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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数字，3121245，对张新杰的影响开始变大。它起初只在梦境中出现，后来大白天也时不时如幽灵般浮现在张新杰眼前。它不仅会在某些时刻影响他工作的正常运转，还险些让他受伤。张新杰攀附在飞行器外缘上检查结构情况时，脑袋突然像卡顿的电脑一样被它占据，他险些直接从颇高的试验台架上摔下去。
张新杰没有等到下一次的固定会面时间便直接联系了叶修。张新杰主动打破了既定的时间规程，这让叶修对事态的严重性有了非常直观的体会，他丝毫没有耽误，立刻动身来了霸图。
张新杰略去了一切开场白，非常直接地说道:“有问题。”
他向叶修解释了新近的危险意外，叶修看张新杰全须全尾地坐在自己眼前，便也没有多问他有没有受伤，只是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我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算太大的问题，我真正的担忧是，这可能是会影响信号传输的严重漏洞，如果无法修复的话，我可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对飞行器、霸图基地和我的同伴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你的建议是什么？”叶修问。他知道张新杰在提问时总是已经带好了答案。
“如果你无法解决，”张新杰顿了顿，“请销毁它。”
叶修没有直接回答，他抬手覆住自己的脸，一边叹气，一边狠揉了两把，然后才猛地放下手，定定地注视着张新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当换脑这种改造和开个数据接口插个晶片是一个级别的？你换过两次了，神经的连结处已经很脆弱，王杰希预估你最多再承受两次更换，第二次能不能成功都要看你运气好不好。下一次稳妥的更换，最好等我们开发出下一代有质变的电子脑。”
张新杰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些都在我学习过的信息里。我当然会感到畏惧，但权衡利弊之后，至少下一次更换，我承受的风险并不那么大，而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你要知道，以我的知识储备和技术水平，是有能力在意识被控制的情况下造成极大破坏的。我怀疑这是恶意的病毒污染。”
大体来讲，叶修是喜欢与张新杰讨论问题的，因为跟聪明人说话实在是太省事儿了，又尤其是张新杰这样总是直奔解决问题而去的聪明人。但某些时候他也不喜欢与张新杰讨论，张新杰的每句话都那么有理有据，只要纯粹从理性角度出发，他就很难有反驳的余地。他知道如果张新杰的大脑被入侵了，以张新杰对霸图基地的熟悉程度和他几乎已是条件反射的技术能力，完全有可能通过一些控制设施造成他所说的破坏。
叶修叹着气靠上椅背：“我会尽力排查，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尽量不要去可能引起破坏的场合。如果有什么更加明显的异常，比如有规律的失控或意识空白，一定立刻告诉我。
张新杰说好。