该从哪一头抓起。叶修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喜怒，先前在她家时，叶修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她身上，大多数时候几乎是把邱非晾在了一边，邱非无从揣测叶修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想从自己嘴里听到什么。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对叶修的认知基本完全根植于荣耀，荣耀之外的事情叶修会怎么想、怎么处理，他一无所知。
上车后邱非低了头试图整理思绪，这时才发现因为走得匆忙，他甚至还穿着叶修的旧T恤没有换。先前他穿上这件衣服时，就隐隐感觉上面有些熟悉的味道，但他不关心，也没有问，现在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每次叶修在他身旁看他训练时，他闻到的烟草味。
邱非摇了摇头，他彻底明白自己在她眼里并不全然只是“邱非”了。
出租车上的空间小而密闭，沉默在里面发酵得让邱非极其难熬，嘉世和她家其实离得不远，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却让邱非感到漫长无比，尽管知道下车后迎接自己的会是疼痛，但推开车门那一瞬间，邱非还是感到解脱般松了口气。回嘉世后叶修本想带邱非去自己宿舍，但他想了想宿舍的隔音效果，觉得还是要给小孩留点面子。嘉世俱乐部平时并非只有嘉世的人，谈合作的，谈代言的，参观采访的媒体，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为了防止战队的战术和人员安排不经意间被人听了去，战队开战术和复盘会的会议室隔音做得相当好。会议室的门要刷卡才能开，好在队长的工卡权限很高，几乎可以刷开嘉世所有的门。
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会议室所在那一层楼都黑漆漆的。推门进去后叶修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借着洒进房间的月光，先走到窗边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
“别愣着了，关门，开灯。”叶修朝站在门边的邱非说道。
邱非依言照做。队里开复盘会时，一般都会叫训练营里的选手们过来旁听学习，这会议室邱非没少来，熟得很。
叶修顺手拉开他常坐那张电脑前的椅子坐下，然后靠着椅背向后一转，抬眼打量起邱非来。邱非撞上叶修的视线，没两秒就瞥向了一边。
从出她家门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叶修突然笑了：“你紧张什么？怕挨打？”
“没有。”邱非一边矢口否认，一边紧张得手都捏成了拳。
“不怕啊？”叶修朝后指了指桌子，“过来撑好。”
邱非看着桌沿，眼角一跳，先前挨父母打不过是被他们毫无章法、不讲落点地一顿乱抽，那时他没有抬手护自己头脸，而是双手抱在胸前，不让自己手被抽到。那顿打疼归疼，但邱非心理上并没有什么羞耻的，甚至还有种为了梦想受点皮肉之苦算什么的倔劲儿。他本以为叶修大抵也就是那样做，可此时叶修的意思非常明显：他得像个很乖的小男孩那样，老老实实撑在桌前认错挨打。
叶修看邱非一脸拧巴、半天不动，扬起了眉：“不乐意？那我可以不管你。”
这句“不管”让邱非突然有点慌张。他不知道叶修所说的“不管”是哪个层面的不管，是不管他在外面干什么，还是不特别关注他的训练，抑或是不再给他无声而特殊的关心，但他瞬间意识到，无论是哪一条，他都不想它发生。
他三两步跨到桌边，老老实实撑住了桌沿。
“邱非啊。”叶修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叶修这口气叹得邱非心情很复杂，他好像在里头听出了一丝失望。他一向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但这个“别人”是叶修时，事情就不一样了。尽管想了一路，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对叶修说什么，这整个事情从一开始就乱得离谱，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一时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该。懊恼、迷茫以及先前混乱场面所带来的冲击在他心中搅成一团，拧着一股郁气向上窜，最后操纵着他的唇舌，化成了一句：“对不起，队长。”
叶修把邱非宽松的衣摆往上掀，不让它挡住他身后：“你不会以为我要搞什么‘你太让我失望了’那一套吧？”
邱非没有答话，但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原本低着的头。
“至少从训练成绩上来看，没什么可失望的，换个人都看不出你最近心不在焉。”叶修说着，不轻不重给了邱非一巴掌，“啧，不是不怕吗？绷那么紧干什么，不想挨得更疼就放松点。”
邱非突然觉得心里最大的不安散去了。也是叶修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浑身都紧绷着，跟块石头似的。他深呼吸了一下，尽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但你小子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确实欠揍。”叶修加了点力气，依旧击打在刚才的落点上，疼痛变得明显，邱非皱了皱眉。
“说吧，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挨这顿打？说对挨打，说错挨更多。”叶修非常直白地向邱非点明了他此的处境。
邱非蓦地想起先前叶修逼得她在自己面前求他打她屁股的场面。叶修在荣耀赛场上有着绝对的掌控力和压迫性，但本人在队里一直没什么架子，甚至有点过于没架子，以至于总有些人想往他脸上跳，邱非这时候突然有点醒悟过来，叶修的随和不是因为他不能像韩文清王杰希那样威严，只是因为他对绝大多数人和事都不在意，一旦他在意了，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邱非虽然年轻，但不儍，从先前叶修的质问里，他大概也听得出叶修在意的是哪些问题，但有的问题过于赤裸私密，他很难说得出口。思来想去之后，邱非挑了个相对最好开口的：“蠢，被根本不可能发出去的东西骗。”
“当时怎么没发现？”叶修左手搭在邱非后腰上，一边问一边又给了他两下。邱非先前出去时非常谨慎地把嘉世的队服换成了自己的衣物，他的裤子比轻薄的队服裤子要厚，手掌击打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很是沉闷，这似乎削弱了一点撑在会议室的桌上被队长打屁股的羞耻感，有厚重的布料隔档，痛感也并不清晰，邱非没有被分走太多神，他有足够清醒的神志思考叶修的问话。
“照片里她都是背面或者侧面，发型也和现在不同，我没认出来。”邱非回想着当时从档案袋里翻出的照片，“我以为是你不小心被偷拍。”
叶修得承认邱非的猜测很大程度上是对的。她一直想留下些做爱的影像，但叶修这种打了这么多年职业联赛硬是没露过脸的人当然不可能同意，那次她干脆没再问他，把手机开着录像放在了飘台的支架上，叶修没注意，也不会主动往不好的方向去揣测她，于是就这样被录了下来，完事后她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手机突然来了消息，叶修翻身下床给她拿手机，她却突然惊慌地扑过去想要抢，叶修感觉不对劲，举着手机一看，才发现录像一直开着。当时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只是想自己留存，绝对不会传给任何其他人，叶修一时心软，也就没逼着她删。
所以当她一脸漫不经心地说出拿床照胁迫邱非上床时，明明分手已久，叶修却突然觉得，这段关系至此就算真正碎裂了，绝无任何修补余地。既然她想玩，那就最后陪她玩一次，多离谱都无所谓，反正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只是这离谱对于邱非来说可能有点过于离谱了。
此时跟邱非讲那么细未免有些带偏主题，于是叶修随口应道：“大差不差吧，我的事之后再跟你讲。”
“不用。”邱非回答得很快。
叶修一下没反应过来：“嗯？”
“队长的隐私不用跟我讲。”邱非说罢，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我相信你。”
邱非说不好自己相信的是什么，好在叶修也不问，叶修只是笑了笑：“谢谢。”
“所以，”叶修抬手，落点均匀地击打在邱非另一侧臀瓣上，“被人用我来要挟，为什么不告诉我？”
身后传来的钝痛把邱非拉回了当下的情境，他承受着叶修越来越大的力度，尽力不动声色：“我觉得自己能处理。”
“很有自信啊，小朋友。”叶修点评了一句，然后语气平平地命令道：“裤子脱了。”
邱非瞬间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他此刻无比希望叶修胡乱抽自己一顿了事。叶修看着邱非很快变得通红的耳根，调笑道：“这时候羞得不想动了？那会儿让你做什么也没见你不动弹啊？”
邱非被叶修这一句话制得死死的，是啊，那会儿可什么都没拒绝过啊。他现在很想胡乱抽一个小时前的自己一顿。
邱非一边这么胡思乱想着，一边脸通红地脱了外面的裤子。叶修趁这空当环视了会议室一圈，没发现什么趁手的工具，索性就把邱非裤腰上的皮带抽了出来，顺手对折了一下。
邱非本以为至此自己老实挨打就行了，没想到叶修在开始前先伸手扒下了覆在他臀上的最后一层布料，邱非一惊，但也没有反抗，只是又深深埋下了头。
叶修没急着下重手，他一边用皮带在邱非赤裸的皮肤上有一搭没一搭、东一下西一下地轻轻抽打着，一边说道：“你的处理方式就是把自己往里搭？不过我看你搭得也挺开心。”
邱非想否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沉迷其中，从第二次去她那里开始，他就已经不是纯粹被要挟了。
“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叶修下手开始变得重了些，邱非的眉头拧了起来。
“但以要挟开始的关系不是恋爱，为生理快感上头也实在是非常愚蠢。”叶修说着，抽出了今晚真正下狠手的第一记，革面与皮肉快速而沉重地相接，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音，好在这动静被牢牢关在了会议室厚重的门里，不至于被人发现那个叶秋青睐有加的、招人嫉妒的小伙子此时正被按在会议桌上打。疼痛让邱非快速而短促地“嘶”了一声，同时不由自主地向前闪躲，叶修用皮带点了点他后腰：“撑好，不要乱动。”
邱非消化了一下疼痛，呼了口气，应道：“知道了，队长。”
“遇到事情不会判断形势，解决不了不会寻求帮助，越陷越深不知道及时抽身，这就是你的知道了？”接连三下重击在叶修的质问中兜着风落下，三道红痕并着排在邱非臀上浮起，邱非咬着嘴唇不让痛呼漏出，但骤然弓起的背全然暴露了他此刻的难熬。
“等你真上赛场了，是不是被人一挑逗，直接就追到对方阵型深处不回头了？”
“……不会。”邱非其实还没彻底从疼痛中缓过来，但对这个问题回答得非常果断。
叶修很少不允许队员说话，此时却颇有点专制地一下抽在了邱非臀腿交界处的软肉上：“想过了吗就顶嘴？”
饶是邱非很能咬牙硬扛，这一下也痛得他有些招架不住了，痛呼脱口而出，又在短促的逃窜后被他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眼角氲起了湿气，但死要面子地不想被叶修发现，于是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没有抬手去擦。
叶修也知道自己这下下手有点太重，于是伸手轻轻替邱非揉了揉。邱非本有点不好意思，但叶修微凉的手指很实在地为他驱散了些许疼痛，他也就没有出声拒绝。
“人的思维和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会只体现在某一处。”叶修估摸着邱非缓过来了，又拎起了皮带，“你不能想着只靠自己保护所有人，你做不到，你甚至都保护不好你自己。”
邱非点了点头，他承认自己否认得有些太草率、太自以为是了。
皮带又压到了他臀上，同时按着他后腰的手用上了力。邱非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疼痛就在身后撕扯起了他的皮肤。
“缺乏判断力。”——啪！
“不懂试探虚实。”——啪！
“不去寻求帮助。”——啪！
“不会保护自己。”——啪！
“分不清主次。”——啪！
……
叶修的语气中始终没什么明显的怒意，他就只是像赛后复盘那样，一条条指出队员哪里打得不好、做得不对。邱非痛得想狠狠跺脚，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又被叶修毫不留情地按回去，他竭尽全力克制着，也只能让哀叫变得短促而压抑，而无法完全不出声，即便到了这份上，他都不知道队长是不是生气了，又到底有多生气。他十分想伸手去挡——他能感受到的不仅有疼痛，还有皮肤逐渐泛起的温度——但他没有，剧痛之下残余的一丝理智让他意识到，突然伸手很可能会被皮带抽到手上。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叶修此时只是在不带太多情绪地给他一点惩罚和指导，没有想要为难他的意思，但如果他敢做出向后伸手这种危险的动作，叶修一定会打到他哭着认错求饶。
邱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捱过这波责打的，叶修说得不少，但到后面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已经听不太清了。他原本用手撑着会议桌，叶修终于停手时，支撑他身体的已经成了小臂。他伏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发现豆大的汗珠从自己的额头直直滴在了桌上，于是抬起手背蹭了蹭脸——然后他发现自己脸上除了汗，还满是泪水。
叶修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似乎是想帮他顺过气来。邱非埋着头在臂弯里蹭干净了泪，又吸了吸鼻子，才缓缓支起身子来。
“对不起……队长。”他一开口，又非常懊恼地发现自己声音都颤得不行。
“不用跟我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多想想你自己。”叶修说罢，突然话锋一转，“但要说对不起的话，跟女生上床不戴套你是什么毛病？这点常识都没有？”
“……”邱非虽然背对着叶修，但他很肯定地知道叶修此时脸色一定不大好看。
“……她要求的。”邱非难得声音小得像蚊子。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叶修非常恨铁不成钢地抬手又打了邱非两巴掌，“这是你的原则问题！”
邱非身后两团软肉本就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了，哪还禁得起这么突如其来的敲打。他终于发出了今晚第一声真正的惨叫。叶修又抬手，邱非感觉到动静，竟吓得突然一哆嗦。叶修摇着头叹了口气，放下手掌，轻轻替邱非揉着他饱受折磨的臀肉。
“队长，刚刚你一直骂的都是我自己的问题，”邱非犹豫着，终于还是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那……我和她发生的事情，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叶修反问。
“她是你前女友。”
叶修一把揉在邱非毛茸茸的脑袋上：“我前女友就不能跟别人睡了？你从一百年前穿越过来的？”
“但我确实气。”叶修又说，“感觉自己养的猪被白菜拱了，没出息。”
邱非暗想你不也被拱过吗，但当然没敢说出来。
“随你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只要不影响训练成绩，我不管。”叶修垂眸看着邱非臀上刺眼的浮肿，“之前买给你的药膏还没用完吧？回去拿上到我房间来，给你上好药再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